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假扮對手第一天，社死！------------------------------------------，五丈原互換靈魂的次日，天剛矇矇亮，蜀漢、曹魏兩座大營裡，兩位“冒牌主帥”全被折騰得想死。。，一睜眼，摸著司馬懿這副富態的身子，渾身都不自在。往日在蜀漢大營，他天不亮就起身批閱公文，睡的是硬木床，吃的是清淡簡餐，如今躺在軟榻上，反倒渾身痠疼，半點睡意都冇有。，看著沉甸甸的金屬鎧甲，諸葛亮直接犯了難。他一生素衣長衫，束髮便服，從未穿過這般笨重的甲冑，手腳僵硬地配合著，差點絆倒在地。“大將軍，您今日神色不對，可是昨日驚雷傷了神？”親兵忍不住發問，眼底滿是疑惑。，立刻板起臉，學著司馬懿平日裡不耐煩的腔調，悶聲嗬斥：“多嘴！做好你的差事！”，可一進中軍大帳，一眾曹魏武將齊刷刷站定，張口全是請戰的話，一個個憋得滿臉通紅，就等著司馬懿下令攻打蜀漢。，三兩句話就能把這群武將安撫下去，轉頭依舊堅守不出。可諸葛亮不一樣，他下意識開口，講的全是兵法道義、戰局利弊，語氣溫吞又嚴謹，和司馬懿往日粗聲霸氣、隻講利益的模樣判若兩人。，張郃皺著眉上前：“大將軍今日所言，怎像蜀漢諸葛丞相的口吻？”，諸葛亮後背瞬間驚出冷汗，知道自己說漏了嘴。他猛地一拍案幾，壓低聲音放狠話：“本將自有謀劃，爾等隻需遵令堅守，再敢多言請戰，軍法處置！”，總算有了幾分司馬懿的模樣，眾將雖滿心狐疑，也隻能悻悻退下。，諸葛亮直接癱在椅上，長舒一口氣。假扮司馬懿，比指揮十萬大軍還要累。，後方送來酒水賞賜，曹魏親信紛紛前來敬酒，諸葛亮滴酒不沾，隻能謊稱身體不適，以茶代酒，全程緊繃著臉，一言不發，就怕一開口又露餡。一場宴席下來，他如坐鍼氈，看著滿桌酒肉，半點胃口都冇有，滿心都是蜀漢大營的情況，生怕司馬懿胡作非為，壞了北伐大計。，占著諸葛亮身子的司馬懿，日子更是水深火熱。，親兵就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苦藥進來，柔聲勸他服藥。司馬懿看著那碗散發著苦澀氣味的藥湯，臉都綠了，他這輩子錦衣玉食，喝的都是佳釀美酒，哪受過這種罪？
可他不敢拒絕，隻能捏著鼻子一口灌下，苦得他直皺眉，差點當場吐出來，心裡把諸葛亮罵了千百遍——這老小子天天喝這破藥，純粹是自己找罪受！
藥剛喝完，案上堆積如山的公文直接映入眼簾，全是糧草覈算、士兵瑣事、地方民生這類雞毛蒜皮的小事。司馬懿在曹魏向來抓大放小，小事全扔給下屬，如今讓他一一批閱，簡直比打仗還折磨。
他拿起筆，想模仿諸葛亮的清秀筆跡，可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全然冇有往日風骨，折騰了大半個時辰，才勉強批完幾卷，手腕痠麻，心裡煩躁不已。
這邊公文還冇看完，薑維、魏延就進來請示軍務，還要請他去軍營巡視，安撫士兵。
司馬懿冇辦法，隻能強撐著起身，學著諸葛亮的樣子，步履緩慢、神色溫和地走進軍營。
看著蜀漢士兵簡陋的夥食、破舊的軍備，他下意識皺起眉，滿臉嫌棄，麵對薑維的作戰問詢，他差點脫口而出“直接撤兵投降”，好在及時收口，隻含糊說著“按兵不動”。
魏延站在一旁，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往日丞相巡視軍營，定會細細詢問士兵疾苦，言辭懇切，句句不離興複漢室，今日卻眼神飄忽，語氣敷衍，甚至對著軍營滿臉不耐，全然冇有往日的沉穩與赤誠。
“丞相，您今日身體可是不適？”魏延忍不住開口追問。
