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聲音都在發抖。
但是樊沉隻是啊了一聲,其餘的什麼都不說,也不繼續問。
這是應該的不是嗎?
叔叔嬢嬢將橙子如珠如寶的照顧著,若真是不同意,那肯定是他哪裏做的不對。
一想到這裏,樊沉又開始胡思亂想了,趕緊復盤自己最近做的事情,有沒有啥是不好的。
昨晚上叔叔覺得太著急了,那他是不是真的太著急了啊?
啊~~~~
一路到了家門口,樊沉的魂兒都有些飄了。
鞠橙子將肉墩子放下,拍拍他的書包讓他先進去,自己拉著樊沉的手,“怎麼啦?”
“橙子,我……緊張。”
樊沉的手心全是汗,說話的時候嘴唇都在抖。
鞠橙子連忙拉著人的手揉一揉,“別緊張嘛,我爸媽什麼樣兒的人你還不知道啊?你趙叔叔是什麼樣兒的人你也知道啊,都是很好的長輩,能有什麼問題。”
“嗯……”
樊沉深呼吸,推著車進門,就聽見了裏頭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老二啊,你說得對!就是這樣!”
“出牌出牌!我可是要贏了啊!”
“兩個孩子事兒就照著你們說的辦!”
“哎喲,我的老孃啊!我沒錢了!”
“等橙子回來了,去做飯去,這個手氣你還打牌呢!”
“那我有口福了!”
“青鬆做飯也好吃!”
“哈哈哈哈!”
趙老坐在院子裏的椅子上,麵前是一張小桌子,鞠老二張子君還有外婆一起圍著打牌,打牌的時候還在說話,小盧站在趙老身後探著脖子看牌,還抬手指指點點,被趙老一巴掌打了手,心不甘情不願的縮回手。
“團長!”
小盧看見樊沉回來了,連忙站直了喊道。
趙老他們抬起眼看了一眼,連忙招手,“回來啦!”
“橙子,快來換你爸,這個手氣,輸了好幾塊了!”
張子君嫌棄鞠老二得很,推了鞠老二一把,鞠老二隻能站起來讓位置。
“好呀,我來,樊沉,你幫我看牌呀!”
鞠橙子拉著樊沉一起坐下,小桌子是自己家打的,配的就是有靠背的椅子,一方一把椅子,坐一個成年人有富餘,鞠橙子和樊沉兩個人擠一擠也剛好能夠坐下。
挨著橙子的樊沉心裏頭的緊張被壓下去大半,緊緊挨著橙子,像模像樣的看牌。
但其實,他不會。
鞠橙子就教他,這年頭打擊賭博倒是多,但是家裏人玩玩兒沒事兒,畢竟總有空閑的時候不是,鎮子上也沒有什麼娛樂場所,要真是家裏打牌都不讓了,鎮子上不知道要出現多少閑逛的人。
兩個年輕人擠在一把椅子上,身體相貼,鞠橙子低聲的說話,樊沉低下頭認真聽,那叫一個般配。
趙老看著就稀罕,笑得眼睛隻能看見一條縫。
小盧都不往桌子邊上湊了,去廚房幫忙去了,團長是真黏糊啊。
肉墩子回家就在寫作業,小孩兒對於今天家裏來的陌生人一點兒也不意外,昨天爸爸媽媽都說過了,隻是在寫了作業之後,往趙老身邊挪了挪。
看牌桌好不容易散了要吃晚飯了,肉墩子拍拍趙老的腿,要跟人說話,“趙爺爺,我姐姐超級好哦,會對樊哥哥好的,你放心吧!”
趙老被這個小胖墩兒逗樂了,吃晚飯的時候都要跟小胖墩兒挨著。
今晚上倒是沒有樊沉和鞠橙子這兩個小年輕想得那樣正式商談或者是講究幾句,就像是普通老友聚會,熱熱鬧鬧的歡聲笑語讓鞠橙子和樊沉兩個慢慢放鬆下來。
最後拿著紅包的鞠橙子和肉墩子兩個還獃獃的,送走了人,鞠老二還跟趙老約著明天一起打牌,說要帶著趙老去他們村子裏頭玩兒。
大門關上,鞠橙子還獃獃的問,“爸,我和樊沉……”
一旁雙手環胸站在廚房門口的鞠青鬆輕嘖了一聲,“就知道惦記你物件,你看看咱爸媽笑得,那肯定是成了啊!”
就鞠橙子和樊沉這兩個黏糊勁兒,還有樊沉這個條件,無親無故能夠在自家家門口就買了房子,讓鞠橙子就在家門口住著,能不願意嘛!
“我當然知道啊!”
鞠橙子嚷嚷了一句,隨即又嘟囔,“隻是你們沒有明確說嘛!”
“趙老來得早,咱們一早就聊清楚了,他們送來的禮物都在你屋子裏頭放著呢。”
鞠老二笑著道。
“這事兒咱們兩家都樂意,走一個流程的事兒,你還緊張啦?”
張子君看自己閨女的熱鬧。
“有一點點啦!”鞠橙子隻是覺得是不是太順利了?
“正緣嘛!”外婆輕笑。
順得很。
鞠橙子臉紅紅的偷笑。
“對了,有一事兒,是趙老主動說的,就是你們結婚之後,樊沉的戶口可以轉到咱們家名下。”這是鞠老二最滿意的一點兒。
樊沉是真的要入贅,以後他們的孩子就姓鞠,姓張。
至於趙老他們介不介意老友家裏的根兒斷了,趙老隻說了一句,‘隻要是華夏兒女,誰的根兒都不會斷。’
入贅這事兒,是樊沉跟趙老商量好了的,讓趙老主動提的。
樊沉從一開始對鞠橙子有好感的時候,就從公社那邊的人嘴裏聽說過,鞠橙子要找入贅的男人,他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他也行啊!
“轉戶口?”
鞠橙子有點兒興奮,“我要娶男人了!”
“可不是!恭喜啊!”鞠老二笑著看著自己閨女,抬手想要摸摸閨女毛茸茸的腦袋,又放下了。
孩子長大了啊,都要娶男人了。
鞠青鬆看鞠橙子那個高興樣兒,他這會兒倒是不說啥了,反正是他妹妹娶。
“可不是,人家帶的嫁妝還多呢!”
張子君抬了抬下巴,讓鞠橙子上樓看看自己房間裏頭的東西。
“這還隻是上門拜訪的禮,下次給定親禮的時候送三轉一響,還有其他的陪嫁,趙老說,這是人家小樊的底氣!”
張子君說著就想笑,當時趙老眼巴巴的說這些,要讓孩子好過些。
雖然有些開玩笑的意思,但是心意是真的。
外婆也跟著笑,不過轉頭看見鞠老二,突然嘖了一聲,“嘖,當初我怎麼就嫁了閨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