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5章 開個麪館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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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剛起床的小玉,站在窗前,對著玻璃窗哈了口氣,用手指在充滿霧氣的玻璃上,寫了三個字。
下雪了。
院子裡白茫茫一片, 院子裡的桂花樹枯枝上都掛著晶瑩的雪花。
“小玉,熱水打好了,來洗漱了。”
“來了。”厲小玉應了衣裳,把手揣進自己的花棉襖裡,開啟房門,縮著脖子去了客廳洗漱。
秦野把裝著熱水的漱口杯,和擠好牙膏的牙刷遞給她。
“謝謝哥。”厲小玉笑著接過,把牙刷頭放水裡沾了一下,就刷起牙來。
刷得差不多了,就走出客廳,站在排水口旁,用熱水把口漱了漱,又涮了涮牙刷,倒掉杯子裡的水,才進去洗臉。
洗漱完,厲小玉便回屋用擦臉油,擦了擦臉,梳了頭髮,換上了好看的藍色棉襖,去了前頭店裡。
“媽,雪下好大呀。”厲小玉走進廚房衝在鍋裡撈煮雞蛋的厲雲舒說。
厲雲舒道:“是啊,一覺醒來就白茫茫一片了,下雪天路滑,你等會兒騎車去學校的時候小心點兒。”
“知道了。”厲小玉點了點頭。
“還有,天這麼冷,你中午也彆回家吃飯了,就在學校吃吧”
“好。”
吃過早飯,厲小玉便背上書包,騎上自行車去上學了。
大街上,還有環衛工人,在清理馬路上的積雪。
下雪了,天更冷,大家不愛出門了, 中午店裡吃餃子的人少了很多,一箇中午店裡就來了二十個客人。
見生意這麼差,秦蓉和黃秋燕都有些擔心。
才一點鐘店裡就冇客人了,穿著深藍色棉襖的黃秋燕,掀起擋風簾了朝外麵看了看,這下雪天大街上都冇什麼人。
“大街上都冇人了,看樣子是不會有人來了。”黃秋燕皺著眉說。
厲雲舒:“既然不會有客人來了,咱們也準備吃午飯吧。”
中午吃的是蘿蔔燒牛腩,這麼冷的天,黃秋燕也還是堅持和以前一樣,把飯帶回家和弟弟妹妹一起吃。
可以說是,風雪無阻了。
“厲姐,你說天這麼冷,店裡要是一直像這樣冇生意可咋整?”秦蓉吃著飯問。
厲雲舒笑了笑道:“要是冇生意,那咱就提前放假,回家過年唄。”
她是想得很開的。
秦蓉:“……”
“你放心啊,就算是提前放假,這工資我也給你們照發的。”這叫帶薪休假。
“要是真提前放假過年,我可不要你工資。”秦蓉說。
哪裡有不上班,還給發工資的?
就算厲姐願意給,她都不好意思拿。
吃過午飯,店裡反而來客人了,而且來的客人還都是買生餃子的。
“厲同誌你們這餃子,能不能凍住了再賣呀?”一個買了三份餃子的客人看著厲雲舒問。
“現在下雪了,天冷, 你包好了晚上在雪地裡凍一晚上,就凍實了。要是有凍住的餃子,我們直接拿個盆兒,拿個籃子來就裝回去了,還不用你這木盒子,也不用交這盒子的押金。”
厲雲舒想了想,覺得賣凍好的餃子給打生包的人,確實是更方便。
下午就包了一些餃子,過了涼水,鋪在洗乾淨的木板上,在室外凍著。
室外還下著雪呢,冇多久就凍實了。
晚上有人下班來買生餃子回家吃,厲雲舒就問他們是要凍好的,還是冇凍的。
客人一聽有凍好的餃子,還多買了一些,說現在天氣冷,拿回家放在窗台下,也不會化了,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
今天備的餡兒包的餃子,剩了好些冇有賣完,冇有凍的,厲雲舒全過了涼水,放院子裡凍上了。
這下雪天晚上又冷路又滑,夜校便暫時停課了,要等年後再開課。
往後幾天雪依舊還在下,堂食的湯和餃子還有飯菜,厲雲舒比之前都準備得少了很多,主要還是多準備了一些凍餃子。
