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 章 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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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們打你的時候有冇有說過什麼?”顧振遠看著林建設問。
後者輕輕搖頭,“啥也冇說,就一個勁兒的揍我,揍的可狠了,我當時都以為我要被他們給打死了。”
顧振遠:“你最近有冇有跟人起過什麼衝突,得罪過什麼人?”
林建設仔細回想了一下, 說:“有。”
“誰?”
林建設說:“我前妻現在的物件,我上個月在大街上遇見他和我前妻,我就懷疑我前妻給我戴了綠帽子,先跟人勾搭上,再跟我離的婚,就給了那人一拳。”
“公安同誌你說,我前妻跟我離婚不到一個月, 就找到了新物件,兩人還手挽手逛街,你說他們兩個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顧振遠掀起眼皮道:“在冇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是不能隨便下定論的。”
他們公安辦案,講的就是證據。
“ 你打了他過後呢。”
林建設:“那男的就是個弱雞,一拳我就給他打倒了,他手都不敢還,我就直接走了。”
厲雲舒皺了皺眉,那關名越是乾部子弟,在大街上被林建設打了,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是極有可能懷恨在心,展開報複的。
把林建設打成重傷的幕後黑手,還真有可能就是關名越。
林建設忽然想到了什麼,拔高了音量道:“ 公安同誌我知道了,肯定是那小子為了報複我,趁著月黑風高,四下無人,套麻袋把我給揍了。”
“肯定是他!”林建設十分篤定地道。
顧振遠道:“是不是他還需要調查,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
林建設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好像叫什麼越來著。”
“關名越。”厲雲舒接話,“在郵電局上班,他爸是財政局的科長。”
林建設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媽,“媽,你咋知道得這麼清楚?”
難怪劉琴要跟他離婚呢?原來這個姓關的條件這麼好!
果然,這個女人眼裡就隻有錢。
厲雲舒道:“我可能比你更早見到他和劉琴,劉琴為了向我炫耀,他是乾啥的?他爸是乾啥的都跟我說了。”
“媽的,劉琴肯定早就跟他勾搭上了。”林建設憤憤地道。
“公安同誌,我被打傷成這樣,關名越要是不想坐牢,是不是得賠我很多錢?”
他就打破了牛二國的頭,就賠了兩千,關名越把他打成這樣,少說也得賠五千。
顧振遠道:“首先他要真的是打你的人,其次是你自己也願意協商和解。”
“肯定就是他。”林建設說,“除了他我就冇跟其他人發生過沖突,那窩囊廢單挑打不過我,就在暗地裡下黑手。”
問話結束,顧振遠帶著小趙走了,這個案子他們會負責跟進調查,有結果了會通知林建設。
厲雲舒也跟顧振遠他們一起走了,又在醫院門口跟他們分開,騎著自行車去了18號院兒。
剛走進院兒裡,就遇到了抱著淼淼的趙文娟。
“書萍,你咋來了?”趙文娟有些意外地問。
“淼淼。”厲雲舒用手指戳了戳淼淼的小臉,小傢夥拽住了她的手指,就要往嘴裡拽。
厲雲舒跟淼淼拔著河說,“林建設被人打進醫院了,醫院聯絡林永年他不管,就又聯絡了我,我來林建設屋裡拿錢,去給他交醫藥費。”
“嚴不嚴重啊?”趙文娟問。
厲雲舒點頭,“還挺嚴重的,肋骨都斷了幾根。”
“哎喲,那可真是夠嚴重的。”趙文娟光想想就覺得疼,“老林這兩天不在家的,昨天就回老家了,說是他媽的忌日到了,回去祭拜了。”
厲雲舒:那電話肯定就是林國棟接的了。
不知道林永年知道後,會不會管林建設。
厲雲舒用鑰匙開啟了林建設房間的門,就聞到了一股臭味兒。
臟衣臟襪子就被隨意丟在地上,床上也是亂七八糟的,房間裡亂得不行。
厲雲舒先開啟衣櫃,給林建設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裳,又在床底下找到了他的破鞋,在鞋裡找到了他藏的錢。
這鞋破歸破,但是是洗過的,倒也不臭。
厲雲舒把錢數了數,這錢根本就不像林建設說的那樣,隻有一百多點,而是有一百九十塊錢。
這個林建設嘴裡,就冇一句實話。
明明自己有錢,卻還想要彆人給他掏醫藥費。
拿到錢已經是下午一點了,厲雲舒回餃子店吃了個餃子,又小睡了一會兒,纔拿著錢和換洗的衣服去醫院。
負責照顧林建設的護士,見林建設的家人來過了,以為中午他家裡人會來給他送飯,中午便冇有給他打飯。
林建設中午冇吃飯,一直餓到了下午三點鐘。
厲雲舒到了醫院先去繳費視窗,諮詢了一下,病人完全交由醫院看護,吃也由醫院負責的費用。
這個費用一天是一塊二錢,一日三餐就吃醫院統一安排的病號飯。
厲雲舒交了之前欠的九十多塊錢的費用,剩下的錢也全部當押金交了,後續林建設的住院費,治療費,藥費,還有看護費用就從押金裡扣,扣完了再說。
交完費用,厲雲舒就上了二樓。
林建設都快餓哭了,看到她就可憐兮兮地說:“媽,你怎麼纔來呀?我午飯還冇吃,都快餓死了。”
林建設說完,見他媽手裡隻有一個小包袱,也冇拿飯盒,就問:“媽,你冇給我拿飯來呀?”
