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2章 畢竟這離婚也不是啥多光彩的事,也冇人願意往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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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內,厲博衍把剛買的禮物,拿給了厲雲舒。
“小妹,你瞧瞧喜不喜歡?”
厲雲舒接過開啟小小的盒子,裡頭是一枚水頭極好的綠翡蛋麵戒指,戒指的底托是銀的,邊上還鑲嵌著水晶,非常漂亮。
“真好看,我很喜歡,謝謝二哥。”
“你喜歡就戴上。”厲博衍心裡充滿了成就感。
他發現的小妹的身上,有展翔送的耳環,大哥送的項鍊,媽給的翡翠鐲子,就缺一枚戒指,故而選了戒指,剛好也可以讓小妹直接戴上。
厲雲舒把戒指戴在了食指上,不大不小剛剛好,這綠綠的翡翠蛋麵戒指,也襯得她的手特彆白。
“小玉也有。”厲博衍又從兜裡掏出一個稍微大一點的盒子。
“我也有嗎?謝謝二舅舅。”厲小玉伸出雙手接過,開啟盒子一看,裡頭是一串淡紫色的翡翠手串。
厲小玉立馬戴上試了試,特彆好看,也特彆喜歡,乾脆就直接戴上了。
厲韻姝跟大哥打完招呼,本來就想去休息室的,但剛好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們來了,就去招呼她們了。
“韻姝你今天打扮得可真漂亮,裙子還跟桌佈一個顏色呢。”
厲韻姝:“……”
後半句其實也可以不說。
“韻姝你那個妹妹在哪兒?”
眾人一臉好奇地四下尋找,都對厲家這個親女兒充滿了好奇。
丟了四十多年還能找到,不但不容易,也挺神奇的。
厲韻姝道:“她不在外頭,跟我媽在休息室呢。”
“咋不出來呢?是不好意思見人嗎?”跟厲韻姝從小一起長大關係也不錯的李爾琴問。
她是有些替好姐妹不平的,韻姝當了厲家這麼多年的女兒,這些年厲大哥和厲二哥都忙,照顧不到兩位老人,都是韻姝常去照看陪伴,不是親女,那也勝是親女了。
可這親女兒一找到,厲家就大辦認親宴,將韻姝這個養女置於何地?
厲韻姝道:“舒舒妹妹頭一回見識這樣的場麵,有些不好意思也是正常的。”
“你那個舒舒妹妹是乾什麼的呀?”有人一臉好奇地看著厲韻姝問。
厲韻姝想了想道:“聽說是這兩年離了婚,就帶著女兒從夫家搬了出來,擺了個餃子攤,現在是開了一個賣餃子的小店,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她說著搖了搖頭。
一聽連個正式工作都冇有,還離了婚,帶這個女兒乾個體,圍在厲韻姝麵前的女人們,表情都變了變。
這年頭離婚的人可不多,擺攤乾個體戶也挺不體麵的。
在她們這個幾乎一大半的人都是端公家飯碗的圈子裡,那就更不體麵了。
“她為什麼會離婚呀?”有人看著厲韻姝問。
後者抿唇搖頭,“我也不清楚,舒舒也冇跟我說,畢竟這離婚也不是啥多光彩的事,也冇人願意往外說。”
“反正肯定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就離婚,你們說是吧?”
“那肯定的呀。”李而琴說,“要是能好好過日子,誰願意離婚啊?肯定是出了啥問題唄。”
“難道是在婚姻裡犯了什麼錯,她男人不要她了?”有人猜測道。
這女人能在婚姻裡犯的錯誤,不就那些嗎?
厲韻姝眼睛一瞪,一臉嚴肅地說:“你們可彆瞎猜,這些話可不是能亂說的。”
其他人見厲韻姝這麼嚴肅,都擺著手說不會瞎猜,不會亂說。
厲韻姝歎了一口氣,一臉憐惜地說:“我這個雲舒妹妹,真的是挺可憐的。當年跟我媽他們走散後,流落街頭以乞討為生,也冇讀過書,從小到大可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呢。”
“那確實挺可憐的。”眾人點著頭道。
“那可司令員的女兒呀,丟的時候才三歲呢,這麼小點就淪落街頭,冇人照顧,隻能靠乞討為生,真不敢想,她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是啊,還冇讀過書,連個正式工作都冇有,離了婚隻能擺攤乾個體。要是冇丟的話,現在也應該跟韻姝一樣,當上話劇團團長,或者在那個機關單位當個小領導了。”
“可不是嗎?”
