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走到地界邊緣,很輕易就找到了一方刻著王字的界碑。
他伸出手,靈念探入界碑內部。
果然不出他所料,王遠的法力烙印還在其中。
根據仙朝律令,開荒農若擅自抹去界碑印記、棄地而逃,將被視為叛逃。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遠不敢冒這個風險。
但他也將烙印偽裝成了修士死後受損的模樣。
一旦有人接收他的地界,也不會懷疑其中有問題。
而後,他的法力烙印會被抹去,那時候就萬無一失了。
但江凡認準了王遠是假死,自然是不會上當,一眼就看出了法力烙印上人為的損壞痕跡。
這也佐證了他的判斷,王遠確實沒有死。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江凡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的法力,匯聚於指尖。
而後,將法力注入到界碑中,抹去王遠的法力烙印。
緊接著,他咬破食指,擠出一滴殷紅的精血。
血液滴落到界碑上的瞬間,一股玄妙的感應在心頭升起。
他的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四個相互呼應的光點。
其中兩個是他原本的界碑,剩餘兩個。
一個在此處,是他麵前的界碑。
另一個在十裡之外,是王遠地界更東邊的界碑。
蘇晴蹲在界碑旁,小手撫摸著碑麵上新刻的江字,小臉上滿是歡喜。
「公子哥哥,以後這片地界也是我們的了嗎?」
「沒錯。」
江凡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處理完界碑認主的事情,江凡便要帶著蘇婉姐妹回去。
正要離開,東邊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江凡循聲望去,隻見一道略顯佝僂的身影站在地界邊緣,探頭探腦地朝這邊張望。
那是一個年約六旬的老者,鬚髮花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
身後還跟著兩個中年修士,看模樣應是他的子侄。
老者的目光先是落在江凡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和試探,想說些什麼,卻又在看到青牛時,將所有話都嚥了回去。
青牛渾身翠綠的毛髮在晨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
老者與它對視一眼,便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後背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練氣七層的修為,竟然感覺這頭青牛深不可測,詭異無比。
「老朽……老朽隻是路過,路過而已。」
老者乾笑一聲,拉著兩個子侄連連後退,腳下踉蹌,險些被雜草絆倒。
他一邊退,一邊朝著江凡拱了拱手,語氣恭敬得近乎卑微。
「老朽這就回去,這就回去……」
話音未落,三人已經退出了地界邊緣,灰溜溜地朝著東邊疾行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荒原的盡頭。
江凡看著那三道倉皇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這個小插曲並未影響他喜悅的心情,留下青牛看守新得的地界,自己帶著蘇婉姐妹又回到小院。
隨後,他又馬不停蹄地前往田地邊緣。
田地北側,是一片廣闊的血土。
妖獸血液蘊含大量靈氣,浸入土壤後,是改良田地的絕佳養料。
但這份饋贈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時效。
妖獸血液中的靈氣極不穩定,一旦離開妖獸體內,便開始快速揮發。
最後剩下的,隻有血液乾涸後殘留的雜質。
那些雜質非但對靈植無益,反而會侵蝕土壤結構,讓原本肥沃的土地變成寸草不生的廢土。
因而必須抓緊對血土進行改造。
江凡人手不足,但有靈砂蟻後和它的族群。
可靈砂蟻後的族群雖然勤懇,數量相對於他目前的地界,卻也顯得不太足夠。
好在江凡已經有瞭解決的辦法,蘇婉姐妹也正在為這件事奔忙。
他來到靈田中央,蹲下身,找到了正在土壤中的靈砂蟻後。
蟻後的體型比剛進化時又大了一圈,感知到江凡的氣息,從蟻洞中探出頭,細小的觸鬚輕輕擺動。
江凡伸出手,將他的意念傳遞給蟻後。
片刻後,蟻後觸鬚一收,轉身鑽回蟻洞深處。
很快,地麵上開始出現異動。
成千上萬的工蟻潮水般從江凡那百畝田地中撤退,朝著紅土區遷移。
不止是北邊的紅土區,還有先前王遠與王厲地界的紅土區,都需要它們的力量進行改造。
不一會兒,蘇婉端著一個陶盆來到江凡身旁。
江凡示意她把陶盆放在地上,然後再次呼喚靈砂蟻後。
蟻後爬出地麵,立刻被陶盆中的香味吸引。
在江凡的幫助下,它的觸鬚探入盆中,沾了一點粥水,送入口器。
靈砂蟻後身體微微一僵。
下一秒,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它大口大口地吞食著靈肉粥,腹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
江凡見狀,又讓蘇婉端來第二盆、第三盆……
蟻後足足吃下了三盆靈肉粥,才心滿意足地停下了進食。
它的腹部已經膨脹到原來的三倍大小,半透明的甲殼下,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蟲卵在緩緩蠕動。
江凡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待著。
蟻後的腹部開始發出微弱的淡黃色光芒。
它將靈肉粥中蘊含的磅礴能量盡數吸收,轉化為孕育後代的養分。
一個時辰後。
第一個蟲卵從蟻後的腹部排出了。
那蟲卵不過米粒大小,通體乳白,表麵泛著淡淡的靈光。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無數蟲卵如同流水般從蟻後體內湧出,迅速被等候在一旁的工蟻們銜走,送往巢穴深處孵化。
江凡看著這一幕,暗自點頭。
看來就像他猜測的那樣,隻要有足夠富含靈氣的食物,蟻後就可以大量生育工蟻。
夜幕降臨時,第一批新生的工蟻破卵而出。
它們比普通的工蟻體型更小,甲殼更薄,顎齒卻異常鋒利。
鑽出巢穴的第一時間,便投入到改造血土的工作中。
有了這批新生力量的加入,血土的改造開始步入正軌。
江凡也就不再關注,回到了日常有規律的生活。
直到第三天清晨,他被蘇晴拉著手,來到了養魚池邊。
三十枚魚卵在妖獸潮中並未受到任何傷害,主要也是這次妖獸潮中沒有水中的妖獸。
畢竟水中妖獸實在地盤不夠的話會遊向大海,反正對妖獸來講,滲透壓什麼的都是小問題。
淡藍色的卵膜依舊晶瑩剔透,內裡那團微弱的搏動卻比之前更加有力。
蘇晴蹲在池邊,小臉幾乎要貼到水麵上。
她伸出小手,指尖輕輕觸碰著最近的一枚魚卵。
周身的溫潤氣息緩緩瀰漫開來,將整池清水都染上了一層柔和的薄霧。
「公子哥哥,我感覺它們好像快要孵化了。」
蘇晴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池中的小生命。
江凡沒有回應。
他盯著那枚被蘇晴觸碰過的魚卵,練氣三層的修為讓他足以看清魚卵上所有的細節。
在這顆魚卵的卵膜上,出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紋。
轉眼間,裂紋沿著半透明的表麵緩緩延伸。
「哢嚓——」
這枚魚卵的卵膜徹底碎裂。
淡藍色的細小身影從碎片中掙紮而出,在水中打了個滾,然後穩穩地懸浮在水中央。
那是一條幼小的水鱗鯰。
身長不過寸許,通體覆蓋著半透明的淡藍色鱗片,在晨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
它擺動了一下尾巴,遊到蘇晴指尖,輕輕蹭了蹭。
蘇晴屏住了呼吸。
她轉頭看向身後,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顫抖。
「公子哥哥,你快看,小魚孵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