“冇有。”厲雲舒走到病床邊,把換洗的衣服放進了抽屜裡。
“那我吃啥?”林建設問。
厲雲舒道:“一頓不吃,餓不死你的。”
她上輩子在養老院的時候,不知道餓了多少頓呢,不也捱了那麼久才死。
“我現在可是病號!”
厲雲舒:“那咋了?”
“……”林建設一噎。
厲雲舒掃了一圈病房道:“你那一百九十多塊錢我都交給醫院了,多的就當押金,你後續的住院費,藥費,還有看護費,都從裡麵扣。”
“看護費?媽,你不在醫院照顧我嗎?”林建設自然知道看護費是什麼意思。
厲雲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配嗎?”
林建設呼吸一窒,他媽這冰冷的眼神, 差點要把他的心都給凍住了。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他媽是真的一點都不想管他,甚至不想看到他。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竟然感到有些害怕,但又不知道在害怕什麼。
林建設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厲雲舒就直接離開了醫院。
顧振遠也在著手調查這個案子,關名越作為最有嫌疑的人,顧振遠並冇有打草驚蛇,直接找他問話,而是從他身邊所接觸的人開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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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永年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還給在院兒裡玩兒的小孩兒,分了幾個從老家帶上來的石榴。
下午五點半,林國棟帶著俊俊回來了。
林永年把他特地給孫兒留的肉包子,熱了熱,拿給了俊俊吃。
“爸,這肉包子你買的?”林國棟皺著眉問。
林永年搖頭,“不是,我哪捨得自己買肉包子,是你鄉下的一個嬸子讓我拿著路上吃的。”
聞言林國棟的眉頭舒展了,“這嬸子倒是挺大方的,還拿肉包子給你吃。”
林永年:那是。
不過桃花也就隻對他一個人大方。
“俊俊,包子好吃不?”林永年笑眯眯地看著孫子道。
俊俊點頭,“好吃。”
“那俊俊想不想,天天吃這麼好吃的包子?”林永年摸著俊俊的小腦袋問。
俊俊用力點頭,“想。”
林永年就說:“爺爺以後一定讓我們俊俊,天天都吃這麼好吃的大肉包子。”
林國棟看著他爸,總覺得他爸回了一趟老家這人有些不一樣了。
“對了爸,林建設好像是進醫院了,昨天醫院給廠裡打了電話,找你來著。”
林永年一聽便擰緊了眉,“多半是又跟人打架了,不管他。”
他不想管,也冇能力管,更不想管了之後,那天林建設又說:“我又冇讓你們管?”
搞得好像是他們犯賤,非上趕著管他的那些破事兒一樣。
京市話劇團
下午的演出結束了,演員們回到後台,脫下被汗濕的戲服,丟給了負責管理服裝的厲韻姝。
“厲韻姝,這條褲子的襠破了,你記得補一補啊。”三十出頭的男演員,把滿是臭汗味兒的戲服,往厲韻姝麵前的臟衣簍裡丟。
這男演員準頭不行,衣服在厲韻舒身上砸了一下,掉進了臟衣簍裡。
厲韻姝還被衣服的帶子打到了臉,她生氣地瞪著男演員道:“陳德華,你乾什麼?”
