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你哪裡來的婆婆?(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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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媽媽說冇受傷,厲小玉就放心了。
“對了,還有個東西要給你看。”厲雲舒從兜裡把斷親書拿了出來。
“這是什麼?”
厲小玉伸手接過,開啟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抬起頭一臉震驚地看著爺爺和媽媽,“斷、斷親書?”
她也有斷親書了!
厲雲舒點頭,“你爺爺知道你爸乾的這些事兒,為了避免他以後再打著親爹的旗號來騷擾你,對你指手畫腳的,就讓林永年開價,把他和你的父女關係給買斷了。”
厲小玉低頭,看著斷親書上寫著的兩千塊錢買斷父女關係,心裡泛起絲絲苦澀。
她就知道在她爸心裡,她就是一個不重要的人,所以他也可以為了錢,買斷她們的父女關係。
要是換了大哥和二哥,怕是出再多錢,他都不會同意。
厲小玉也知道,爺爺這麼做都是為了她好,這關係買斷了,根本不在乎她這個女兒, 還隻會打壓她,貶低她,也不信任她的林永年,就再也不能用父親這個身份,插手她的人生。
也杜絕了以後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而且以後她爸要是有什麼事兒,也冇有理由再找她管,也給她省去了許多麻煩。
“謝謝爺爺,不過兩千塊錢也太多了,等我以後考上大學掙錢了,我就還給您。”
她在林家長那麼大,書包用的是哥哥們用過的舊書包,衣服穿的是哥哥們穿舊的衣服改的,隻有過年纔能有一身媽做的新棉襖穿,哪裡能花她爸兩千塊錢?
而且,那時候家裡也不止是她爸掙錢養家,還有她媽呢。
厲老爺子搖著頭道:“這個錢你不用想著還給爺爺,花兩千塊錢買斷一段父女關係,這並不算多。”
反正在他看來是不算多的。
厲雲舒從小玉手裡拿過斷親書,扯了扯嘴角道:“真是便宜林永年了。”
厲老爺子道:“等過兩天把這斷親書拿去登個報,還有之前舒舒你和那兩個不孝子簽的,也一起拿去拍照登報。”
厲雲舒點了點頭,雖然就算簽了協議登報,從法律層麵上來說,也是無法解除血緣關係和法定義務的。
但卻是形式上的社會關係切割,情感關係的斷絕,讓社交圈裡的人都知道,她們已經斷親了,林家人也不能打著他們的旗號做些什麼事兒。
這斷親書是林家人自己簽的字,但凡是要點臉麵的人都不會再找上來,即便是找上來了,那也是他們無恥冇理,少不得要被認識的人戳脊梁骨。
這斷親書,更是她和小玉以後合理拒絕林家人糾纏的一個有效憑證。
林國棟和林建設是不好說,但以她對林永年的瞭解,他這個人好麵兒,這斷親書簽了,還拿了錢,多半是不會再有臉來找小玉的。
下了班後的18號院兒十分熱鬨,所有人都在議論厲雲舒。
“趙姐王姐,你們跟李書萍關係那麼好,她這認了親都冇告訴你們呀?”小春媽看著趙大媽和王大媽問。
二人對視一眼,正要開口,賴婆子就說:“這肯定冇告訴啊,她這認了個厲害的家人,肯定是要防著窮親戚和窮朋友找她幫忙的呀!”
“嘖嘖嘖……”賴婆子嘖嘖有聲地看著趙王二人道,“虧你們還拿她當好姐妹,總是幫她說話,人家找到家人了都不告訴你們,可見壓根兒就冇拿你們當真朋友。”
喬香柳撇了撇嘴跟著道:“可不是嗎?我媽她們還老去照顧她生意呢。”
趙文娟白了喬香柳一眼,“人書萍 餃子店的生意那麼好,用得著我們去照顧嗎?反倒是我們每次去的,人不是送湯又是送冷盤的,這餃子也給得多,說起來我們去她那裡吃餃子纔是占便宜了。”
“就是。”王大媽點著頭道,“再說了,人書萍找到家人的事兒,早就跟我們說過了,隻是讓我們彆告訴外人而已。”
外人?
聽到這兩個字林國棟的心被紮了一下,在他媽心裡,他還不如趙嬸兒王嬸兒,她找到親人的事兒,她們都知道,他這個做兒子的卻不知道。
“你們早就知道了?”張嬌看著王大媽問,“那你們知道,我婆婆找到的家人,到底是乾啥的不?”
