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麻麻的一片,一點一點蠶食徐長麗的大腦,讓她腦子裏頭一片空白,以為自己就要在這裏被判刑的時候,遠處射來一道強光,掃在了場壩裏頭的人的腦袋上,刺得大家眯起了眼睛。
“軍爺,就在前麵!人都在呢!”
“叫同誌!!”
騎著自行車帶著二狗子的公安糾正的聲音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二狗子嘿嘿的訕笑,手上寶貝的舉著手電筒,這可是公安用的手電,果然是個好東西。
跟在後頭的公安連忙喊道:“好了好了,趕緊過去。”
隨著光亮越來越近,能夠聽到自行車車輪滾動的聲音,蔡建國心裏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誰是村子裏頭的大隊長!”
一共來了兩位公安,領頭的一位是一位年輕警察,叫陳鯤鵬,騎車在後頭的是一位中年健碩男人,一看以前應該是當兵的,臉上還有一道疤,從左邊嘴角貫穿到耳朵下頭,叫曹壯。
陳鯤鵬騎車走在了前頭,場壩上的人見著光過來就立馬讓出了一條道,於是陳鯤鵬就在場壩中間停車喊了一聲。
順便讓二狗子下車。
大傢夥兒麵對那一身軍綠色的軍裝還是害怕,這會兒一個個鴉雀無聲,都瞪著眼睛看著趕來的兩個公安,鞠老二和鞠青鬆一個拉著張子君,一個扶著外婆往後退,慢悠悠的退到了人群後兩排不顯眼的位置。
曹壯跟在後頭,直接拿過二狗子手上的手電筒,將在場的人都照了一圈,最後手電筒的光亮直接鎖定在辦公室外頭椅子上狼狽的徐長麗。
曹壯的動作快,蔡建國甚至還沒有上前答話,曹壯已經朝著徐長麗走去。
蔡建國立馬轉頭想要過去,被陳鯤鵬拉住,“你就是大隊長吧,說說吧,現在什麼情況,可是有人報案說是你兒子強女乾,我們在路上又遇見一個牛車拉著屍體,是不是你兒子?”
他們在路上確實是遇見了被拉回來的蔡定邦,劉桂芬和劉曉兩個女人抱在一起哭得淒慘,蔡紅旗主持大局,先是將蔡定邦的屍體又從醫院搬回了牛車,又專門請人跑了一趟鎮子上大哥蔡安家的家裏通知訊息,然後才帶著蔡定邦的屍體和母親二嫂回來。
至於蔡安家多半要晚些,他是在鎮子上上班的,和媳婦兒是雙職工都在一個廠子裏頭,家裏頭還有兩個兒子讀書,必須要請假還要安排好家裏頭的事兒才能回來。
保守估計是明天回鄉,但要是蔡安家著急,大概也要後半夜回來。
蔡建國被陳鯤鵬叫住,隻能先回復陳鯤鵬的話,“公安同誌,不是強女乾,是這個女人她勾引我兒子,結果鬧出人命!”
“不是,就是強女乾,蔡定邦他想要強女乾我,你們路過,以為是偷玉米所以直接衝上來按住蔡定邦就打,是你們把人打死了,還想要誣賴我跟蔡定邦偷情!你們!”徐長麗抓住機會伸出手,巡迴指著在場的所有人,“你們殺了蔡定邦,還想要殺了我!公安同誌,救命啊!”
徐長麗哭嚎著直接往曹壯身前撲,曹壯往後仰身躲了躲,徐長麗便抱住了曹壯的腿,哭得血和淚水混雜融合,在夜晚格外淒厲陰森。
“公安同誌,還好你們來了,明明是蔡定邦強女乾我,他們一人一張嘴,還讓這個女人打我,就是為了讓我承認是偷情,想要弄死我。”
徐長麗哭得嘴巴疼,惡狠狠的瞪著站在蔡建國身邊的蔡思文。
“您看看我臉上的傷,都是這個女人打的,這個女人就是大隊長的女兒,大隊長一家以權謀私,為了不讓自己一家丟了名聲丟了職位,就想要汙衊我這個下鄉知青,我們知青可是響應號召來到鄉下的,他們怎麼能夠這麼對我們啊!”
徐長麗哭得實在是淒慘,傳播得聲音也遠,難免在黑夜裏頭有些陰森。
“胡說八道,公安同誌,這徐長麗是在胡說八道,明明就是她跟我兒子偷情,還害死了我兒子,我們也沒有、”
“公安同誌,求求你了,帶我走,帶我走,我不要在這裏,我怕在這裏會被他們殺了!”
蔡建國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徐長麗尖利的哭嚎打斷,這會兒徐長麗知道,必須抓住機會,今晚上離開了村子,就能活下去。
蔡思文剛剛打人有多凶,這會兒公安來了就有多慫,一直躲在自己父親身後,不敢說話,而鞠青樺這會兒也是不敢上前,跟著大家一起默默的在一旁看著。
二狗子則是咧著一口黃牙在兩位公安同誌的身後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今晚上對他來說可真是太美好了,蔡建國家死了一個兒子,他又給蔡建國家添了堵,以後還不知道蔡建國這個大隊長有沒有得做呢。
“公安同誌,我可以作證啊,我們村子裏頭的大隊長蔡建國佔便宜,就是那個什麼以權謀啥的,是真的,咱們村子裏頭所有的輕省活兒都是都蔡建國一家在乾,就拿我們村子的媒婆牛大腳來說,這可是人家唯一來錢的正經活兒計啊,都被大隊長的媳婦兒給搶了,做了一個什麼婦女主任,還要我們給他們送媒禮錢!不信你問那個牛大腳!”
二狗子抬手一指就找到了牛大腳。
牛大腳麵對大家的視線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在公安麵前還真是有些杵,特別是那個拿著手電筒的,看著就兇悍。
蔡建國瞪著二狗子,“二狗子,你別胡說,那是走的正規流程,我家婆娘那是正經的幹部!”
“幹部,你婆娘識字嗎?有初中學歷高中學歷嗎?能當幹部?豁鬼哦!”
別說,二狗子這個話一出,蔡建國就閉嘴了,臉色難看得很。
二狗子得意,反手又是指著另一個中年男人,“還有老李頭家裏,他們家每次養豬最次,比所有人的都瘦,但是過了大隊長家的秤就是合格,還是後來我看見他們給了大隊長自己家的一斤份例豬!”
這個老李頭兒閃躲著眼神,要真是這麼說,他算不算行賄啊。
二狗子繼續點兵點將,什麼記分員、婦女主任、小組長都是蔡家人,村子裏頭什麼事兒都要過一遍蔡家的手。
“蔡建國到底是來我們村子當大隊長還是當地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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