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書朗進入辦公室,放下包,直麵坐在自己椅子上的男人,冷聲詢問「樊總應該是不知道自己的辦公室在哪,所以鳩占鵲巢,用不用我讓黃科帶您去您的辦公室。」其中『您的』咬字很重,像是特意提醒。
樊霄一臉無辜「我在這裡隻有遊主任一個熟人,要不還是勞煩遊主任吧!」
遊書朗恨得拳頭癢,忍不住捏緊,想再給他揍一頓。
深呼吸,抬手指路「那樊總跟我走,我帶您去。」說完也不去看他,徑直走向門口。
樊霄起身跟上,長腿邁開,隻幾瞬就將二人距離拉近,略微落後的半步,方便他眼神掃視著前麵的男人。 超便捷,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西裝筆挺,寬肩薄背,看似清瘦的身體裡,藏著隻有他知道的強勁力量,勁瘦的窄腰和纖細的腳踝都是引人遐想的毒藥。
還沒等他再想點少兒不宜的東西,兩人就到了一間大辦公室,博海藥業的誠意的確不錯,辦公室安排的氣派,比起廠長辦公室都不差什麼了。
從給樊霄安排了辦公室後,他一週五天有三天都在博海,三天裡一大半時間在遊書朗辦公室,遊書朗也不理他,自顧自做自己的事情。
他最近很忙,中介給訊息過來,最近有不少人要來看房子,如果能清退將房子空出來最好,因為有不少客戶意向挺明確的。
遊書朗忙著找房子,忙著收拾東西,忙著準備搬家,白天還得指導工作,交接內容,工作匯總,沒有時間理這個傻子。
一整天也不知道在那裡幹啥,就在那兒盯著他呆坐,把他下麵的員工都嚇到了,不敢進他辦公室匯報工作。
跟狗看家似的。
煩人!
他已經找人將租住的房子打掃乾淨,明天休息正好搬家。
下班前,遊書朗聽到電話鈴聲,是陸臻。
陸臻說他明天休息,想來找他,遊書朗因為搬家本來不想讓他過來,但是聽到陸臻話裡話外的落寞,隻能嘆口氣說他明天有事,可能顧不上他,他想來就來吧。
在辦公室一角的樊霄聽見了,眉眼下壓,眼睛盯著遊書朗與電話裡的人約定著見麵時間,像條藏在背後準備陰人一口的毒蛇。
陸臻再次來到遊書朗家裡,看到之前屬於他們二人的痕跡全部消失,所有東西都被打包好,整齊地放在大箱子裡。
他在那次分手後一直不敢再來,因為他怕遊叔叔會直接將有關他的東西還給他,遊叔叔一直都是這樣做事乾脆利落,穩妥妥帖。
但是如今自己也成了他可以乾脆利落丟掉的東西,陸臻情緒翻湧,有一把刀在磨他的血肉。
看著將箱子從房間搬到門口的遊叔叔,陸臻紅著眼圈,卻不敢哭出來,努力平復著心情,用麵部肌肉去咧著嘴角,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說:「遊叔叔房子已經賣掉了嗎?要搬到哪裡去?」
忙乎著的遊書朗,一心算著還有沒有忘記的東西,冷不丁聽到陸臻說話,還反應了一會兒「還沒有呢,但是已經掛牌,中介最近也要帶人來看。搬到大學附近的一個小區,環境還不錯,我挺滿意的。」
心中默唸包裹的數量,沒有缺少,拿起手機看到時間,搬家工人差不多要來了,他就坐到沙發上給自己開啟了一瓶水先喝起來,他提前準備了一提礦泉水給搬家工人們喝。
喝水時看到陸臻還在客廳處傻站,就叫他坐過來。
「今天怎麼想起來找我?最近出什麼事了嗎?」遊書朗真誠提問。
陸臻聽到詢問立馬擺手「沒有,沒有,我工作的很好,最近一直跑通告,賺了很多錢呢!」說完他素白的小臉上染上一點紅暈,眼神含羞望向遊書朗。
「就是在最近,有人一直在給我送東西,我覺得他在騷擾我,可我如果是單身就不能讓他放手,我就想,能不能,能不能...」希冀的目光在遊書朗身上遊走。
遊書朗心中一動,這人不會就是樊霄吧「你說的這人,不會是樊霄吧?」
陸臻點頭「就是他,總讓他那個膀大腰圓的助手來給我送東西,我退一次,他就再送一次,可煩人了!」雖然嘴上說的煩人,但是陸臻想起每次送過來的昂貴首飾和漂亮衣服,也沒辦法昧著良心說禮物不好。
天知道每次退還,晚上在夢裡都哭的稀裡嘩啦,明麵上還得裝著不喜歡讓人拿走,惹得周圍同事都覺得他腦子有包,別以為他沒看見那幫人私下的眉眼官司。
遊書朗又想打狗了,心中怒極,想起在他辦公室坐了兩天的男人還有時間搞這些事,似笑非笑的捏緊手中的礦泉水瓶,但還是開口安撫陸臻。
「臻臻,我們畢竟分手了,你可以隨意選擇你的感情,雖然這種騷擾是讓人惱火,但是隻要你不妥協,也沒人能逼迫你。」清潤的聲音傳出了最疏離的話語。
陸臻理智回籠,臉變得煞白,他聽懂了遊書朗言語中的意味,以後不論他如何,遊叔叔都不會再成為他的伴侶了。
他最近的努力,堅持,都化為泡影,他的遊叔叔真的不要他了。
不論他如何努力賺錢,不論他如何堅持自己不被外麵事物誘惑,他都不會再回頭看自己一眼,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之前的我們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想質問遊書朗,想問他為什麼這樣對他?想問他自己做錯了什麼?
但又驀地想起,之前遊書朗那麼多次獨自一人,站在窗台旁邊看著外麵的景色時的孤寂感,每次都陪著自己在外麵玩,哪怕他已經疲憊的狀態下依舊能照顧自己,想起自己從來都沒有去瞭解他的工作情況和家人情況。
他們兩個人已經相識三年了,為什麼自己才發現這些。
原來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而是...自己什麼都沒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