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音,林陽先是對著兩名看守的仙兵說道。
「看來無需你們通稟了,本將軍就直接進去了。」
說罷,他邁步跨過門檻,走入了鎮守府中。
兩名仙兵對視一眼,也不敢阻攔,隻能恭恭敬敬地行禮送行。
鎮守府內,別有洞天。
穿過朱紅色的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巨大的庭院。
庭院中遍植奇花異草,靈氣氤氳,仙氣繚繞。
一條青石小徑蜿蜒通向深處,小徑盡頭,是一座三層高的樓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飛簷鬥拱,雕樑畫棟,在夜色中閃爍著七彩的霞光,美輪美奐。
樓閣前站著一名女子。
那女子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身著一襲淡青色的長裙,裙擺拖曳在地,隨著夜風輕輕飄動。
女子容顏絕美,膚若凝脂,眉若遠黛,眼若星辰,唇若點櫻,一頭青絲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際,隻在發尾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
月光灑落在她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輝,仿若謫仙臨塵,不染凡塵俗氣。
「小青見過林將軍。」
女子對著林陽微微欠身行了一禮,聲音輕柔而動聽。
「林將軍遠道而來,一路辛苦,鎮守使大人已在內院備下酒席,還請林將軍隨我入席。」
林陽點了點頭,淡然道。
「有勞小青姑娘帶路。」
小青微微一笑,轉身在前引路,蓮步輕移,朝著樓閣後麵的內院走去。
林陽跟在她身後,一邊走,一邊開始寒暄。
「小青,你被鎮守使大人點化也不過幾年時間吧?竟已築基成功了。」
小青腳步微頓,隨即繼續前行,側過頭,微微一笑。
「林將軍好眼力。」
林陽點了點頭,由衷地贊道。
「幾年時間從一株普通的野草修煉到築基期,這等速度,當真是後浪推前浪啊。」
小青聞言,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林將軍謬讚了,小青能有今日,全憑鎮守使大人栽培,若非她將我點化,又賜予化形草,我哪有今日的成就?」
林陽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小青,你也是妖修,對於北邊那個將要成立的國度,是什麼看法?」
小青的腳步再次一頓。
這一次,她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林陽,臉上的笑容依舊,眼神卻變得有些深邃。
「林將軍說笑了,小青隻是一個侍女,能有什麼看法?」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鎮守使大人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至於北邊那個國度……」
她搖了搖頭。
「那不是小青該操心的事。」
林陽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半晌,最終點了點頭。
「也罷,既然你不願多說,本將軍也不勉強。」
小青微微一笑,再次轉身,繼續在前引路。
兩人穿過樓閣,來到內院。
內院的佈局與外院截然不同,沒有那麼多的奇花異草與雕樑畫棟,反而顯得格外清幽雅緻。
院子中央是一汪清澈見底的池水,池中養著幾尾金紅色的錦鯉,在月光下遊弋。
時不時躍出水麵,濺起朵朵水花。
池邊種著幾叢翠竹,竹影婆娑,隨風搖曳。
竹林掩映之中,擺放著一張極長的玉桌。
通體由一整塊白玉雕琢而成,長約三丈,寬約半丈,表麵泛著淡淡的溫潤光澤。
玉桌的兩端,各擺著一套精緻的酒菜。
酒是雲州特產的一階上品靈酒雲中釀,菜是精心烹製的靈食,香氣撲鼻。
其中一端,坐著一名女子。
她身著一襲素白的長裙,裙擺上繡著淡淡的雲紋,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長發如瀑布般垂落,隻用一根玉簪簡單束起,幾縷青絲垂在額前,襯得那張絕美的臉龐愈發清麗脫俗。
她的容顏,比小青還要美上三分。
就那麼靜靜地坐著,周身卻散發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小青走到她麵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鎮守使大人,林將軍到了。」
女子微微頷首,擺了擺手。
小青會意,再次行了一禮,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隻留下林陽和那名女子,以及滿院的清幽月光。
女子抬起素手,輕輕一點對麵的座位。
「林將軍,請坐。」
林陽也不客氣,走到玉桌另一端,在白玉椅上坐下。
兩人隔著三丈長的玉桌,遙遙相對。
女子端起麵前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林陽身上,淡然開口。
「前些時日又爆發了妖獸潮,辛苦林將軍在邊境抵抗。」
林陽搖了搖頭,沉聲道。
「為仙朝做事,又何談辛苦?這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之色。
「不過,這次妖獸潮,我也有失職之處,竟然讓一頭魔獸闖入了開荒農的地界。」
「好在那名開荒農機緣深厚,並無大礙,否則,我實在難辭其咎。」
女子聞言,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哦?魔獸闖入了開荒農的地界?這倒是稀奇,說來聽聽。」
