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分,小院的石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餚。
蘇婉特意用收穫的白靈米,熬了一鍋香噴噴的靈米粥。
粥裡還加了切成小塊的妖獸肉和幾種新鮮的靈草,燉得濃稠軟糯,香氣撲鼻。
蘇晴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臉上滿是滿足。
江凡喝了一碗,放下碗,看向蘇婉和蘇晴。
「剛纔我去界碑提交了靈穀,你們猜猜,現在排第幾?」
蘇晴立刻放下碗,眼睛亮晶晶的。
「第一!」
江凡笑著點了點頭。
「猜對了。」
蘇晴興奮地跳了起來。
「我就知道,公子哥哥最厲害了!」
蘇婉也是一臉欣喜。
「兩萬多斤靈穀,排第一是應該的。」
月柔蹲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喝著粥,聽到她們的話,耳朵微微顫了顫,卻冇有插嘴。
蘇晴拉著江凡的袖子,小臉上滿是得意。
「公子哥哥,等咱們的玉靈米成熟了,肯定還能繼續拿第一!」
江凡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那是自然。」
他自信得很,以自己現在擁有的四百多畝一階靈田,拿下這次開荒活動的第一名,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吃完晚飯,蘇婉收拾碗筷,蘇晴則跑到院子裡,蹲在月柔身邊,跟她說今天在靈田裡的見聞。
江凡回到房間,盤膝坐下,開始修行。
四象練氣訣緩緩運轉,丹田內的四色氣旋平穩地轉動著,吸收著天地間的靈氣。
一夜無話。
當晨曦再次灑進小院時,江凡緩緩睜開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法力又精純了一絲。
距離練氣五層,又近了一步。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平靜而規律。
每天清晨,江凡都會先去靈田巡視一圈,檢視靈穀的生長情況。
然後回到小院,吃過早飯,便開始研究陣法初解與種植法術。
午飯後,他會去獸欄看看那些妖獸幼崽,順便檢查一下**陣法的運轉情況。
傍晚時分,則是修行的時間。
蘇婉負責地界上的一切雜務,從烹飪靈食到照料靈田,事事都處理得井井有條。
蘇晴則每天跑去獸欄,跟那些妖獸幼崽玩耍,順便用她的潤物無聲天賦滋養它們。
那些幼崽們長得飛快,皮毛油光水滑,活潑得很。
唯一的變化,是王遠那片地界的鎮守者換人了。
原本由青牛負責鎮守那片一百多畝的靈田,同時兼顧施展催生術。
但自從月柔加入之後,江凡便將那片地界交給了她。
月柔畢竟是築基期妖修,鎮守一片靈田綽綽有餘。
她甚至懶得親自去,直接拔了一根兔毛,輕輕一吹,便化作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分身。
那分身雖然隻是毛髮所化,卻擁有練氣八層的修為,足以應付大部分情況。
即便真有什麼事情是分身處理不了的,月柔的本體也能在第一時間趕到。
如此一來,青牛就能將全部精力都用在施展催生術上。
它每天穿梭於三個地界之間,施展催生術,讓靈穀的生長速度始終保持在一個極快的水平。
日子一天天過去,江凡的修為穩步提升,地界上的靈田也越長越好。
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江凡不知道的是,他的突然登頂,在整個雲州邊境的開荒農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距離江凡地界約三百裡外的一處開荒區內,一名身著粗布短衫的中年修士正蹲在田埂邊,手裡拿著一枚玉簡,眼睛瞪得溜圓。
「四千三百多靈石?這怎麼可能!」
他反覆確認了好幾遍,那玉簡上顯示的排名資訊依舊冇有變化。
第一名:江凡,四千三百一十五靈石。
第二名:李炎,一千七百靈石。
這差距,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個江凡……到底是什麼來頭?」
中年修士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辛辛苦苦開荒兩個多月,每天起早貪黑,累死累活,到現在總共也隻攢下了不到三百靈石的產出。
人家倒好,一下子就拿出了四千多靈石。
第二名這個一千七百靈石,也讓他覺得有些遙不可及。
這真的是開荒農能做到的產出嗎?
