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墩子鼓了鼓腮幫子,大眼珠子提溜轉。
外婆看樊沉身後這麼多人,“你們這是還要忙啊?”
“哦不是婆婆,他們要去吃飯!”
樊沉解釋道。
曹壯倒是挺奇怪的,樊沉這是已經擠掉鞠橙子那個物件上位了?人家家裏人都找來了,看著跟樊沉還挺熟悉。
“哦,剛好,我做了幾個菜,說好了給你送!你們一起吃啊!”
外婆將飯盒遞給樊沉,“飯盒洗了你下午給橙子就行,她要去接朋友,要從你們公安局門口過。”
“婆婆,這不好,我給你糧票吧!”
樊沉自覺自己還沒有上門送禮呢,這怎麼能收婆婆的東西。
外婆想要給的,她有的是法子,拉著一張臉瞪著樊沉,“你這是腐蝕人民群眾,拿著!”
說罷,牽著肉墩子又走了。
肉墩子回頭看了一眼樊沉,露出小米牙笑笑,跟著走了。
樊沉想要追上去,外婆轉頭虎著臉,“咋啊?站住!敢動一下試試!”
樊沉站在原地不敢動,隻能將飯盒放下,“那我送您行吧!”
“別送了,你們快去吃飯,我女兒就在外頭等我呢。”
外婆指了指門口推著自己自行車正在探頭探腦的張子君。
樊沉跟張子君一下就對上了視線,樊沉禮貌上前問好,張子君則是盯著樊沉的臉看。
樊沉倒是沒有不適應,隻是覺得這個眼神好熟悉啊。
“嬢嬢好。”
“你好啊!下次要是橙子帶你回家,嬢嬢給做好吃的!”
張子君很滿意樊沉,這個身量,這個長相,嘖嘖,還得是她閨女有眼光。
樊沉聽見這話腦子裏頭都炸開了煙花,頭皮都一層層的都梳理直了。
“好好、謝謝嬢嬢!”
直到人家都走了,樊沉還站在公安局門口傻笑。
還是曹壯突然上前站在他身邊望了一圈,“哎喲,這人都沒有影子了,還笑呢?未來丈母孃誇你了?”
“曹哥別胡說!”
樊沉收斂了笑意,轉身往回走,曹壯連忙跟上,急切的詢問,“咋回事啊?咋人家鞠同誌的家裏人這麼稀罕你?”
說著,曹壯自顧自的看了看樊沉的臉,抬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疤,“長得好,人生就這麼容易?”
樊沉白了他一眼,進了公安局大廳,大傢夥兒正對著樊沉留下的飯盒聞來聞去。
陳鯤鵬鼻子尖,聞著味道就能說出是什麼,“一定是香碗!好香啊!”
“幹啥呢?!”
樊沉過去。
“樊副局,我們能看看給你送啥菜了不?”陳鯤鵬可是饞死了。
樊沉覺得好笑,到底想起婆婆說的一起吃,打算跟大家分分,便開啟了三個飯盒。
香碗、甜燒白,以及一盒子香腸臘肉雙拚。
“我去!!真是香碗!”
“燒白都是甜的!”
陳大柱看了看,昨天晚上鞠老二給他們家也送了一個菜,還以為是他們家要請客才做的呢,沒想到是給樊沉做的。
陳大柱打量著樊沉,他雖然是公安局裏頭混安穩日子的,但是也瞭解些訊息,樊沉從外地空降過來當副局長,明擺著要接局長的班,他們局長不僅不反對,還什麼都幫著樊沉接手,他特地打聽過,樊沉家裏都是烈士,自小被送到軍營裡長大,退伍轉業是因為受傷沒錯,也是因為上頭考慮著不讓樊沉這個烈士之後徹底沒了。
這半年接觸下來,樊沉雖然年輕,但是沉穩有主意,也沒有什麼架子,局裏大多數的人都叫他樊哥,有時候還能開玩笑。
身邊也沒有亂七八糟的女人,公安局裏的女同誌他也保持距離。
嗯,不錯。
陳大柱看樊沉的時候,倒是陳鯤鵬唧唧呱呱的問樊沉,“樊副局,您跟鞠同誌家裏有啥關係啊?不是過年或者辦席麵,我媽都捨不得給我做這些。”
樊沉耳朵有些紅,但還是想問問,“這些菜有什麼講究嗎?”
“這些都是過年席麵上才能吃到的東西,這個香碗和燒白,可是我們這邊的‘九大碗’裏頭的大菜,而且這個燒白都是做的甜味的,還放了蜜棗!!!”
陳鯤鵬一定要講講了,“我跟您說哈,香碗費時間著呢,要攤蛋皮,要和肉餡,還要炸酥肉,還要熬高湯,你這個一聞就是母雞湯,最後再一起蒸,沒一個晚上弄不下來,還有這個燒白,我們這裏有鹹的燒白和甜的燒白,鹹的是用梅乾菜和五花肉一起蒸,肥而不膩,我們這裏老愛吃了,國營飯店那兒的不知道你吃過沒,但是甜的更重要,甜的是用糯米,蜜棗,還有糖和五花肉一起蒸,更講究,因為怕膩味,也怕肉跟甜相衝,調味老重要了,大多數時候,我們都做鹹的,能做的甜的,一定是家裏人很稀罕自己家的小孩兒,給小孩兒解饞,國營飯店都不做甜的。”
“還有香腸臘肉!!!過了年我都沒吃過香腸了,你看看,這個味道,還是不是辣的!”
“我們這兒誰家做香腸都是做辣的,隻分微辣麻辣香辣,你這個是不辣的,嘖嘖嘖,想當初我年紀小的時候,不太能吃辣的,嘴巴辣腫了,我媽都沒有說給我做不辣的香腸,這得多稀罕你啊,老祖宗的口味都不要了。”
陳鯤鵬用力聞了聞,“臘肉還是鬆樹枝椏秋的!五花肉!!!!”
陳鯤鵬長這麼大,在家都沒有這麼齊齊整整的吃到這四個菜一起的。
樊沉心裏頭沉甸甸的,嘴角不自覺地炸開花,“是嬢嬢們抬愛了。”
“樊副局,你和鞠橙子同誌在談物件嗎?”
倒是小李一下子就看出點兒東西來了,昨天樊副局可是一下子就認出那個婆婆跟鞠橙子同誌有關係呢。
“沒有沒有,還沒有影兒的事情。”
樊沉立馬解釋,“我們隻是見過幾麵,昨天婆婆問我家裏的情況,應該是知道我父母走得早,心疼我,說讓我感受一下當地人文關懷。”
大傢夥兒可不信,一臉揶揄。
倒是小李同誌繼續問:“鞠同誌不是有物件嗎?”
這下大家都有些安靜了,樊沉剛想要解釋,反倒是陳大柱說話了。
“你們說的物件是鞠橙子的哥哥,叫鞠青鬆,我跟鞠橙子的爸爸認識,橙子長得好,進了公社之後,委婉拒絕同事之後有些人不死心,還總是獻殷勤,所以橙子的哥哥就走了一趟,裝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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