林陽便將那日在江凡地界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女子靜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聽完之後,她沉吟了片刻,問道。
「那隻魔獸,最後如何了?」
林陽搖了搖頭。
「我也很奇怪,按照那開荒農的說法,那隻魔獸在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突然化作縷縷黑氣,消散無蹤。」
「我親自為他檢查過身體,卻沒有任何異常,丹田穩固,識海清明,完全沒有被魔獸侵蝕的痕跡。」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卻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既然林將軍親自檢查過,那應該不會有問題,此事暫且放下。」
她頓了頓,又問道。
「魔獸的蹤跡,變得越來越頻繁了嗎?」
林陽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點了點頭。
「是的,根據我的探查,最近幾個月,出現在邊境的魔獸數量,比往年增加了至少三成,而且出現的範圍也越來越廣,越來越靠近開荒農的地界。」
他抬起頭,看著女子,沉聲道。
「而且,我還得到了一個訊息,那些北邊的妖修,似乎和魔獸的後台勾結到了一起,打算在荒原深處,建立一個與仙朝相抗衡的妖修國度。」
「鎮守使大人認為,我們該如何處理?」
女子沉默了。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淡然,卻帶著一絲無奈。
「陛下和元帥閉關,仙朝內部暗流湧動,不少人與北邊有所勾結,僅憑我們雲州一州之力,很難阻止那個新生的國度建立。」
林陽聞言,臉色變得鐵青,一拳砸在桌上。
「砰!」
「陛下和元帥為何偏偏選在這個時候閉關?明明仙朝正處於危機之中!」
女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淡淡道。
「林將軍,慎言。」
「陛下和元帥自有他們的考量,不是我們該議論的。」
林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點了點頭。
「是我失態了。」
他頓了頓,又緩緩道。
「對了,鎮守使大人讓我關照的那對姐妹,有了新的情況。」
女子聞言,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波動,連忙問道。
「她們現在如何?」
林陽如實答道。
「她們加入了我方纔說的那名開荒農的地界,與他的關係很是親密,那人對她們照顧有加,她們過得很好。」
女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
林陽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
「鎮守使大人,既然你如此關注她們,何不直接把她們接到鎮守使府來?」
「據我所知,那半年中,雖然有我暗中照拂,可她們過得也並不是多好,四處流浪,吃盡了苦頭。」
女子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和無奈。
「我當然找過她們。」
「可她們的脾氣,跟我妹妹一樣倔,拒絕了我,還埋怨我坐視妹妹和妹夫死於妖獸潮。」
林陽皺起眉頭。
「鎮守使大人,你為何不明言?你當時在北邊抵禦更兇險的魔獸潮,根本分身乏術,哪裡有精力關注邊境?」
女子搖了搖頭,苦笑道。
「她們又何嘗不知道這些?」
「隻是,知道歸知道,心裡那道坎兒,過不去就是過不去。」
「她們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份傷痛,來接受妹妹和妹夫已經離開的事實。」
她頓了頓,看著林陽,問道。
「那位開荒農品性如何?可有能力照顧好她們?」
提起江凡,林陽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
「品性還不錯,是個心思縝密、沉穩可靠的人,從他抵抗妖獸潮的表現來看,照顧好她們沒什麼問題。」
「隻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隻是什麼?」
女子追問道。
林陽緩緩說道。
「隻是他有一道連我都看不透的秘術,能召喚骷髏,頗似魔修手段,但又不像是普通的魔功,我讓他去鎮魔司登記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總的來說,此人未來應該能成為仙朝的棟樑之材。」
女子聽完,輕輕點了點頭。
「既然能得到林將軍如此評價,那我便放心了。」
她端起酒杯,對著林陽遙遙一敬。
「多謝林將軍費心。」
林陽也端起酒杯,回敬道。
「鎮守使大人客氣了。」
兩人對飲一杯,氣氛緩和了不少。
林陽放下酒杯,又想起一件事,開口問道。
「鎮守使大人,我來的時候,看到雲州邊境頒布了開荒活動的詔書,您應該明知這一批開荒農裡,塞了不少各大家族的人,為何還會拿出靈泉這樣寶貴之物作為獎勵?」
女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嘆了口氣。
「林將軍,你以為這種事是我能決定的嗎?」
「還不是朝廷的命令。」
林陽再次握緊了拳頭。
「這群亂臣賊子,陛下剛一閉關,就開始胡作非為!」
女子點點頭,無奈道。
「誰讓他們在上麵有後台呢?」
女子指了指天上,林陽也明白她的意思。
月光清冷,兩人也不再交談,沉默著解決眼前的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