樊霄被這道淩厲的目光燙到一般,抖著挪開自己的視線。
心道「遊書朗居然不吃這招兒了,這個男人還挺善變。」 讀小說選,.超流暢
已經在心中思索下一步的計劃要如何實施的樊霄,不知道遊書朗的真實想法。
遊書朗是真心累啊,被這個翻著花兒搞事兒的年輕小物件兒搞得心累啊。
一開始他被滿屋的陳設驚呆,還真沒反應過來樊霄是打得什麼主意。
隨後,樊霄這一套唱唸做打又給他的心口一頓猛擊,讓他回想到上輩子。
樊霄落寞離開時,他差點沒控製住去牽住他的手,想攔住他。
但是,當樊霄遠離後,智商和頭腦又悄默默的回來了。
樊霄是誰?
樊霄是什麼人?
樊霄會知道自己煩人?
問自己幾個問題就明白,今天這一場,又是表演!
雖然明知他是表演,但是剛剛樊霄的話還是讓他心口難受,所以一時糾結,不知該用什麼態度和心態去麵對樊霄。
回頭一看,就見門口的擺件兒上一道大黑影子滑動。
破案了。
這個心眼子多到可以去擺攤兒賣的小垃圾!
慢條斯理的走到義大利手工真皮沙發上坐下,遊書朗想著這輩子的樊霄與上輩子不同,這輩子更會演,可能是經歷和境遇不一樣,他要比上輩子在自己身上花了更多的成本和演技。
那他這麼做的目的還是與上輩子一樣嗎?
他想要得到什麼?
如果想知道這些,那他就得把樊霄放在眼前,看看他還會耍什麼花招兒?
自己一開始沒想和他如此糾葛,但是樊霄鼻子靈,跟狗一樣隨著他來這去那的,自己也是招架不住,不如將計就計,既然他想留,那自己留他到傷好,就算是抵過他被揍一頓的傷。
想好後,再抬眼看向屋內收拾半天也沒動靜的樊霄,內心嘲笑,一秒一個鬼點子,也不知道他的智商怎麼不用正地方。
走到側臥門口,淡然的神情突兀的轉變,大喊一聲「樊霄!」
無他,這位仁兄現在正躺在地上呢!
樊霄這招兒太狠了。
他本就受傷,除了早上喝了點水,一整個白天水米未進,也沒吃藥,還出門溜達一圈,現在就算不暈也是就剩兩格兒電了。
何況也不是真暈,看到遊書朗沒過來挽留,自然知道剛剛的那一趴沒能打動這位評委,那就隻能進入計劃B。
他身體很好,如果不是他故意折騰,是不會出問題的。
但是如今狗子故意使壞,剩兩格兒電直接裝暈倒歇菜。
遊書朗慌張去看地上的人,摸到他渾身都是冷汗,一手滑膩,意識到這狗子是真的病了,趕緊將人抬起。
費勁巴拉的把這麼一大坨放到床上,然後去臥室拿到體溫計來給他測溫,看到38.5℃,真的著急了。
昨晚剛燒過,今早明明退燒了,但是他自己折騰一天又搞發燒了!
趕緊去把桌子上的藥拿來,給他吃退燒的藥。
遊書朗把他的頭抬起放在自己的左肩上靠著,軟聲對樊霄說「乖,張嘴,把藥吃了。」
樊霄閉嘴不動,還略微偏頭躲過伸過來的藥片。
遊書朗都氣笑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演!
沒卸力的左手直接擰上樊霄的耳朵,恨聲道「張嘴!吃藥!」
樊霄吃痛,連緊閉的眸子都裝不下去了,一臉幽怨的看向遊書朗。
沙啞的聲音傳來「遊主任,真是一點兒都不憐香惜玉。」
「沒那個義務,樊總在我家還是得聽我的,懂嗎?」語氣不善的低頭警告樊霄。
雖然話說的強硬,但是看著已經擰紅的耳朵也沒再使勁。
「書朗是允許我繼續住了?」本來暗沉的眸子突然像大燈一樣閃亮。
被大燈晃到的遊書朗,轉頭挪開自己的視線,不輕不重的說「隻要樊總乖乖養病,別再折騰,住就住吧,但是,明天得去隔壁找對麵的租戶,把傢俱都要回來,不能就這麼隨意處理。」
又精準的把藥放他嘴邊,怒聲道「趕緊吃藥,抓緊退燒。」聽到這話樊霄歡欣的說「我以後都聽書朗的。」
看著嘴邊拿著白色藥片的修長手掌,樊霄用唇用舌頭,一點點勾著掌心的小藥片兒,留下一片濡濕,把遊書朗驚得汗毛乍起。
過電般把人直接扔回床上,頭也不回的說一句「床頭有水自己喝。」然後走出臥室。
努力用一隻手將自己撐起的樊霄,拿起水杯將口中化開的苦澀藥片吞下,但心裡還是得意。
終究還是留下了,沒被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