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友痛快,這樣大家都省事,你儘管挑選,我在這裡等著便是。」
聽到江凡應允,趙軍需官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江凡之所以沒有絲毫猶豫便同意出售大部分妖獸屍體,自然有他的考量。
首先,他的儲物袋根本裝不下這滿地堆積如山的妖獸屍體。
若是想要自己處理,要麼得來回往返坊市,每次隻能攜帶少量妖獸屍體售賣,既費時又費力。
其次,妖獸屍體存放時間有限。
即便儲物袋能保鮮,但數量如此龐大的妖獸屍體,他根本沒有足夠的儲物空間全部存放。
一旦暴露在空氣中,用不了多久就會腐爛變質。
到時候不僅賣不上價錢,還會滋生細菌蚊蟲,汙染地界裡土壤的品質,反而成了麻煩。
當然,江凡也沒打算將所有妖獸屍體都賣掉。
蘇婉擅長烹製靈食,留下一些妖獸屍體,能讓她發揮特長。
「婉兒,晴兒,你們幫我一起挑選。」
江凡轉頭對蘇婉姐妹說道。
「挑那些皮毛完好、骨骼完整的,尤其是一階上品和一階極品的妖獸,儘量多留一些。」
「好嘞!」
蘇晴脆生生地應了一聲,立刻蹲下身,小手在妖獸屍體堆裡翻找起來。
她雖然修為不高,但眼神靈動,能輕易分辨出哪些妖獸的肉質更加鮮嫩,哪些骨骼蘊含的靈氣更濃鬱。
蘇婉則更為細心,她不僅挑選品相完好的妖獸屍體,還特意留意那些肉質中靈氣更加精純的妖獸,製成靈食後對修為的滋養效果也更好。
不多時,江凡便挑選出了十頭一階上品妖獸和二十頭一階極品妖獸的屍體。
將這些妖獸屍體收入儲物袋時,江凡明顯感覺到儲物袋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再也裝不下任何東西了。
「趙大人,我選好了,剩下的這些就都賣給仙朝了。」
江凡拍了拍手,對趙軍需官說道。
趙軍需官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滿地的妖獸屍體,臉上沒有絲毫波瀾,顯然是見慣了這種場麵。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方塊型法寶,通體呈銀白色,上麵銘刻著複雜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空間波動。
「這是仙朝特製的儲物法寶,名為納物匣,專門用來收納各類物資。」
趙軍需官一邊說著,一邊將納物匣放在地上,伸手在上麵按了幾下。
「這納物匣內部空間極大,能容納海量物品,而且自帶稱重功能,絕對公平公正,江道友可以放心。」
話音剛落,隻見納物匣上的符文驟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擴散開來,籠罩住地上所有的妖獸屍體。
下一秒,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堆積如山的妖獸屍體,如被無形的力量牽引一般,紛紛化作一道道流光,被吸入納物匣中,瞬間消失不見。
原本布滿屍體的地麵,隻剩下被妖獸血液浸染成暗紅色的泥土,以及一些殘留的碎骨和毛髮。
江凡眼中閃過一絲羨慕,這納物匣顯然是隻有紫府及以上修士才能使用的儲物法寶,內部空間想必極為廣闊,遠超普通的儲物袋。
仙朝果然財大氣粗,連一個軍需官都能配備如此精良的法寶,難怪能在邊境開拓如此廣闊的疆域。
很快,納物匣上的白光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藍色的光幕,上麵清晰地顯示著各類妖獸的數量和重量。
「一階下品妖獸三百二十四頭,總重一萬五千三百七十斤,一階中品妖獸一百八十七頭,總重一萬二千六百三十斤,一階上品妖獸四十九頭,總重八千七百二十斤,一階極品妖獸十七頭,總重一千三百九十三斤。」
趙軍需官看了一眼光幕上的資料,抬手算了算,對江凡說道。
「按照之前約定的價格,一階下品妖獸價值一千五百三十七顆下品靈石,一階中品價值二千五百二十六顆下品靈石,一階上品價值二千九百零六顆下品靈石,一階極品價值一千三百九十三顆下品靈石,合計下來,一共是八千三百六十二顆下品靈石,江道友你看是否有誤?」
江凡心中快速核對了一遍,趙軍需官計算的分毫不差。
八千三百六十二顆下品靈石,這對如今的他來說,無疑是一筆钜款。
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江凡臉上保持著平靜,點了點頭。
「趙大人計算精準,沒有問題。」
趙軍需官聞言,從納物匣中取出一個儲物袋,遞給江凡。
「這裡麵是八千三百六十二顆下品靈石,江道友你清點一下。」
江凡接過儲物袋,用靈念一掃,便確認了裡麵靈石的數量分毫不差。
「不必清點了,我信得過仙朝的信譽。」
「江道友爽快。」
趙軍需官也不點破,收起納物匣,臉上露出一抹讚許的笑容,轉身便要離開。
可剛走了兩步,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轉頭對江凡說道。
「對了,江道友,還有一件事或許你會感興趣,你東邊地界的那位開荒農,似乎沒有抵擋住這次的妖獸潮,我們在巡查時發現他的地界遍地都是妖獸屍體,卻沒有發現他本人的蹤跡,大概率已經不幸犧牲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
「按照仙朝律令,開荒農意外身隕且無子嗣繼承開墾令的話,其地界會由相鄰的開荒農平分,你若是有興趣,可以跟更東邊的那位開荒農商量一下,如何劃分他的地界。」
江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心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東邊地界的開荒農,不就是王遠嗎?
那個練氣九層的修士,王家庶出的長子,實力在整個雲州邊境的開荒農中都算得上是頂尖的存在。
王厲不過是練氣六層,都能憑藉陣法抵擋住妖獸潮的衝擊,王遠修為更高,法器齊備,怎麼可能抵擋不住?
而且聽趙軍需官的描述,他的地界防護陣法已經破碎,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以王遠的實力,即便無法完全抵擋妖獸潮,也不至於讓陣法破碎到這種地步。
難道……王遠真的死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便被江凡自己否定了。
王遠心思深沉,極為謹慎,從他一直按兵不動,想要藉助妖獸潮對付自己就能看出來。
這樣一個惜命的人,怎麼可能輕易死在妖獸潮中?
這裡麵,一定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看著趙軍需官漸漸遠去的背影,江凡眉頭緊緊蹙起,心中充滿了疑惑。
王遠到底出了什麼事?難道是真的就這麼不幸戰死了,還是說另有什麼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