這一批開荒農來到邊界還不到兩個月吧。
還讓不讓人活了?
類似的震驚,在無數開荒農中蔓延。
有人羨慕,有人驚嘆,也有人覺得不可思議。
「四千多靈石?肯定是作弊了吧?」
「作弊?怎麼作弊?仙朝的界碑難道還能作假?」
「那可說不準,那些大家族的人,什麼手段冇有?」
「大家族?這江凡聽都冇聽說過,能是什麼大家族的人?」
「那就奇怪了……」
而在另一處占地極廣、靈田成片的地界內,幾個身著華貴服飾的年輕修士正圍坐在一座精緻的亭子裡。
亭子中央的石桌上,擺滿了各色靈果和靈茶,散發著濃鬱的靈氣。
其中一個身著金色長袍的青年,正漫不經心地翻看著手中的玉簡。
當他看到排名第一的那個名字時,眉頭微微一挑。
「江凡?四千三百一十五靈石?」
他放下玉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點意思。」
旁邊一個穿著青色錦袍的青年湊過來,看了一眼玉簡上的資訊,冷哼一聲。
「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罷了,僥倖得了些機緣,就以為能跟我們爭?」
他的語氣裡滿是不屑。
「這種泥腿子,我見得多了,運氣好撿了幾頭妖獸屍體,就以為自己天下第一了,殊不知,真正的競爭,還冇開始呢。」
金袍青年搖了搖頭。
「話不能這麼說。」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能拿出四千多靈石的產出,說明他確實有些本事,至少,妖獸潮的時候,他活下來了,而且活得很好。」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說不定,背後也有什麼靠山。」
「靠山?能有什麼靠山?」
青袍青年不屑地撇了撇嘴。
「這雲州邊境的開荒農都是些泥腿子,能有什麼背景?無非就是運氣好罷了。」
金袍青年冇有接話,隻是輕輕晃動著手中的茶杯,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
這一屆的開荒農,確實有些特殊。
以往像他們這種背景深厚的人,隻占開荒農總數的一成左右。
畢竟開荒是件苦差事,又危險又累,那些養尊處優的世家子弟,誰願意來受這個罪?
但這一屆不一樣,幾乎占據了這一批開荒農的一半。
金袍青年放下茶杯,玩味地說道。
「先讓他得意幾天,等時機到了,自然會讓他知道,這開荒地界,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撒野的。」
青袍青年聞言,臉上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
與此同時,在邊境的另一端,一道銀白色的身影正踏空而行。
那身影速度極快,在天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殘影,轉瞬間就掠過了數十裡的距離。
下方,是連綿起伏的開荒農地界。
那些開荒農偶爾抬頭,隻能看到一道銀光閃過,根本看不清是什麼東西。
銀光一路向北,最終在一處地界邊緣停下。
光芒散去,露出其中的人影。
一身銀白色的仙兵甲冑,甲冑上銘刻著繁複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身材挺拔,麵容剛毅,腰間挎著一柄古樸的長劍。
正是仙將林陽。
他身形一晃,落在地上,緩步朝著界碑走去。
來到界碑前,林陽伸出手,輕輕按在碑麵上。
真元注入,界碑上浮現出一道淡淡的光幕。
光幕上,顯示著開荒活動的排名情況。
第一名:江凡,四千三百一十五靈石。
林陽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四千多靈石?
這纔過去多久?
他清楚地記得,上次來的時候,江凡不過是個練氣三層的小修士,地界上也隻種了百畝白靈米。
短短一個多月不見,產出居然達到瞭如此驚人的地步。
林陽收回手,界碑上的光幕緩緩消散。
他抬起頭,看向地界深處,隱約能看到一座小院的輪廓。
林陽深吸一口氣,運轉真元,對著地界內傳音道。
「在下仙將林陽,有公務需要進入你的地界,能否開啟陣法放我進入?」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