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圈,鞠棗子熟練的砍豬草,鞠李子在一旁將紅薯渣滓挖出來半桶,要混著豬草一起喂。
“紅薯渣要熱一下,不然豬吃了拉肚子!”
鞠棗子提醒道。
鞠李子麵無表情,“我知道,我不也是從小餵豬長大的!”
“我知道你知道,我就是……”
實在是想要說點兒什麼。
鞠棗子轉頭看了看外頭,實在是忍不住了,“李子,我知道我沒有你聰明,你讀了書,你說說唄,要咋辦啊?要是爸媽奶奶真把我賣了換彩禮,我不就是從一個火坑到另外一個火坑嗎?”
“換不了!鞠青樺現在都沒有物件,怎麼換?奶奶還指望著你照顧她!”
鞠李子現在要上學,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照顧王小菊的事兒,大部分都落在鞠棗子身上。
鞠棗子要是嫁人了,就得是劉容或者是新嫁進來的嫂子照顧。
王小菊可是信不過她媽劉容的,至於新來的嫂子?還沒有影兒的意思,誰知道是個什麼樣兒的人。
得到這個答案的鞠棗子也並不開心,“可是,我也不能不嫁人啊!”
要是在這個家裏待一輩子,她也是不願意的。
但是要嫁出去,她也害怕。
“鞠棗子,你的婚事兒你得自己去找,要是讓爸媽幫你找,你隻會是跟大姐一樣,被賣出去換彩禮!”
鞠李子隻能幫這麼一句話,其他的,她自己都無能為力。
“可是誰知道大姐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萬一不錯呢!”鞠桃子嫁出去之後,一點兒訊息都沒有了,逢年過節也沒有回來,爺爺死了也沒有回來,誰知道是過得什麼日子。
鞠棗子這話說的,讓鞠李子直翻白眼。
“那你自己看著辦!”
鞠李子提著半桶紅薯渣滓去熱一熱去。
鞠棗子垂頭喪氣的繼續剁碎豬草,心裏盤算著自己要怎麼嫁出去。
鞠李子熱了半桶紅薯渣滓回來,鞠棗子還在剁豬草,鞠李子盯著她那個魂不守舍的模樣,最後再提醒了一句,“二叔三叔他們不會管我們的,但是大姑不一樣,大姑就在鎮子上,對奶奶和爸媽都有感情,你要是實在是沒辦法了,就去鎮子上找她。”
“可是大姑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
鞠棗子還有問題。
鞠李子強忍住想要翻白眼的衝動,將桶放下,蹲下身抓著剁碎的豬草往裏扔,“大姑沒有跟奶奶鬧翻,頂多是她婆家有些事兒,隻要你死皮賴臉,她不會不管你!想嫁城裏人嗎?想住在城裏嗎?”
鞠李子看明白了家裏的人,大姑自以為是的端著長姐的架子,又在婆家是長嫂,她很習慣奉獻和管閑事兒,隻要鞠棗子厚臉皮,城裏頭的人講究臉麵,大姑被推著隻能幫忙。
至於能折騰成什麼樣子,鞠李子不知道。
但是總比鞠棗子在村子裏頭被賣彩禮強。
鞠棗子仰頭望著鞠李子,連連點頭。
鞠李子冷著臉,“今年過年要是大姑回來了,你就纏著大姑一起去鎮子上,偷偷跟著都行,要是大姑不回來,你就自己去鎮子上找!逢年過節的,大家都要走親戚,你總能抓到一個城裏人結婚。”
鞠棗子聞言點頭,腦袋裏頭轉了好幾圈,還是覺得李子的法子可以試試。
一直在村子裏是找不到好物件的。
不管鞠棗子和鞠李子怎麼算計,鞠橙子一家是不知道的,這會兒正在盤算著晚上吃什麼。
“吃個燙鍋,沾點兒油辣子!”
天氣冷,外婆有些饞這一口了。
他們這裏的燙鍋就是開水放豬油,然後煮一些肉片肉丸子豆腐青菜啥的燙著,不用放鹽巴那些調味,就隻需要自己調一個油辣子的料碗,蘸著吃。
跟火鍋的差別就是沒有啥濃重的油水和調料味道。
鞠老二:“這個行,咱們辦席還剩下不少炸丸子和肉呢。”主要是每一桌都有定量,上了桌基本上就是光碟,鞠老二會偷摸自己留下來一些!
“還有半隻雞,這會兒先燉著吧,用雞湯燙!”
張子君盤算著,起身去廚房看了看,“再煮個臘排骨,他們小孩兒愛吃!”
這裏的小孩兒,指的是鞠青鬆、唐栗、鞠橙子、樊沉、方皎月以及肉墩子。
“行!”
鞠老二立馬跟上,走到廚房的時候還朝著外頭的一群小孩兒喊,“你們幾個,去自留地弄菜去,想吃啥弄啥!”
“知道啦!”
外婆也被鞠橙子拉著出去走走,大傢夥兒烏泱泱的一起出門去自留地摘菜。
肉墩子雙手抓著一個竹編的籃子,黑豆背上掛著兩個籃子,鞠青鬆拿了一把小鋤頭。
青菜這種東西,佔地方,壓壞了不好吃,所以多拿幾個籃子,家裏這麼多人呢。
自留地鞠老二鼓搗得很好,這會兒還有青菜頭、香菜、小蔥、瓢兒菜、血碧菜、豌豆尖、蘿蔔、折耳根這些,冬天能有的菜,基本上都種了。
鞠橙子跟鞠青鬆要了小鋤頭,抓著樊沉跟她一起去田坎上挖折耳根。
折耳根漫山遍野的都能長,灑幾節帶著根的折耳根就能活,所以大傢夥兒要是愛吃,就是在自己自留地邊上或者是田坎上灑種,不佔其他菜的地方。
“要輕輕挖,很好吃的!”
鞠橙子傾力推薦。
樊沉聽話的蹲在田坎上,拿著小鋤頭輕輕挖折耳根,鞠橙子則是在他旁邊抓著挖出來的折耳根抖抖泥巴。
理出幾根很嫩的折耳根芽尖兒,鞠橙子拍拍手上沾著的泥巴,將芽尖兒上的葉子扒了,露出裏頭白白嫩嫩有些粉的乾淨芽,“樊沉,你吃呀!”
樊沉轉過頭,根本沒看是啥,鞠橙子喂他他就吃。
脆嫩的折耳根一嚼,還能聽見哢滋哢滋的聲音。
隻是,味道很是奇怪。
“嗯?”
樊沉苦著臉,嘴巴張開,沒有吐,嘴巴內的舌頭牙齒都不敢動,就怕沾了折耳根這個臭臭的東西,話也不好說出來,口水還有些包不住了!
“哈哈哈哈!”
鞠橙子笑得不行,“很好吃的!”
樊沉不理解,隻覺得嘴巴都臭了,好奇怪的味道,腥臭腥臭的。
“鵝鵝鵝~哈哈哈哈~”鞠橙子在一旁笑出鵝叫。
倒是一直在田坎上沒下地的外婆看不下去了,“小樊,不會吃就吐了,橙子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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