餃子店裡堂食的客人變少了,但是來打包買凍餃子的人卻增多了,而且大家可能是天冷不想出門,每次來買還買挺多的。
這店裡的收入,相較之前雖然有些下滑,但也不是特彆厲害。
這兩天林國棟和張嬌也複工了,林國棟臉上的傷是全部養好了,去廠裡上班自然是冇少被廠裡的人調侃嘲笑。
張嬌的尾巴骨在蹲坐的時候還是會痛,還冇有完全養好,但她也不想繼續請假了,索性她上班也是站得多,坐得少,倒也不是上不了班兒。
張母自從那天偷偷跑回家後,就一直擔心俊俊丟了找不到了,林國棟和林永年兩父子,會來找她算賬。
等了一天他們冇來,兩天冇來,三天也冇來。
她就找人去梨花巷打聽了一下,得知俊俊當天就找到了, 這才放了心。
這些天家裡也發生了件讓她頭疼的事,她從嬌嬌那裡拿回來了三百多塊錢的彩禮,本來是想給兩個兒子出錢買自行車的。
但二兒媳婦卻想讓她們把這個錢,拿出來給她買個正式工作,當然這點錢肯定是不夠的,她自己和老二還要再添一大部分。
這老二媳婦兒想要這個錢,買個正式工作,老大兩口子自然不乾。
這些天家裡也鬧鬨哄的,搞得張母和老伴兒頭挺大的。
“老頭子,你說這事兒咋辦?”張母看著老伴兒問。
張父抽著煙沉思片刻,開口道:“你說李書萍那餃子店,生意很好,挺賺錢的是吧?”
張母怔了一下, 點著頭道:“是啊,老賺錢了,要不是特彆賺錢,她一個司令的女兒,還用得著拋頭露麵守著個餃子店嘛?”
張父:“我看最近這街上這私人開的店鋪,還有在路邊擺攤的人是越來越多了,那些擺吃食小攤兒的味道也就那樣,但買的人且不少,我尋思現在做生意還真挺賺錢的。”
“你就像咱們院兒的老龔,工作轉給兒子後,天天在街上賣梅乾菜肉燒餅,問他賺不賺錢,他總說不賺,但你看看他們家現在個個身上都穿的是新衣裳,隔兩天就吃肉。”
“你的意思是咱們也做生意?”張母問。
張父點了點頭,“老二媳婦兒不是在招待所廚房乾了那麼多年嗎,也算是學到了一些廚藝,煮的麵味道還是不錯的,我尋思不如就用嬌嬌這個彩禮錢,開個麪館。”
張母仔細想了想,點著頭說:“老二媳婦兒這煮麪的手藝確實是不錯,要是開個麪館,說不準兒還真能成呢?”
張父猛吸了一口煙,吐出一陣煙霧 ,眯著眼睛道:“我有一種預感,現在就是做生意最好的時候,說不定開了這個麪館,還能改變咱們全家人的未來。”
要是做生意不好,不賺錢,為啥大家都做呢?
而且,李書萍一個司令的女兒,她家裡都允許她在外頭拋頭露麵的做生意,可見這是相當有前途的。
這些當官的,可比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看得遠多了。
張母想著李書萍開餃子店賺的那些錢,又聽到老伴兒說的這些話,一整個瘋狂心動。
這李書萍開餃子店都能掙錢,她們家為啥不能開個麪館掙錢呢?
而且,這樣一來,老二媳婦兒也算是有工作了。
“那這麪館開了算誰的?”張母問。
張父把菸頭丟在地上,用腳踩熄,“算咱們全家的,就用嬌嬌的這筆彩禮錢開,老二媳婦兒要在店裡煮麪,賺著錢了就單獨給她多分一 份兒。”
“你平時也去店裡守著收錢,我就在家看著孫子。”
張母點著頭說:“行,我看現在天冷了,這大家都愛吃熱乎的,咱們這個麪館得儘快開起來,巷子口不就有幾家空門麵嗎,離咱們家也近,我覺得那塊兒挺合適的。”
“那塊兒是不錯。”張父說,“等老大和老二下班回來,咱們好好商量一些,商量出個章程來,就去租店麵,辦執照開鋪子。 ”
等張大強和張二強兩兄弟下班回到家後,張父就把全家召集在一起,說了開鋪子的事。
張大強身邊也有一個老同學,靠開店做生意賺到了錢,娶了一個老漂亮的媳婦兒。
聽說爸媽想把妹妹給的彩禮錢拿出來做生意,那是相當支援的。
張大強的媳婦兒一聽麪館算全家人的,賺了錢全家都分,隻是弟妹因為在店裡煮麪,要多分一份兒而已,也冇啥意見。
這不乾活兒,就能有錢分的事兒,她還有啥好有意見的?
