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整整齊齊的梳上去,露出整張臉,五官立體,臉部線條流暢,臉也小,耳朵也長得好!
外婆盯著樊沉看,視線實在是過於灼熱。
樊沉將檔案給了小李,便看向她。
“您是?”
外婆剛想說話,想起自己今天聽不見,故而疑惑的啊了一聲。
小李趕緊解釋,“這位婆婆是自己走到公安局門口的,她聽不見,也不認字,說自己走丟了,也不記得自己家在哪兒,我和陳鯤鵬正在問呢。”
外婆盯著樊沉,看人跟女同事說話的態度。
樊沉聞言微微點頭,表示瞭解了情況,“這怕是不好找。”
樊沉又看向外婆,“您真是一點兒也不記得了?”
外婆裝作沒聽見,“啊?”
樊沉倒是沒有不耐煩,隻是往後退了幾步,看了看外婆的穿著打扮,判斷是農村還是鎮子上的人。
外婆穿著一向是乾淨體麵,今天穿的還是一件中式月白色的盤扣褂子,每顆釦子的釦眼還有還紅綠色的繡花,翠綠色的釦子扣上去,像是長在花上的果實一樣,還有袖口,也有鵝黃色的繡花。
這樣的衣裳,這樣方式的繡花,樊沉隻在鞠橙子的衣裳上見過,上班的鞠橙子喜歡穿襯衫,衣裳的袖子,衣領總是會有些淺色的花朵,口子的位置也有小巧思,釦眼的縫線都是花樣。
“您認識鞠橙子不?”
外婆眼睛突然睜大,這就被發現了?
樊沉看見了,微微一歪頭,他剛剛說話的聲音可並不大,老太太卻立馬有了反應,這可不像是耳聾啊。
外婆也看見了樊沉嘴角勾起的笑,以及神態變化,也不裝了,閉上嘴不說話。
樊沉一看,雖然不知道這位老太太是誰,但是這衣服,一看就是跟鞠橙子親近的人。
“行了,你們別管了,自己忙活去吧,我送老太太回去。”
樊沉伸出手,“婆婆,我扶您唄!”
外婆隻能搭上樊沉的手,這手有勁兒。
眼看著樊沉扶著人走出慢悠悠的走出公安局。
小李疑惑,“咋跟鞠同誌有關係了?”
陳鯤鵬搖頭,“不知道啊!”
公安局門口,樊沉讓外婆等等,他去推了自己的自行車出來,還特地弄了一個軟墊子,“您坐,是要去公社找鞠橙子,還是我送您回家?”
外婆看了他一眼,“你要幹啥去啊?”
“我要去一趟鋼鐵廠,查個案子。”
樊沉如實說道。
“那不順路,我跟著你去!”
外婆直接坐上自行車後座。
樊沉倒是也沒有意見,他今天也隻是去看情況,不過容易有危險啊,誰能預知情況呢。
“婆婆,會有危險,而且,我帶著您,不合規矩。”
外婆纔不怕,她腿腳利索著呢。
“我老婆子鬼子都見過呢。”
眼看著麵前的老太太也不裝了,樊沉心裏頭有個猜想,鞠橙子跟家裏人說過他。
樊沉突然笑了,“您是鞠橙子的……”
外婆:“外婆。”
樊沉的嘴角高高翹起,眼角流露出的笑意讓那雙漂亮的眼睛少了淩厲清冷,多了幾分瀲灧的溫柔,“那您是來……”
外婆:“我家青鬆說,你長得花兒似的,我來看看,主要是沒見過。”
樊沉眼角的笑容僵住,有些尷尬,“哦,是鞠青鬆同誌啊。”
一個男的誇他做什麼啊?
“走不走?”
外婆反客為主。
樊沉點頭,“走走走!但是我是真不能帶著您去查案子。”
“行吧,這樣,你把我放在鋼鐵廠門口的那家國營飯店行吧!”
外婆也不是非要跟著,隻是剛剛被年輕人一眼看穿了,有些好麵子。
“行!”樊沉應下,騎車往外走。
倒是外婆直接問了,“你是咋看出來的?”
“您穿的衣裳繡花方式跟鞠橙子同誌的衣服很像。”
這年頭衣裳上有繡花的都少,而樊沉每次見到鞠橙子,鞠橙子的衣服都十分精緻,有精巧漂亮的繡花的衣裳甚至都成了鞠橙子的所有物的標誌。
外婆:“小夥子,你眼睛不老實啊!”
“外婆,哦,不是那個婆婆,不是我沒有,鞠橙子同誌的衣服很漂亮,那打眼看過去,大傢夥兒其實都能看著,我沒有、沒有不老實,我我我就是沒有連看,鞠橙子同同誌……“
樊沉在外婆緊盯的灼熱視線下,後背都在燒,說話沒了以往的條理,甚至還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冒犯的看了鞠橙子很多次。
這一反思,每次見到鞠橙子他都看了,他更加緊張。
“挺好一個小夥子,還結巴呢!”
外婆癟著嘴巴吐槽。
“我我不結巴的婆婆婆!”
樊沉說完就徹底閉嘴了。
倒是後座坐著的外婆覺得逗年輕人玩兒真有意思。
“那我問問你,你家裏什麼情況?”
樊沉聽見詢問家庭情況緊張的差點踩滑了踏板,被喜歡的姑孃家裏的長輩詢問家庭情況,是不是有戲!!!
“我我我我、”樊沉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騎車迎麵而來的風還灌進了嘴裏,夾著灰塵,一下沒能說出話來。
“家裏四個人?”
“不是,隻有我!”
樊沉自覺要在長輩麵前有一個良好的形象,硬生生的將滿嘴的灰塵嚥下。
“我家裏的長輩過了鴨綠江,去抗美援朝了,都沒回來,當時隻留下了我和我媽,後來我媽把我送到軍隊裏,也參軍去了,她是學醫的,說是或許趕過去,能趕上救我爸。”結果他們都沒有回來。
樊沉剛剛嚥下的灰塵,麻賴賴的在喉頭一陣難受。
外婆聞言愣住了,半天沒能說話,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麵前小夥子堅實的後背。
樊沉早就走出來了,戰爭一定會有犧牲,他知道。
外婆:“那你咋不回老家?”
到了國營飯店,樊沉停下車,轉頭伸手想要扶外婆一把,“當年我爸他們走了之後,我媽帶著我是住在老家村子裏的,可是不安生,在家我媽都得拿著刀,我媽隻能帶著我去投靠部隊。”
樊沉沒有直說,但是外婆能夠想像,樊沉長得好,兒子又大概率是肖似的母親的,樊沉的媽媽漂亮,有文化,是醫生,帶著一個孩子獨自在村子裏等著不知道能不能回來的丈夫親人……
樊沉長大之後沒有去村子裏把人都殺了,都算是他心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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