陳德華聳了聳肩膀,冇什麼誠意地道歉,“不好意思啊,一時失手了。”
厲韻姝氣得咬緊了後槽牙,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這個陳德華以前也是演員中,巴結她巴結得最厲害的,一口一個姐,叫得可親熱了。
可現在見她失了勢,就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了,還搞這些小動作。
“厲韻姝。”話劇團新的副團長走了過來。
原本的副團長升了團長,團裡一個跟厲韻舒同時進入話劇團,但被她搶走了很多機會,也被她打壓了很多年的女演員,經過大家的投票選舉,成為了新的副團長。
副團看著厲韻舒道:“明天上午加了一場話劇,讓為國家做貢獻的石油工人們來看,你下班之前,把這些戲服都洗出來晾好,明天上午演員們得穿。”
厲韻姝瞪大眼睛道:“三十多件戲服, 我得洗到什麼時候?”
副團道:“算你加班,會給你加班費的。”
“這麼多衣服,我洗不完。”
誰稀罕那點 加班費?
要不是鄭國平說,她要是不回話劇團上班,就要跟她離婚,她連話劇團都不想回了。
副團板著臉道:“以前突然加場這種情況也不是冇有過,之前乾你這個工作的同誌,都能洗得完?為什麼就你洗不完呢?”
厲韻姝:“彆人是彆人,我是我。”
“怎麼, 你厲韻姝是司令員的養女特殊一些啊!”副團長譏諷道。
“厲韻姝,我告訴你,管理話劇團的服裝是你的工作,你得服從安排,完成自己的工作內容。”
“現在的話劇團冇人能搞特殊,這工作你要是乾不了,那你就趁早滾蛋。”副團指著休息室的後門道。
這些話,多年以前厲韻姝也對她說過。
她好好的演員,厲韻姝非安排她去打掃廁所,她反抗的時候,厲韻姝就說了這些話。
她當時真的想一走了之,再也不回話劇團受著窩囊氣了,但還好她堅持了下來。
還在多年之後,和厲韻姝身份對調,把這些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厲韻姝雙手緊握成拳,憤怒地瞪著副團長,覺得對方就是在故意羞辱自己。
雖然她覺得這話是有些耳熟,但卻並不記得,這是她對彆人說過的。
後台的演員們,都神色鄙夷地看著厲韻姝,不加掩飾地議論她。
“喲,還當自己是團長呢……”
“就她犯的那些錯,團裡的領導,冇安排她去打掃廁所,已經很仁慈了。”
“可不嘛,讓她管理個服裝,還這洗不了,那洗不完的,不服從安排,人家以前的服裝老師都乾得好好的。”
“人家是司令養女特殊一點。”
“被她這個養女連累,丟了這麼大的臉,司令家怕是都後悔收養她了吧!”
厲韻姝聽見這話,狠狠地瞪向了說話的人,對方絲毫不懼地回瞪。
她司令員養女這個身份,現在可嚇唬不住她們了。
“厲韻姝,你就說這活你能不能乾吧!”
厲韻姝知道自從她回團裡上班後,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話,還有些人故意把戲服弄得特彆臟 ,或者把戲服扯蹦線,增加她的工作量。
這些日子她一直咬牙忍著,可她今天不想再忍了。
厲韻姝一腳踹翻了麵前的臟衣簍,“乾不了,老孃不乾了。”
說完,便踩著臟衣服離開了後台。
她人還冇走遠,就聽見後台傳出了歡呼聲,“太好了,我們話劇團的蛀蟲終於滾蛋了。”
……
鄭國平下班回到家,瞧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厲韻姝,便皺起了眉。
“你今天下班怎麼這麼早?”
因為工作崗位變了,厲韻姝的下班時間,比以前晚了很多,基本上要快七點鐘纔到家。
厲韻姝看著電視裡的男演員說:“我不乾了。”
“你說什麼?”鄭國平問。
厲韻姝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用手狠狠地捶打著沙發喊道:“我說我不乾了,我不乾了,我再也不要回去上那個破班,洗那些臭烘烘的戲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