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迅速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後,遊書朗看向樊霄。
率先打破平靜,語氣儘量帶著平緩疏離「樊總,剛剛多謝,今天來醫院是有什麼事嗎?」
微紅的耳尖暫時暴露他並不平靜的內心。
樊霄走到遊書朗身邊逐步貼近,想看到遊書朗再次露出剛才突發的窘迫樣子,但是一隻白皙的手伸出一根手指頂住他的肩膀。
遊書朗表情淡定,唇角持平,沒有絲毫笑意,眼神裡全是冷峻,好似麵前的人是個陌生人,再次開口問道「樊總,有事?」
樊霄低頭,一雙深邃的眸似笑非笑,看著那根修長的手指,頂住自己的右肩,細細的手指沒用過多的力氣,但卻不讓自己前進分毫。
「遊主任真是毫不留情,用過就丟~」語氣輕佻,抬眉用自己多情的眼眸控訴著眼前的『負心漢』。
「不是已經道謝了,樊總什麼時候添的耳聾的毛病?」遊書朗不慣他的毛病,直接回懟,放在肩上的手指也沒有放下來。
樊霄感受到他的抵製就向後退一步站定,終於遊書朗的手指可以回家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手剛放下,就聽到樊霄說:「我今天不過是來醫院看看受資助的病人的康復情況。遊主任呢?」
遊書朗意識到他說的可能是吳玉萍和添添母子,就抿嘴不再說話。
畢竟,這件事,樊霄做的很好,幫助了他們母子度過最困難的難關,他也不能在這事上懟他。
眼神複雜的望向樊霄,斟酌一下,還是問出口「樊總,為什麼要資助他們?」他剛剛聽到是樊霄出錢時,就想知道原因。
他甚至有一些懷疑,是不是樊霄也回來了。
要不為什麼他要一直幫助添添母子?
樊霄看著對麵眼神複雜的男人,以為他是被自己的善舉打動,用英俊臉龐偽裝出無懈可擊的和善笑容「我一直覺得遊主任對我好像有一些偏見,好像我從來不會做好事似的。」語氣略微顯出被誤解的無奈。
「隻是資助困難家庭幫助他們渡過難關,對我而言這不算什麼,但是如果能讓遊主任開心,作為朋友,我也會開心的。」說著話還不老實的又湊近一點。
就知道樊霄怎麼會這麼好心,原來還是有目的。
遊書朗死心了,沒有回來,還是那個裝貨。
一點也沒有偽裝的在樊霄麵前翻了個白眼,想轉身就走,但是走之前還送他一句「希望樊總還記得我上次跟您說的話,別來招惹我。」那修長的手指又伸了出來,指向對麵裝模作樣的男人,眼中含著警告,似是讓男人記起上次被痛擊的記憶,別好了傷疤忘了疼。
遊書朗會愛人,擁有愛人的能力,也有愛人的資本。
但他不是樊霄口中真正的菩薩,他想要的一直都是愛人明確的愛意,不是被夾雜在瘋狂、陰暗、欺騙中的點點星芒。
現在的樊霄沒有愛人的心,隻有發自本能對光的渴求,像是水底的惡靈,期待著救世主將他帶出水底,但卻又會毫不猶豫拽著救他的人一起下地獄,雙向偏執撕裂著他的靈魂。
沒有任何一個人是被其他人拯救的,所有人都隻能自救,隻要你想要改變,隻要你能承受住,那你終將會改變,終將會得到拯救。
這世上沒有救世主!隻有自己!
樊霄,誠懇地希望你能努力自救,努力的回到我的身邊。
遊書朗既然回來重過一次,那必然要過得精彩,要讓自己的生活開心快樂,這是他的第一要義。
上次的放縱,已經惹得樊霄來糾纏,說不定樊霄現在還想著進行他的狩獵遊戲,還有著將人先追到手再甩掉的變態想法。
遊書朗自覺得加快辭職流程了。
訓狗也得先讓狗能聽懂人話再訓。
遊書朗回到吳玉萍的病房中,輕敲下病房門就進入。
添添畢竟年紀小,玩累了已經在一旁的病床上睡著,吳玉萍在床前整理著東西,一個被撐得大大的破舊書包裝著母子二人的所有。
吳玉萍的狀態不錯,這段時間的治療,好像不光治癒了她身體上的病痛,連帶著心裡不健康的狀態也恢復了。
看到是遊書朗進來,她的眼睛瞬間變亮,瘦削的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
「遊先生,你來啦!快進來坐!」歡迎著遊書朗坐在病床上,畢竟病房沒有多餘地方可以坐。
「昨天知道你的手術成功,前段時間我比較忙沒來看你,所以我今天來想著幫你辦一下出院的手續。」遊書朗笑著溫和的說著來意。
「沒事噠,您忙就不要再為我們費心了,出院的單子和出院通知,醫生剛剛給我了,我們收拾好了隨時都能走。」吳玉萍趕緊說道,生怕耽誤遊書朗的時間。
遊書朗正想說也沒那麼著急,門外一個黑影緩緩進入病房中。
樊霄高大的身材通過病房門進入,就帶來一種壓迫感,走到吳玉萍和遊書朗身邊,神情自然的對他們打招呼「你好,聽說你們今天出院,我代表品風基金來看望你們。」
吳玉萍對這麼高大的男人有一些畏懼,但還是強迫自己扯開嘴角,對著樊霄道謝說著感謝的話,但是與對遊書朗的真誠笑意完全不一樣。
女人的第六感還是挺準的,從見第一麵起,她就有著小動物的直覺,這個男人有點危險的氣息。
樊霄感受到她的畏懼,不為所動,繼續用儒雅隨和的麵容與她交談,完全忽視一旁的遊書朗。
吳玉萍看著在溝通中善解人意的樊霄,慢慢放下戒心,表情也不僵硬了。
樊霄與她交流時知曉她出院後還沒有安排人照顧添添,就主動說幫她們安排小時工,還可以給吳玉萍安排一個工作。
要知道在品風創投工作,就算打掃廁所,也是底薪五千的優質工作。
像吳玉萍這種的沒學歷沒背景的外地人,能獲得這份工作真是上天眷顧了。
驚訝,感激都已經無法描述吳玉萍的心情。
詭異的是雖然醫藥費是樊霄幫忙付的,工作是樊霄幫忙安排的,但是吳玉萍心中最感激的還是遊書朗,甚至在聽到這種好訊息的時候,都忍不住去看遊書朗,感激涕零。
可能是在吳玉萍心裡,遊書朗已經成為她的信仰,雖然可能信仰本人並不知情。
遊書朗送吳玉萍回家後,就去了趟商場,他還沒有忘記今天晚上還約了黃老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