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平權……」
江凡喃喃地重複著這四個字，心中難以平靜。
這是何等的格局？何等的魄力？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仙朝能把疆域擴張到幾乎整個修真界。
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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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打造出這樣覆蓋九州的龍脈網路的帝王，為什麼會容忍那些破壞他規則的世家存在？
又為什麼要對北境新建立的妖修國度讓步？
明明仙朝擁有數十萬精銳邊軍，可以輕易將剛剛建立、根基未穩的妖修國度碾碎。
卻偏偏要和他們劃定疆界，承認他們的合法性，甚至終止了延續數千年的開荒農製度？
還有青州的鎮守使。
林陽提起這位鎮守使的時候，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無奈和不滿，說他早已被世家腐化，縱容王家這樣的地方勢力為非作歹，草菅人命。
以仙朝陛下的實力，想要換掉一個州的鎮守使，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可他為什麼冇有這麼做？為什麼能容忍這樣的蛀蟲坐在一州鎮守使的位置上？
還有這次的開荒農活動。
林陽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有無數世家子弟，靠著家族裡的高階修士獵殺二階妖獸，提交產出作弊，爭奪開荒活動的第一名。
仙朝有界碑，有完整的監察體係，想要查清這些作弊行為，根本不是難事。
為什麼仙朝對此視而不見？
他想到了林陽提過的用行宮法寶接待的外客。
仙朝已經統治了修真界的所有適宜人類生存的疆域，並且在不斷向外擴張。
還未納入統治區域的隻剩下北邊的荒原。
既然如此，這些所謂的外客，很大可能來自於上界。
那些在仙朝境內肆意妄為的世家，是不是背後都有上界的靠山？
仙朝陛下不是不想管，不是管不了，而是投鼠忌器？
無數的念頭在江凡的腦海裡交織、碰撞，讓他對這個統治了修真界的龐然大物有了全新的認知。
「江小友，現在，你可願意與我們一同推演，敲定這處龍脈節點的最佳位置？」
墨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將江凡的思緒拉了回來。
「能參與其中，是晚輩的榮幸。」
江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所有的紛亂念頭，鄭重地說道。
「好，江道友願意加入，咱們這節點佈設，就穩了！」
王河第一個走上前來，用力拍了拍江凡的肩膀，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興奮。
他是真的佩服江凡，僅僅是一道堅石陣的優化，就解決了他二十多年來都冇能突破的瓶頸，江凡的推演能力，在他看來簡直是神乎其技。
「江小友，既然你答應了，那事不宜遲，我們今天就開始行動。」
墨老也是捋著長鬚，對著江凡笑道。
「晚輩明白，不過要敲定節點的最佳位置，我需要諸位把聚仙穀及周邊十裡的地形、地脈、靈氣流動、地質結構全部探查清楚，拿到最精準的資料。」
江凡點了點頭，然後提出了自己計算最佳節點位置的基礎。
冇有真實、全麵的探查資料，再精妙的推演，也隻是空中樓閣，紙上談兵。
「這些資料我們早已探查清楚，江小友不妨看看有什麼缺漏之處。」
墨老立刻拿出一塊兒玉簡遞給江凡，讓他看看是否還缺什麼資料。
江凡靈念探入玉簡，隻見方圓三十裡的所有地形資料全在其中，甚至還做了個微縮模型，用靈念檢視起來，惟妙惟肖，比例與外界真正的地形分毫不差。
「這些資料極為詳細，足夠進行推演了。」
江凡收回靈念，一邊說著，一邊在心中感慨仙兵們的效率。
「那就好，江小友還需要什麼嗎？」
墨老放心地點了點頭，又小心翼翼地詢問。
「冇有了，給我一晚上的時間，應該就能出結果了。」
江凡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墨老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他知道江凡有自己獨特的推演方式，卻冇想到他有信心隻需要一晚上就能出結果。
「好，那就依江小友所言，明天一早，我們等你的好訊息！」
當晚，江凡在營地的大帳裡，分到了一個單獨的小隔間。
他拿出了空白的紙張和筆，開始了演算。
筆在紙張上飛速劃過，寫下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符號，這些都是他前世的高等數學知識，多元非線性迴歸、偏微分方程、有限元分析、地形梯度演演算法……
在他眼裡，龍脈節點的佈設，本質上就是一個多目標優化的數學問題。
優化的目標函式有四個，即節點與龍脈支脈的契合度、節點的靈氣覆蓋範圍、節點的抗乾擾能力和穩定性以及節點到軍鎮陣法樞紐的靈氣傳輸損耗。
而約束條件也有很多，地形高程、地脈走向、地質結構穩定性、溶洞分佈、軍鎮的整體規劃佈局、未來的擴建空間等等……
江凡完全沉浸在了計算之中，外界的一切都被他拋在了腦後。
帳外，月明星稀，夜風習習，營地的仙兵換崗的腳步聲，清晰可聞。
帳內，燈火通明，江凡的筆從未停下，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符號，一張寫滿了，就換下一張。
他的靈念全力運轉，配合著現代數學工具，對每一個變數進行計算，對每一個約束條件進行驗證，對每一個候選位置進行模擬推演。
時間一點點流逝。
從深夜到黎明，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照了進來。
江凡終於停下了筆，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眼中佈滿了血絲，卻亮得驚人。
整整一夜的計算，他終於得到了三個候選的節點位置。
其中，有一個位置，各項指標都達到了最優解。
那個位置，在聚仙穀中央區域的地下八十丈深處，正好是三條龍脈支脈的交匯點，靈氣流動的核心樞紐，而且那裡，正好有一個結構極其穩定的小型溶洞。
江凡看著玉簡上最終的計算結果，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走出了帳篷。
此時，營地早已醒了過來，墨老和一眾天工師，已經在大帳裡等候，等著江凡到來。
看到江凡走進大帳，墨老立刻迎了上來，笑著問道。
「江小友，看你這模樣，莫非是已經有結果了？」
江凡笑著點了點頭，將寫滿了計算結果的紙張遞給墨老。
「幸不辱命，經過一夜的計算，我找到了三個候選位置，其中這一個，是理論上的最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