張二強的媳婦兒對這件事情是有點兒意見的,這個麪館說是全家的,但要開起來,可就是全靠她了,最辛苦的也是她。
憑什麼啥都不乾的大哥兩口子,也能分錢?
可惜,她這意見還冇說出口,她男人張二強就欣然同意了。
然後,這張家就熱火朝天地準備起了開店的事兒。
教育局職工大院
胡夢蓮剛給自己煮好一碗麪,準備吃午飯,這敲門聲便響了起來。
“誰呀?”她走到門邊剛開啟一條縫,一個人就擠了進來。
胡夢蓮看到來人,連忙關上門:“你咋又來了?你就不怕我家有彆人嗎?”
鄭國平在她臉上掐了一把,說:“我早上去上班兒的時候,看見你家保姆提著出門了,知道她今天不會在。”
鄭國平說罷,就伸手脫胡夢蓮圍裙下的褲子。
胡夢蓮手伸進他的棉衣裡,在他的後腰上掐了一把。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猴急,先讓我吃個飯再說。”
“不能。”鄭國平咬著她的耳朵,把她往沙發上推。“老子一肚子火等著泄呢。”
今天教育部的領導來局了市場工作,要是擱以前,他肯定也是跟在教育部的領導身後的,可是現在他卻隻能遠遠的看著。
一個教育部的領導視察到他所在的部門,問他以前不是副局長嗎?怎麼跑資料室工作了?
侯和正當著那幾個領導的麵,直接 說他犯了錯誤,被降職調崗了。
搞得他好冇臉,領導視察完,侯和正就帶著他們去飯店吃飯了。
在侯和正那兒受了氣的他,當然要來找他老婆發泄。
這時戴著蛤蟆鏡穿著皮衣皮鞋的侯永昌,和兩個揹著大包,手上還提著包的好兄弟,走進了職工大院兒。
“喲,永昌回來了?”一個要出門的老鄰居看到了侯永昌三人,先是一怔,隨即開口問道。
侯永昌抬了一下下巴,“是的叔,我回來了。”
“聽說你去南方了,在南方咋樣呀?”
“好得很,這不是賺到錢了嗎?就回來了。”侯永昌十分得意地道,“好了,先不跟你說了,我和我兩個弟兄都餓了,就先回家了。”
說罷侯永昌便帶著兩個好兄弟,走進了單元樓。
老鄰居看著侯永昌的背影,小聲嘀咕道:“下雪天戴墨鏡穿皮衣,他也不嫌冷得慌。”
老鄰居光看著他的那樣子,就覺得冷得慌,打了個寒顫,搖著頭走了。
走到家門口,侯永昌的好兄弟要伸手敲門,卻被他攔住了。
“彆敲,我有鑰匙,我要給我媽一個驚喜。”侯勇昌說著就從兜裡掏出了一串鑰匙。
這串鑰匙是他走的時候,他媽給他的,說讓他拿著這串鑰匙,好讓他能記得,他的家在京市,還有人在等他回去。
侯永昌拿著鑰匙,把鑰匙插進了鑰匙孔。
房間裡麵正乾得熱火朝天,胡夢蓮被鄭國平壓在沙發上,死死地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這客廳離樓道太近了,要是有人從門前經過,可能會聽到。
“哢噠。”鑰匙開啟門鎖的聲音響起。
胡夢蓮一怔,推了推身上的鄭國平,“你停一停,我好像聽見開鎖的聲音了。”
鄭國平冇停,“侯和正那個老王八跟教育部的領導去飯店吃飯了,不會回來的,怎麼可能會有人乾你家的鎖?”
“你給我專心一點兒。” 鄭國平捏著胡夢蓮的下巴親了上去。
侯永昌輕輕推開門,躡手躡腳地走進玄關,本想突然出現,嚇他媽一跳,給他媽一個驚喜,卻不曾想,聽到了些奇怪的聲音。
他身後的兩個好兄弟也聽見了,二人對視一眼,心想:這永昌的爸媽感情挺好啊,這大中午還那個什麼呢。
“胡姐,你說你侯和正那個老王八,要是哪天回來,撞見了我們在一起,他會不會氣死?”鄭國平上頭地問。
胡夢蓮:“他會不會氣死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會被打打死。”
鄭國平:“誰打死誰,還不一……”
他定字還冇說出口,就被人掀翻,一拳揍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