大家唏噓不已,心中對即將見麵的厲雲舒也充滿了同情。
厲韻姝的眼角抽了抽,不是,她說李書萍小時候當過乞丐,吃過很多苦,冇文化,不是為了讓她們可憐同情她的!
畢竟,當過乞丐,還冇文化,也並不是啥光彩的事,讓人知道,對李書萍來說也是丟臉的。
她們怎麼還真可憐同情起她來了,甚至還說自己現在的日子,應該是她的?
“韻姝,她是不是看著挺顯老的啊?”
厲韻姝想起李書萍的樣子,眼角抽了抽說:“等會兒你們看到了就知道了。”
李書萍雖然穿得挺樸素的,但人還真不怎麼顯老。
其他人聽厲韻姝這麼回答,覺得厲家這個剛認回的親女兒,應該挺顯老的。
畢竟她吃了很多苦,又冇有文化,肯定被生活折磨得十分顯老,打扮得會比較土氣,舉止也會有些粗俗。
跟光鮮亮麗又有文化的厲韻姝肯定是冇法比的。
蘇婉貞招呼著剛來的客人,看了看不遠處跟一群女人聊得火熱的厲韻姝,皺了皺眉。
也不知道她在跟那群女人說啥,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歎氣的。
飯店門口。
穿著淡綠色碎花長裙的鄭新美,走上飯店的台階,一回頭見丈夫蔣軍還在後麵磨磨蹭蹭的,忍不住催促,“蔣軍你能不能快點,都十一點了,人肯定都來得差不多了。”
她們做為晚輩,要是還最晚到,那就太失禮了。
穿著藍色短袖襯衫,黑色褲子的蔣軍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上台階。
他是不想來參加這個什麼認親宴的,來了也是被人看不起。
自從他爸去年出了事,被人從電力局局長的位置上給擼下來後,嶽父嶽母就看不起他了,覺得他這個女婿讓他們冇麵子了。
上次老爺子生日,他和新美禮物都準備好了,本來是要去的。
可頭一天丈母孃給他們打了個電話,說他們要是有事的話,也可以不去,反正也不是辦大壽,就是在家裡辦了幾桌,請了些親朋好友而已。
丈母孃特地打這通電話,不就是讓他和新美不去嗎?
他們隻得順著她的話說確實有事,就不去了。
這個認親宴要不是厲家的大舅媽提前打了電話,他來都不會來!
隻要想起等會兒要看到丈母孃那嫌棄的眼神,他就不想進飯店的門。
在鄭新美的催促下,兩人終於走進了宴會廳。
二人一進宴會廳,就瞧見了正在 熱情招呼客人的媽/丈母孃。
因為離得挺近,鄭新美就拉著一臉不情願的蔣軍過去打了個招呼。
“媽。”兩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厲韻姝扭頭看了二人一眼,“嗯”了一聲,語氣十分冷淡地說:“你大舅二舅都回來了,趕緊去打個招呼吧。”
鄭新美點點頭,拉著蔣軍走了。
厲韻姝看著蔣軍雙手插兜,那吊兒郎當的樣子,閉了閉眼。
這個蔣軍自從他爸被人舉報違規違紀,被一擼到底後,他是越來越冇個正形了。
這是什麼場合,來的都是什麼人?
他這樣吊兒郎當的像什麼樣子?
厲韻姝以前對蔣軍這個女婿還是比較滿意的,畢竟這個女婿也是她挑的,配她家這個冇什麼出息的榆木腦袋的女兒,也算是個很不錯的物件了。
可自從蔣軍的爹被擼了工作回了家,她就越看越覺得這個女婿不好了。
鄭新美跟兩個舅舅和外公還有舅媽打了招呼,就去了休息室。
鄭新美走進休息室,並未看到其他人,裡頭隻有外婆和穆奶奶。
“外婆,穆奶奶。”
“新美來啦,小鳳呢?”餘老太朝外孫女身後看了看,冇看到孩子就問。
鄭新美道:“小鳳太調皮了,喜歡跑跑跳跳的,我擔心帶她來,她跑來跑去會闖禍,就把她留在家裡了。”
餘老太不讚同地看著外孫女兒,“小鳳那麼小點的人,能闖什麼禍?今天這個認親宴,就是讓你小姨認認親戚的,小鳳你還不帶來。”
鄭新美笑了笑道:“我找個時間帶小鳳回家認也是一樣的。”
“對了,怎麼不見我小姨人呢?”
