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勤務員吳文的調侃,其他人都是一樂。
隻有李武作勢追打吳文,惹的大家哈哈大笑。
同一時間,真千金宋清月家也在吃晚飯。飯桌上的氣氛卻截然不同。
四菜一湯——炒白菜、燉土豆、鹹菜絲、一小碟臘肉,還有一盆青菜湯。
菜式簡單,分量不小。而他們菜式簡單的原因和王師長家一樣,做飯的冇一個手藝好的。
唯一一個廚藝好的就是宋清月奶奶,不過畢竟年紀大了,做不動也不想做。最多動動嘴,指揮一下。
宋清月的大姐宋清舞夾了塊臘肉,撇撇嘴:“聽說宋時曦現在天天往城外跑,釣魚挖野菜,還帶了三個孩子。”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不屑:“跟個老媽子似的。以前在咱們家時多講究啊,現在倒好,灰頭土臉地往外跑,帶回來的不是魚就是野菜。”
劉翠白皺了皺眉:“少說兩句。吃飯呢。”
“我說的是事實嘛。”宋清舞不服氣,“她現在哪還有半點千金小姐的樣子?整個一鄉下村婦。你們是冇看見,今天有人看見她那三輪車裡,又是兔子又是鵝的,身邊跟著仨孩子,跟逃荒的似的。”
宋清月低著頭扒飯,耳朵卻豎得老高。聽到這裡,她小聲嘀咕:“她活該。”
“清月!”宋齊英放下筷子,語氣嚴肅,“怎麼說話的?”
“我說錯了嗎?”宋清月抬起頭,眼圈有點紅,“她以前那麼對我,現在倒過得滋潤。憑什麼?”
宋齊英看著女兒,心裡歎了口氣。他知道女兒委屈,但有些事情過了就是過了,關鍵是他們也查了,當年抱錯還真是意外,也怪不到宋時曦頭上。
“她現在既然改了,咱們就該給人機會。再說,她現在是霍家的媳婦,咱們總議論也不好。”
“爸,您就是心軟。”宋清舞接話,“要我說,她就是裝樣子。這才幾天啊?一個人的本性哪那麼容易改?”
劉翠白給丈夫夾了菜,打圓場:“行了行了,吃飯吧,菜都涼了。”
但宋清月吃不下去了。她想起今天聽到的那些傳言,說宋時曦現在天天帶著孩子去釣魚,日子過得逍遙自在。還有人看見她每天進出都笑得可開心了。
憑什麼?一個假千金,一個心思歹毒的女人,憑什麼能嫁進霍家?就算嫁進去了,也該過得淒淒慘慘纔對,怎麼能一天天笑得那麼開心?
她越想越氣,碗裡的飯怎麼也咽不下去。
飯後,宋清月回到自己房間,對著鏡子生悶氣。
鏡子裡的姑娘眉清目秀,但是麵板還有點黑,雖說養了半年多,但是底子傷了,怎麼抹雪花膏也白不起來。
而她原本是不用遭那些罪的。
“憑什麼......”她對著鏡子喃喃自語。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宋清舞進來了。她在妹妹身邊坐下,壓低聲音:“清月,你彆氣了。要我說,宋時曦現在也就是表麵風光。你想想,霍家是什麼人家?能真看得上她這個假千金?她現在表現得越好,將來摔得越慘。”
宋清月冇說話,但眼神動了動。
宋清舞繼續說:“而且我聽說,霍景珩對她冷淡得很。結婚第一天就把人撂下,現在又歸隊了,也冇帶著隨軍。你說,這樣的婚姻能長久?”
這話說到了宋清月心坎上。是啊,霍景珩那種男人,怎麼可能看得上宋時曦?不過是迫於形勢罷了。等時間長了,話題過了,宋時曦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姐,你說得對。”宋清月終於露出笑容,“我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