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容聽見了,麵上自然是沒有意外的表情,“媽,您這話說的,本來您和爸都是我們養老的啊,分家的時候不是都定好了嗎?”
王小菊卻嘆氣,“可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咱們家現在這個情況,你們夫妻兩個能養活自己和孩子都要靠著村子裏頭借糧食呢。”
王小菊的眼神突然幽深,定定的看著劉容,“你們不會把我丟了吧?”
劉容拿著鍋鏟翻炒的手一頓,“怎麼可能媽,我們要是不給你養老,村子裏頭的人是要戳我們的脊梁骨的。”
“你們現在被戳的脊梁骨還少啊?”王小鞠的話突然變得刻薄起來。
劉容一時語塞,沒有第一時間反應。
但是王小鞠也不等著她說話了,“讓棗子看著火,我出去看看。”
“哦、好勒媽!”
王小菊從廚房出去,看見堂屋裏頭鞠老二百無聊賴的坐在門口跟前來看望的村民說話,現在都講究一件事。
人死為大。
人都死了,以前在村子裏頭什麼壞名聲都算是隨著死亡消散了,大傢夥兒的,不管送不送禮,總是要來看一眼。
王小菊出來,鞠麗華立馬去攙扶,“媽,咋出來了,你就在廚房忙活唄。”
“不用了,我多陪陪你爸。”
王小菊被鞠麗華攙扶著到堂屋坐下。
恰好這個時候鞠橙子和肉墩子過來了,兩個人在門口探頭探腦,“爸!”
肉墩子小手放在嘴邊做喇叭狀,“爸爸~”
鞠老二聽見了,趕緊讓說話的那人去找鞠麗華去,實在是不行找鞠老三去,他樂顛顛的就朝著兒子閨女來了。
“你們咋來了啊?這裏無聊著呢,你爸我也就守著這麼一天。”
現在的葬禮也就是停靈兩三天,講究一個悼念,然後出靈,鞠老二沒打算一直都在這裏守著。
“媽媽說中午這裏的菜不咋樣,做了肉餅子,讓我們給你送過來了。”
鞠橙子拿出抱著的紙包,裏頭是皮薄餡厚,還冒著熱氣的大肉餅子,油潤油潤的,皮薄得都能看見裏頭的小香蔥肉餡兒。
“今天我去鎮子上寄稿子,特地買的新鮮肉,快吃,還給龔二叔帶了,二叔人呢?”
“還得是我閨女和媳婦兒惦記我,你龔二叔去幫忙看墳地去了。”
鞠老二拿著餅子就開啃,別說,有肉有油水就是香,還有一個他拿著放在了兜裏頭。
隻不過,這才剛說完,龔二狗就過來了。
“二哥,墳地看好了,就鞠家後山那一塊兒地。”
走近的龔二狗看見鞠橙子和肉墩子,笑眯眯的摸出一把地瓜果,給鞠橙子和肉墩子一人分一點,“來,橙子和肉墩子吃著玩兒。”
“龔二叔,謝謝。”
鞠橙子每次遇見龔二叔總能得些野果子吃。
“謝謝~龔二叔!”肉墩子小手捧著紅潤潤的地瓜果,笑得那叫一個甜。
鞠老二將口袋裏頭的肉餅子塞給龔二狗,“快吃,我媳婦兒做的,特地送來的,你的份兒。”
“哎喲,謝謝嫂子啊!”
龔二狗也不客氣,也沒多看,拿著就吃,一咬才知道是肉餡的,這肉一看就實在。
“哎喲,還是肉的!給我幹啥啊!”
龔二狗這到了嘴裏頭都沒嚼,就想要還給鞠老二。
鞠老二給他一個白眼,“幹啥,你都咬了,吃,跟著哥還能沒肉吃啊!”
“龔二叔,這是特地給你帶的,今天我們家買了肉,放心吧,我們都吃過了。”
鞠橙子嘴角還有地瓜果的果汁呢,抬手擦了擦。
“肉墩子飽飽哦!”
肉墩子拍拍自己圓滾滾的的肚子。
龔二狗這倒是不好意思了,鞠老二沒少給他白眼,“你還跟我不好意思了,你都叫我哥了,我閨女兒子都叫你叔!幹啥呢!”
龔二狗不好意思的笑。
鞠橙子送了餅子就帶著肉墩子打算回去了,“爸爸,二叔,我們回去啦。”
“哎,路上慢點兒,今晚上我就回去了。”
“橙子,肉墩子拜拜啊!”
小孩兒走了之後,龔二狗才問鞠老二,“二哥,你吃肉是不是不太好,規矩上不是說不能吃肉嗎?”
確實是有這個民俗,說是在停靈期間,兒女吃了肉,就是吃了死去老人的肉,所以兒女在辦喪事的時候要吃素。
“別的不說,就說這個是真的哈,是真的吃了肉就是吃那老頭子的肉,老子要多吃點兒!”
鞠老二管這個幹啥。
龔二狗便不再說啥,父母不仁義,也別怪兒女不孝順。
兩人吃了餅子進屋,嘴角還有油呢。
鞠老三幽怨的看著鞠老二,委屈巴巴的眼神好像在問,為啥給龔二狗都不給他帶餅子。
鞠老二纔不搭理他,“龔老二說看好了墳地了,你們自己問問啊。”
誰都知道鞠老二在門口吃肉了,但是誰也不敢說。
鞠老三縮到鞠老二身邊,“二哥~”
“滾開啊!”
鞠老二一甩手推開鞠老三。
鞠老三委屈死了,但愣是不敢嘟囔一句。
龔二狗擦了擦嘴角,開始說後頭墳地的事兒,現在什麼好地都是要拿來種的,糧食最重要,所以老人死了的墳地,都是要找那些山邊沒開的荒地,在荒地的基礎上,隱晦的用風水看看,現在破除封建迷信,不能明說,但是村子裏頭嘛!
天高皇帝遠,隻要你不是明目張膽的,公社都不管。
這都是一些大家都知道的規則。
鞠麗華倒是知道這些習俗,但是到底是生活在鎮子上多年,想法有些理想化,“你說的那個地方,背陰啊。”
背陰的地方不好,陰氣重,還要做墳地。
不就更陰了嘛?
以後家裏頭不得出事啊。
龔二狗隻能繼續說,“有光的地方都種地了,鞠大姐你要是覺得不行,就去跟大隊長商量。”
鞠麗華又不說話了。
誰不知道現在鞠老大一家將蔡建國一家得罪狠了啊,鞠老頭兒分家之後跟著鞠老大,自然也在蔡建國那裏沒啥臉麵了。
“這個地方也行,就是那後頭的樹能砍嗎?”
沒有陽光,砍點兒樹就能有了。
“不能啊,山上的樹都是公家的。”
龔二狗覺得難伺候,要不是這是鞠老二家裏頭的事兒,他纔不管呢。
也就是他們鞠家得罪人得罪得多了,給找墳地都隻能找他這個半吊子。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