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肥？」
江凡眼睛一亮。
月柔點了點頭。
「對，靈肥。」
她抬起手，指了指天空中那輪剛剛升起的明月。
「尋常的妖獸糞便，雖然也蘊含一些靈氣，但雜質太多，直接使用效果有限，甚至可能汙染土壤，但若是以月華之力煉製，就能將其中的雜質祛除，提煉出純粹的靈肥。」
她看著江凡，眼中帶著一絲期待。
「這種靈肥，對靈植的生長極有益處，若是用在靈田裡，應該能讓靈穀的產量和品質再提升一截。」
江凡聽完，心中滿是驚喜。
靈肥的重要性，他再清楚不過。
對於種田，肥料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哪怕是靈田，冇有肥料，也會越種越貧瘠，產量逐年下降。
靈田雖然能自行吸收天地靈氣，但靈植生長過程中，會不斷消耗土壤中的養分。
時間久了，靈田的品質也會下降。
想要保持靈田的肥力，就必須定期施肥，而且必須是靈肥。
之前他有靈砂蟻後及其族群幫忙，那些小傢夥能梳理地氣，轉化靈砂，一定程度上維持了靈田的肥力。
但這並不能根治養分越來越少的問題，隻是推遲土地荒廢的時間。
若是月柔真的能用妖獸糞便煉製出靈肥，那簡直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江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認真地看著月柔。
「月柔，你真的能煉製靈肥？」
月柔點了點頭，篤定而自信地說道。
「尋常藥師的傳承肯定不行，但我得到的傳承不同。」
她抬起頭，望著天空中那輪明月，眼中閃過一絲虔誠。
「妖獸糞便雖然汙穢，但其中確實蘊含著妖獸消化靈草、靈穀後殘留的精華，隻要用月華之力將其中的雜質祛除，提煉出純粹的靈氣精華，就是上等的靈肥。」
江凡聽得連連點頭。
「那太好了！」
他站起身，看向獸欄的方向。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試試？」
月柔微微一笑。
「好。」
蘇晴在一旁聽到這話，立刻跳了起來。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她拉著月柔的手，小臉上滿是期待。
「月柔姐姐，我也想看你怎麼煉製靈肥！」
月柔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好，晴兒也一起去。」
三人正要動身，蘇婉的聲音從灶房傳來。
「等等我！」
她端著一大陶鍋熱氣騰騰的靈米粥走了出來，放到石桌上。
「先吃完飯再去。」
蘇婉擦了擦手，看著三人。
「天大的事，也得吃飽了纔有力氣乾。」
江凡失笑，點了點頭。
「婉兒說得對，先吃飯。」
四人圍坐在石桌旁，開始用晚飯。
蘇晴吃得飛快，恨不得一口把碗裡的粥全倒進肚子裡。
她一邊吃，一邊時不時地看向獸欄的方向，小臉上滿是迫不及待。
月柔則不緊不慢地吃著，偶爾抬頭看看天空中的月亮，似乎在估算時間。
江凡喝了一碗粥，放下碗，看向月柔。
「月柔，你煉製靈肥，需要什麼特殊的準備嗎？」
月柔搖了搖頭。
「不需要，隻要有妖獸糞便，有月光就行。」
江凡也是若有所悟，月柔得到的傳承確實非同凡響，但也有一個弊端，那就是隻能在月光下才能施展。
吃完飯，蘇婉收拾碗筷，江凡三人則朝著獸欄的方向走去。
月光如水，灑落在起伏的矮山群上，給那些山丘和樹木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輝。
夜風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臭味。
蘇晴剛靠近獸欄，就立刻捏住了鼻子。
「好臭好臭！」
她甕聲甕氣地說道，小臉皺成一團。
江凡也聞到了那股味道。
確實很臭。
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運轉法力，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靈氣護罩，這才將那股臭味隔絕在外。
月柔卻麵不改色。
她走到獸欄邊緣，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不錯，這些糞便的品質很好。」
江凡嘴角抽了抽。
品質很好……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
月柔冇有在意他的表情，徑直走進獸欄。
江凡和蘇晴跟在她身後。
獸欄裡，那些妖獸幼崽大多已經睡了。
隻有幾隻夜行性的妖獸還在活動，在灌木叢中穿梭，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骷髏戰士疾風也發現了幾人的到來，不過它並冇有靠近，而是繼續乾著自己的本職工作。
月柔走到一片開闊的草地上。
那裡，堆積著這幾天來所有妖獸幼崽的糞便。
一堆一堆，密密麻麻，散發著一言難儘的臭味。
月柔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按在那些糞便上。
然後，她閉上雙眼，月光灑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輝。
銀白色的長髮無風自動，在夜空中輕輕飄揚。
一股奇異的氣息，從她體內緩緩湧出。
那氣息柔和而純淨，與天空中灑落的月光交相輝映，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和諧。
江凡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月光正在朝著月柔匯聚。
它們順著她的指尖，湧入她麵前的那堆糞便之中。
糞便開始發光。
光芒柔和而溫潤，帶著一絲淡淡的銀白色，與月光一模一樣。
緊接著，糞便開始緩緩分解。
那些汙穢的、骯臟的部分，在月光的照耀下化作一縷縷黑色的霧氣，升騰而起，隨即被夜風吹散。
而蘊含在糞便中的那些精華，則被月光包裹著，緩緩凝聚。
時間一點點流逝。
月柔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但她依舊閉著眼，雙手穩穩地按在那些糞便上，冇有絲毫動搖。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她才緩緩睜開眼睛。
月光散去，一切歸於平靜。
月柔深吸一口氣，抬起手，輕輕一揮。
那些糞便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堆晶瑩剔透的顆粒。
那些顆粒約莫米粒大小，通體呈淡金色，表麵泛著柔和的光澤，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這就是……靈肥？」
江凡忍不住問道。
月柔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
「對，這就是用妖獸糞便煉製的靈肥。」
她伸出手，拈起一粒，遞到江凡麵前。
「公子你聞聞，完全冇有糞便的汙穢，隻有純粹的靈氣精華。」
江凡接過那粒靈肥，仔細看了看。
果然，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夾雜著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完全冇有半點臭味。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月柔。
「月柔，辛苦你了。」
月柔搖了搖頭。
「不辛苦，這是我應該做的。」
她頓了頓，又說道。
「根據我的估算，若是把獸欄裡的糞便都煉製成靈肥，足夠給地界裡所有靈田都補充養分，如今我們的靈田肥力都還充足，這些靈肥應該能極大地提高種植的靈植產量。」
聽她這麼一說，江凡也是心中火熱。
他正要開口說話，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陣魂念波動。
波動來自西邊地界，偽裝成王厲的骷髏法師。
內容很簡單，卻讓江凡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起來。
「主人，王家那邊又來人了，需要您過來靈魂投射到王奎身上，以免被看出破綻。」
江凡心中一凜。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思緒，看向月柔。
「月柔，你先繼續煉製靈肥，我有點急事要處理。」
月柔見他神色凝重，也冇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
「公子放心去吧，這裡交給我。」
江凡又看向蘇晴。
「晴兒，你先回小院，跟你姐姐待在一起，別亂跑。」
蘇晴雖然好奇，但也懂事地點了點頭。
「好的公子哥哥，你小心點。」
江凡點了點頭，轉身快步朝著西邊地界的方向疾馳而去。
月光下，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