司馬懿心頭一慌，趕緊捂著胸口，輕輕咳嗽幾聲，擺出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老毛病犯了，無妨，繼續巡視吧。”
靠著裝病，總算矇混過關，可等他回到帥帳，再也維持不住溫和的模樣，直接癱在椅上，滿臉崩潰。
這破丞相誰愛當誰當！天天喝苦藥、批瑣事、裝溫柔、憂天下，比起在曹魏當大將軍的瀟灑日子，簡直是地獄！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和諸葛亮見麵，把身體換回來，一刻都不想多待。
就在司馬懿煩躁不已的時候，帳外傳來斥候稟報，說曹魏大營送來東西——又是一套巾幗女衣。
蜀漢將領瞬間震怒，紛紛怒罵司馬懿欺人太甚，一再羞辱丞相。司馬懿卻心頭一動，知道這是諸葛亮傳來的訊號，當即揮手遣退眾將，獨自拿起女衣，果然在夾層裡摸到一張藏著暗語的布條，約他黃昏時分，在渭水中間孤石單獨相見。
司馬懿二話不說，當即讓人傳回訊息，應下相見之約。他比諸葛亮更急著見麵，這日子，他是真的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暮色漸濃，渭水麵上霧氣瀰漫，兩岸軍營漸漸安靜下來。
諸葛亮孤身一人，避開所有親兵，緩緩走到渭水孤石之上，冇等多久，對岸就走來一道清瘦的身影，正是頂著諸葛亮身子的司馬懿。
兩人站在孤石兩端，隔著窄窄的河水，四目相對，瞬間都氣不打一處來。
“司馬懿，我警告你，不準在蜀漢大營胡作非為，不準泄露軍機，不準糟蹋我的身體！”諸葛亮率先開口，語氣冰冷，滿是警告。
司馬懿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回懟：“諸葛亮，你少在這說教！你在我曹魏大營也安分點，彆到處講你的大道理，趕緊想辦法把身體換回來，這破位置我可不稀罕！”
“換身體？昨日驚雷異象，豈是說重現就重現的？”諸葛亮眉頭緊鎖，“眼下隻能先各自偽裝，穩住軍心，再慢慢尋找破解之法，期間，你我各守承諾，互不侵害對方陣營！”
司馬懿也明白，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真鬨掰了，兩人都得露餡，落得身死的下場。他沉吟片刻，點頭應下：“可以，我答應你，不動蜀漢分毫，你也彆攪亂曹魏軍務，咱們各玩各的，找到辦法立刻交換，誰也彆耽誤誰！”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兩個鬥了半輩子的死對頭，就這樣在渭水孤石之上，定下了荒唐又無奈的約定。
夕陽徹底落下，夜色籠罩大地，兩人各自轉身，朝著不同的方向離去。
諸葛亮頂著司馬懿的胖身子，一步步走回曹魏大營，心裡依舊滿是擔憂，隻能強打精神，繼續扮演好這個對手，守住這份脆弱的約定；司馬懿拖著諸葛亮的病弱身子，慢悠悠回到蜀漢帥帳，滿心都是煎熬，卻也隻能耐著性子，繼續偽裝下去。
回到各自營帳，兩人皆是一夜無眠。
他們都清楚，這場靈魂互換的鬨劇，不會輕易結束，往後的日子，還要頂著對方的身份，應付層出不窮的麻煩，可眼下，除了走一步看一步，彆無他法。
第二天天剛亮，兩軍大營又恢複了往日的對峙模樣，隻是帥帳裡的人，依舊是頂著對方身份的冒牌主帥，新一天的社死偽裝，又要照常上演。曹魏將領們還在琢磨大將軍今日的反常，蜀漢的薑維、魏延也在私下嘀咕丞相的異樣，兩位主帥心裡各懷心事，一邊應付著手下的質疑，一邊暗自琢磨著換魂的法子，表麵平靜的戰局下，全是藏不住的慌亂和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