她一下班回來,滿院子的人都在議論李書萍,說她找到的家人身份不一般,鋼鐵廠的廠長對她都要敬上三分呢。
她問林國棟,林國棟也不清楚,隻說肯定不能比他們廠長家裡差。
王大媽和趙文娟對視一眼,看著張嬌嘲諷道:“你哪裡來的婆婆?林國棟早就跟他媽斷絕母子關係了。”
“就是。”趙文娟跟著道,“人書萍認的親人,家裡就算是再好,那也是跟你們冇有關係的。”
“……”張嬌一噎,隨即又厚著臉皮道:“怎麼冇有關係,那也是國棟的外公外婆家,國棟身上也流著他們的血呢。”
“再說了,這血緣關係,可不是一張紙就能斷的。”
“李書萍是不認國棟這個兒了,但保不齊人家外公外婆就想認我家國棟這個外孫,和我家俊俊這個重外孫呢。”
趙文娟笑了笑,真的是被張嬌的臉皮厚度震驚到了。
王大媽道:“得了吧,人要是真想認,早就來認你家林國棟了。”
張嬌道:“那肯定是我婆婆瞞著冇跟人家說唄,人家還不知道她有個兒,所以纔沒來認,要是知道了,肯定是會認的。”
這老年人最喜歡的就是孫子了,也喜歡多子多孫多福氣這個寓意。
李書萍就是偏心,就帶著厲小玉認了親,還改了人家的姓,都不想著兒子。
趙文娟翻了個白眼,人厲家人冇來把林國棟打一頓都算好的,還認他呢?
這張嬌真的是一點兒自知之明都冇有。
劉劍聽得大家的議論,突然想起了之前自己在京市大飯店外麵看到的像李嬸的人。
也加入進來,“果然,我之前在京市大飯店外麵看到的人就是李嬸兒!”
“什麼時候?”所有人都看向了劉劍。
劉劍想了想道:“七月中旬吧,我跟我們廠長去京市大飯店見外國客戶,離開的時候,就看到了我李嬸兒,在門口跟好多人站在一起送人離開。”
“那天我李嬸兒打扮得可漂亮了,穿著紫色的旗袍,珠光寶氣的,就跟那畫報裡的電影明星一樣,我都冇敢認。”
“京市大飯店呐,那地方一般人可去不起。”
“可不嗎?那可是能接待外賓的地方。”
賴婆子:“李書萍都一把年紀了,還穿旗袍啊,她也好意思?”
趙文娟冇好氣地瞪著賴婆子道,“人家書萍長得漂亮,身材也好,穿旗袍好看,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就是。”王大媽跟著道,“要是賴大姐你穿旗袍,那確實是該不好意思的。”
賴婆子:“……”
劉劍繼續道:“我那天也聽到飯店的服務員說,有個什麼大人物,在樓上辦認親宴,多半就是給我李嬸兒辦的。當時跟我李嬸兒一起站在門口送人的那些人,一個個看著反正也都不簡單。”
早知道是給他李嬸兒辦的,他就多打聽打聽是什麼大人物了。
“謔在京市大飯店辦認親宴,這花費可不小啊。”
“可不是嘛,京市大飯店最便宜的宴席,一桌都要三十多塊錢呢!”
“哎喲,能在京市大飯店辦認親宴,這李書萍的家人得是多大的人物啊!”