她對這個小姨可是充滿了好奇,能找到小姨,她也特彆為外公和外婆高興。
外婆和外公對她都挺好的,她也盼著他們能如願以償。
餘老太道:“上廁所去了。”
休息室有兩扇門,一扇門通向宴會廳,一扇門通向外頭的走廊,走廊的儘頭就是洗手間。
厲雲舒上完廁所,走到洗手池前,把水龍頭的水流開得很小,洗了洗手。
甩了甩手上的水,對著鏡子整理了頭髮,衝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轉身正要往廁所外麵走。
就聽見了有女人喊“顧振遠。”
厲雲舒:顧老弟也來上廁所了?
她挑了挑眉,抬腳往廁所外麵走,廁所的地麵貼了瓷磚,瓷磚上有水有些滑,她穿著高跟皮鞋,不敢走快了,下腳也比較輕。
“顧振遠,我就犯了那麼一次錯而已,你就要判我的死刑嗎?”羅綺抓著顧振遠的衣服皺眉望著他。
“鬆開。”顧振遠冷冷地道。
“我不鬆。”羅綺咬著紅唇,“那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錯,要不是你眼裡隻有工作,總是忽略我,我又怎麼會因為太孤單……”
“你又怎麼會跟彆的男人在畫室亂搞是嗎?”顧振遠冷嘲道,“羅綺,你也覺得這件事太肮臟,連自己說不出口是嗎?”
鬼知道,他在局裡耗了三天破了案子,回到家,在家裡煮好晚飯,等到七點多都不見她回家,以為她有在畫室畫畫畫得忘了時間,去學校接她,看見她和人在畫室裡麵顛鸞倒鳳的時候,有多崩潰!
他就在門外等著她們做完,那男人看見他的時候,差點冇嚇尿,當即便跪在地上求饒。
她也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嚇得臉色發白,渾身發抖。
他把那男的打了一頓,跟羅綺提了離婚,冇有告訴任何人,他們離婚的真正原因。
走到廁所門口的厲雲舒聽到這話,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站在門口,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我……”羅綺難堪得說不出話來。
顧振遠:“羅綺,談物件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我的工作性質會很忙,要是結了婚,可能冇那麼多時間陪伴你,是你說沒關係的。”
“你要是接受不了,你一開始就不該跟我結婚!而不是在結了婚後,把我因為工作忙,不能時常陪伴在你身邊,當做你因為孤獨而出軌的理由!”顧振遠咬著後槽牙道。
羅綺紅著眼說:“可我是一個女人,我需要陪伴,我需要愛啊!再你眼裡,可我跟你的工作比起來,總是你的工作重要。我總覺得你根本就不愛我,感受不到你的愛,我就覺得特彆的孤獨。”
“振遠真我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我們一起去英國做試管,生個孩子,然後一家三口,一起幸福的過日子。”
“不可能!”顧振遠道,“我嫌臟。”
羅綺大受打擊,鬆開顧振遠的衣服,後退了兩步。
“我真的就跟他隻有那麼一次……”
“不管是一次,還是十次,又有什麼區彆嗎?”顧振遠冷笑著問。
“羅綺,我希望你不要再來騷擾我,也不要再騷擾我的家人和同事!不然,我不介意把我們離婚的真正原因告訴他們。”
“你……”羅綺臉一白。
要是顧振遠真跟她找的那些人說了,她自然就冇臉再見那些人了。
“顧振遠你真狠呐!不管你信不信,我自始至終愛的男人隻有你一個。”
顧振遠:“嗯,但也不妨礙你跟彆的男人在畫室亂搞。”
“……”羅綺再次難堪得說不出話來。
“反正,我是不會放棄你的。”說完,羅綺便轉身離開了。
聽見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厲雲舒大喘了一口氣。
媽耶,這麼大個瓜,聽得她在廁所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上輩子她看那些電視劇,總能看到人在廁所門口,說出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真相或者秘密,然後被主角團的人在廁所裡聽到的劇情。
每次看到她都很不能理解,就算是現在自己經曆了,她依舊不能理解,就不能找個更隱秘冇人的地方說嗎!
厲雲舒在廁所裡等了一會兒,聽到了一陣比較輕的腳步聲,就覺得顧振遠應該也走了,就從廁所裡走了出來。
然後就跟正叼著煙,拿出打火機要點的顧振遠,撞了個正著。
“!”
看到彼此,兩人的瞳孔皆是一震。
顧振遠叼在嘴裡的煙也掉在了地上。
厲雲舒一臉尷尬地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啊顧老弟,我不是故意偷聽的,你們下次,一定要看看廁所裡有冇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