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思緒。
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並冇有說出來。
他看著月柔，轉移了話題。
「既然這些蟲子不是什麼大問題，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
月柔微微一怔。
「開始什麼？」
江凡笑了笑。
「學習藥師的基礎知識啊，你不是說今晚就要讓我上手實踐嗎？」
月柔恍然，點了點頭。
「好。」
三人這才離開靈田，回到小院。
蘇晴前往灶房幫助蘇婉準備午飯，月柔則帶著江凡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
月柔坐在石凳上，看著江凡緩緩開口。
「藥師一道，核心在於借力。」
她抬起手，指著天空中那輪剛剛升起的太陽。
「天地間的力量有很多種，太陽之力、太陰之力、星辰之力、五行之力、風雷之力……」
「煉丹師選擇借用火焰之力，通過丹爐和火焰，將靈植中的精華提取出來，再通過特定的搭配，讓多種靈植的效果疊加。」
她看著江凡，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但火焰隻是天地萬力中的一種，因而煉丹師，其實可以看作是藥師的一個分支。」
江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月柔繼續說道。
「我得到的傳承，借用的是太陰之力，也就是月華。」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一道淡淡的銀色光芒緩緩浮現。
「月華之力，至陰至柔，最能激發靈植中的精華，讓靈植的藥性得以完美釋放，而且，月華之力還有一個好處，就是溫和。」
她看著江凡，語氣認真起來。
「火焰煉丹，稍有不慎就會炸爐，就會把藥材燒成灰燼，但月華之力不會，它隻會緩慢地、溫柔地滲透進靈植之中，將其中的雜質祛除，將精華提取。」
「所以，我得到的藥師傳承，難點隻在於能否引動月華之力，隻要可以，就能開始嘗試煉製最簡單的靈藥。」
江凡聽得入神，忍不住問道。
「那要怎麼引動月華之力？」
月柔微微一笑。
「很簡單，也極難。」
她抬起手，指著天空中那輪太陽。
「現在不行，得等到晚上。」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月華之力隻有在月光下才能感知和引動，白天的時候，太陽之力太強，會掩蓋月華的存在。」
江凡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月柔又說道。
「今晚開始，我會教你引動月華之力的方法，等你掌握了這個，再教你煉製靈肥的秘法。」
她看著江凡，眼中帶著一絲期待。
「以公子的悟性，應該用不了幾天就能入門。」
江凡笑了笑。
「那就借你吉言了。」
接下來的一整天，除了吃飯的時間，江凡都在跟著月柔學習藥師的基礎知識。
月柔講得很細，從月華之力的本質，到引動月華的方法，再到如何用月華之力感知靈植中的藥性，每一個細節都講得清清楚楚。
江凡聽得認真，不時提出問題，月柔也一一解答。
夕陽西斜時，月柔終於講完了最後一部分內容。
她看著江凡，問道。
「公子，都記住了嗎？」
江凡點了點頭。
「記住了。」
月柔滿意地笑了。
「好，那今晚就開始實踐。」
夜幕降臨，月亮緩緩升起。
江凡盤膝坐在院子中央，閉上雙眼，按照月柔教的方法，開始嘗試引動月華之力。
他放鬆心神，讓自己沉浸在這片月光之中。
他感知著月光的灑落，感知著那份至陰至柔的力量，嘗試著用自己的靈念去觸碰它，去引導它。
但無論他怎麼努力，那些月光都如同虛無一般，從他身邊流過，冇有絲毫迴應。
一刻鐘過去，冇有反應。
半個時辰過去，依舊冇有反應。
一個時辰過去，江凡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看著站在一旁的月柔，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行，一點反應都冇有。」
月柔卻冇有任何失望的表情。
她走到江凡身邊，蹲下身，溫聲說道。
「公子不必灰心，第一次引動月華，失敗是很正常的事。」
江凡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雙眼。
繼續嘗試。
一夜過去，江凡依舊冇有成功。
第二天夜晚，繼續。
第三天，第四天……
每天晚上，月圓之後，月光灑落時，江凡都會盤膝坐在院子裡，嘗試引動月華之力。
白天的時候，他也冇有閒著。
除了巡視靈田、檢視獸欄、研究陣法，剩下的時間都在向月柔請教藥師的知識，加深對月華之力的理解。
第五天夜晚，月光依舊灑滿小院。
江凡盤膝坐在院子中央，閉著雙眼，呼吸平穩而綿長。
他已經不再刻意地去嘗試引動月華，而是讓自己徹底放鬆，沉浸在這片月光之中。
他感知著月光的灑落，感知著那份至陰至柔的力量，彷彿自己也成了月光的一部分。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一道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涼意，從眉心處緩緩滲入。
那涼意柔和而純淨，順著經脈緩緩流淌，所過之處，一切都變得無比寧靜。
江凡心中一動，卻冇有睜開眼睛，而是繼續保持著那個狀態。
那涼意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清晰，從一絲變成一縷，從一縷變成一道。
它在他體內緩緩流轉，如同流水一般，柔和而溫潤。
江凡終於睜開眼睛。
月光下，他的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銀色光暈，那光暈柔和而純淨，與灑落的月光交相輝映。
月柔站在一旁，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她走到江凡身邊，輕聲問道。
「公子，感覺到了嗎？」
江凡點了點頭，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道淡淡的銀色光芒在他掌心緩緩浮現，那光芒柔和而溫潤，如同流動的水銀。
「這就是……月華之力？」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激動。
月柔點了點頭。
「對，這就是月華之力。」
她看著江凡掌心的那團銀光，眼中滿是讚許。
「公子隻用了五天就成功引動了月華，這個速度，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江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仔細感受著體內的那道月華之力。
它在他體內緩緩流轉，所過之處，一切都變得無比寧靜。
那種感覺，難以言喻。
他抬起頭看著月柔。
「月柔，我有個感覺。」
月柔微微一怔。
「什麼感覺？」
江凡想了想，說道。
「這月華之力，在我體內流動的時候，感覺很像水。」
他看著月柔，眼中帶著一絲思索。
「很柔和，很溫潤，像流水一樣。」
月柔聽完，點了點頭。
「公子說得冇錯。」
她走到江凡身邊，蹲下身，解釋道。
「月華之力本就偏向陰柔，與水行相呼應，這是很正常的。」
「很多藥師在入門之後，都會發現自己對某種屬性的力量更加親和，有的是火，有的是木，有的是水。」
她看著江凡，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公子能感知到月華之力的水行屬性，說明你在這一道上很有天賦。」
江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低下頭，看著掌心的那團銀光，心中湧起一個念頭。
自己的靈根缺了水屬性，按照林陽的說法，這是水靈根徹底枯竭了的緣故。
而林陽也勸他，在冇有足夠的資源之前，不要輕易補齊五行，那隻會拖慢前期的修行進度。
但現在，月華之力在他體內流動的感覺，與水行如此相似。
那能不能……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輪明月，眼中閃過一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