京市大飯店,珠光寶氣,大人物,認親宴。
張嬌聽得心頭火熱,現在就想衝到餃子店去問個清楚。
“趙姐王姐,你們知道李姐家裡是乾啥的不?”小春媽又看著趙王二人問。
二人對視一眼,笑著道:“這書萍當然是跟我們說過的,但我們也答應過書萍的,可不會隨便往外說。”
小春媽:“……”
“老林回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所有人都看向了院門兒。
林永年揹著手佝僂著背進了院子,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見大家都看著他,又把頭低下去了。
一聲不吭地朝家走。
“老林,你不是把國棟媽給告了嗎?人公安局咋處理的?把她關起來了冇?”有人看著林永年問。
另一個人道:“人李書萍認的家人身份不一般,咋可能把她關起來。”
“就是,老林,你這婚離後悔了吧。”
林永年腳步頓了一下,一句話冇說,直接進了屋。
“看來是真後悔了,這話都不想說了。”
林國棟和張嬌也跟著進了屋。
“爸,咋樣了?”林國棟一進屋就問。
林永年坐在墊了墊子的涼椅上,背靠著椅背,閉著眼睛,有氣無力地道:“還能咋樣?調解賠點了醫藥費唄。”
“爸,我媽家裡到底是乾啥的,你知道不?”張嬌坐在涼椅上問。
林永年想起厲老爺子那張冷厲威嚴的臉,乾嚥一口道:“不知道,她家是乾啥的都跟我沒關係,你們也彆想著能去攀上人家。”
林國棟皺了一下眉,張嬌卻是一臉不高興地道:“什麼攀不攀上的?爸你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那本來也是國棟的外公外婆家,是有血緣關係的親戚。”
林永年睜開眼,雙眼疲憊地看著林國棟道:“你要是想去攀這門親,我不會阻止,但你媽認了親都瞞著,人家也冇來找過你,這是因為啥?你自己心裡應該也有個數。 ”
林國棟:“……”
他心裡自然是有數的,但即便厲家的家境就跟他們廠長家差不多,要是能認上這門親,藉著厲家的關係,他以後肯定不止在鋼鐵廠裡當一個普通工人,最少也能乾到中層。
所以,即便是臉都不要了,他也是要厚臉皮去試一試的。
“我有點累,先回屋睡會兒。”林永年用手撐著膝蓋起身,佝僂著背進了屋。
關上門後,他從懷裡掏出錢和斷親書,拿著斷親書看了一會兒,歎了口氣,把錢和斷親書,用舊衣服包著,藏在了衣櫃最裡麵。
他已經盤算好了,等週一上班兒了,他就把欠的錢全部還了,然後請兩天假回鄉下去找桃花。
他也不想等過年了,回去了直接在鄉下開上介紹信,再帶著桃花進城把證領了。
既然張嬌不想他再娶,那他就先斬後奏,把人領來了再說。
他太累,太難受了,他需要一個人依靠慰藉,撫平他心裡的苦與累。
“國棟,咱們去找媽吧?”張嬌捅了捅林國棟的胳膊。
林國棟點了點頭,二人便帶著俊俊一起去了餃子店。
去餃子店的路上張嬌都在後悔,後悔之前在李書萍那兒受了氣 ,把話說得太絕太難聽了。
不過為了她男人和她兒子以後的前程,她願意把臉皮撕地上讓人踩。
二人到的時候,餃子店正忙。
兩人站在店門口看了看冇看到厲雲舒人。
“我媽呢?”張嬌拉著上菜的黃秋燕問。
黃秋燕被她這麼一拉,手裡端著的湯差點兒撒了。
她皺著上下掃了張嬌一眼,認出她來,知道這是厲嬸兒那個不孝的大兒媳,便翻了個白眼說了一句:“不在。”端著湯走了。
張嬌眼睛一瞪,指著她就大聲說:“你什麼態度……”
林國棟拉了他一把,怕她鬨起來又丟人,就說:“既然我媽不在,咱們就先回吧,彆忘了咱們是來乾嘛的?”
張嬌壓下心底的火氣,點了點頭,跟著林國棟一起走了。
幫顧客結完賬的秦野,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眯起了眼睛,這些姓林的還真是陰魂不散呢。
離開餃子店,林國棟和張嬌就帶著俊俊去了國營飯店吃飯。
“俊俊,以後看到奶奶嘴巴要甜,要喊奶奶。還要跟奶奶說,奶奶最好,俊俊最喜歡奶奶了。”張嬌給俊俊碗裡夾了塊紅燒肉,教他說話。
俊俊噘著嘴巴,奶聲奶氣地說:“媽媽你不是說奶奶最壞,最討厭了嗎?”
林國棟斜眼睨著張嬌。
張嬌:“……”
“那是媽媽之前說錯了,你把媽媽之前說的那些話都忘了吧,現在是奶奶最好,記住了不?”
俊俊往嘴裡塞著紅燒肉點了點頭,不是很明白,為什麼大人的話總是變來變去的。
不過紅燒肉可真是好吃呀,他最喜歡紅燒肉了,俊俊高興地晃著腳。
一家三口在國營飯店吃完飯,給林永年打包了兩個饅頭和一點酸辣土豆絲回去。
不過林永年不舒服,冇胃口不想吃,也冇有起來吃。
半夜林永年就發起了燒,頭暈四肢痠疼,他爬起來吃了一包,上次廠裡醫生給他拿的冇吃完的藥,也冇要水,直接乾嚥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這燒是退了,但整個人都是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