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曦推著三輪車在一個賣兔子的攤前停下。
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
他穿著打補丁的藏藍色褂子,袖口磨得發白,手上布滿老繭和裂口,一看就是常年乾農活的手。
“同誌,兔子怎麼換?”宋時曦開口問道,聲音清脆。
漢子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先掃過宋時曦,又落在她旁邊的三輪車上。
看到車上的釣竿,以及桶裡那幾條還在撲騰的活魚,他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喲,這魚新鮮!剛釣上來的?”
“早上從河裡釣的。”宋時曦從木桶裡拎出一條草魚,“您瞧瞧,六斤多重,還活蹦亂跳的。”
漢子看了兩眼,收回目光,嘆口氣說道,“這魚不行,我來市場主要是想換一些布料、或者票證也行。”
他們是附近的農民,吃的也饞,但不是最緊要的,他家兒子要娶媳婦了,想要換點布票。
宋時曦放下魚,暗道:還好我早有準備。
“我想換兩隻兔子,一公一母。用布的話怎麼換?”宋時曦早就想好了,這樣回去就能自己繁殖。
兔子吃草就行,家裡孩子挖野菜時夾帶的野草,加上家裡廚餘,兩隻差不多夠吃。也不用額外費精力。
漢子一愣,沒想到對方還有布,心裡則快速換算起來,兔肉有票也就是4、5毛,布價也差不多,他這兔子也就5斤左右,兩隻換10尺布差不多。
宋時曦也沒有討價還價,雖然原身留下的布料是市場上偏貴的,但也沒貴多少,她又不差這些。
爽快的完成交易,和笑成花的漢子揮了揮手,宋時曦繼續往前逛。
三個小孩圍著裝兔子的籠子,好奇的戳著。
兩隻小傢夥受了驚嚇,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紅眼睛瞪得圓圓的。
“別怕,回家給你們搭個舒服的窩。”宋時曦也摸了摸,又從木桶裡抓了把野菜塞進籠子。
兔子聞到青草香,試探著湊過來,三瓣嘴開始小口小口地咀嚼。
“三嬸,兔子好可愛。”念念蹲在籠子旁。
“那你們也不能把手伸進去。小心兔子急了咬你們。”
囑咐兩句,她瞅到了賣鵝的攤位。
賣鵝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婦女,包著藍底白花的頭巾,臉被曬得黑紅。
她麵前的籠子裡關著兩隻白鵝,羽毛雪白,額頭上凸起黃色的肉瘤,這是大鵝的特徵。
“鵝怎麼換?”宋時曦問。
婦女打量著她,目光在她手裡的木桶和剛換來的兔籠之間轉了轉:“鵝可比兔子貴。你看我這鵝,正宗白鵝,養大了能下蛋,鵝蛋可比雞蛋有營養。還能看家護院,比狗還厲害。”
她說的是實話。在農村,鵝確實是看家好手,生人靠近就會伸長脖子嘎嘎叫,甚至追著人啄。
而且鵝蛋個頭大,營養豐富,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是難得的滋補品。
宋時曦挑挑眉,注意到對方眼神:“要魚嗎?用魚怎麼換?”
婦女假裝為難,“其實我更想換票證一類的,魚吃了就沒了。”
“那你想換什麼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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