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衛國跟父母回到家中,三人自然是什麼都沒有往外說,這事兒關乎自己兒子的名聲也關乎職業生涯。
沈父沈母清楚的知道,他們現在的好日子以及榮光都是來自於大兒子,所以兩人沒有一個人鬧的,也沒有將給出六百塊錢的事兒跟家裏人說,就說當時出去那麼一趟,是幫沈衛國看看相親的姑娘,結果不太合適,就回來了。
這些天,三人一直注意著鞠家的動靜,生怕這事兒被鞠橙子他們一家人鼓搗出去,但是一直沒有,三人稍稍安了心,知道鞠橙子一家還算是講信用。
這一安心,沈母趙翠花就覺得這六百塊錢給多了,甚至覺得當時自己也是傻,大兒子說讓帶著存摺去,她就跟老頭兒帶著存摺去了,還讓大兒子自己去的取的錢。
沈衛國見存摺上的錢有兩千塊,直接就不打算挪用自己的小金庫了,直接就取了六百。
事後,沈母去查了一遍存摺,發現隻有一千四,心裏頭就有了疙瘩。
現在這個疙瘩放大了。
晚上,沈父沈母特地叫沈衛國睡覺之前來一趟他們屋子裏頭說事兒。
房間內煤油燈虛虛的撐起一塊兒有些光亮的地方,就在老兩口的床頭。
老兩口都坐在床上,沈衛國進門後就在門口拿了一個小板凳坐著,這裏能夠聽到外頭的動靜,他擔心家裏頭弟妹偷聽。
但是坐在門口就有些看不清床上坐著的佝僂的爸媽,煤油燈又昏暗,從沈衛國的視角看過去,有些驚悚。
“老大啊,你看這六百塊錢也花出去了,你總要娶一個媳婦兒吧。趙翠花似乎是在盯著沈衛國,在昏暗之中,幽幽的,像是老鼠盯著腐肉。
沈衛國聞言看向門口的位置,似乎是在隨意的看著星星點點的天空,“媽,我看不上鞠桃子。”
沈衛國直接點名鞠桃子,讓沈父和趙翠花具是一愣,老兩口在昏暗的燈光下無聲的對了對眼神。
沈父突然嘆氣,沉重的嘆息像是犁地的老牛剛乾完了一天的活兒。
“衛國,爸媽是有私心,但也是為了你著想,你現在還有三個孩子呢,可不是什麼都要算計著。“
沈衛國靜靜的聽著沈父說話,也不反駁也不回應。
沈母見狀便接著道:”衛國,鞠家的鞠桃子就很不錯,在家也是勤勞能幹吃苦耐勞,從小就帶著幾個妹妹長大,雖然不如鞠橙子長得好,但是,咱們現在要考慮孩子啊,小丫現在才一歲多,身體也不好,總要有人照顧,而且都是鞠家的姑娘,你想想,那六百塊,不也是到了鞠家人手裏嗎?”
沈母的意思就是,現在他們的六百塊都給了鞠家,那就要從鞠家找補回來,總得弄回來一個女人。
鞠桃子的娘是個唯利是圖的,別管彩禮他們怎麼壓,隻要沈衛國這個軍官身份在那兒,那就有的是上鞠桃子他娘上趕著的底氣。
“一個能夠惦記上自己堂妹相親物件的女人,你們覺得她能是什麼好品行的嗎?她真的能對孩子們好嗎?”沈衛國沒有回頭看向父母,還是看著門口的天上,繼續道。
“爸,媽,你們什麼心思我知道,是生怕我跑了,但是這個家不也是靠著我跑出去掙出來的嗎?這個家裏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是我沈衛國的血,可是我的媳婦兒居然是難產力竭而死的。”
說道前兒媳的死因,老夫妻兩人張開的反駁的嘴,這會兒突然閉上了,在昏暗的燈光下,又對了對眼神。
沈衛國沒有得到父母的回應,自顧自的站起了身,將屁股底下的小板凳挪開放在門後,隨即站直了身體。
高大挺拔的身影堵住了門,之後煤油燈昏暗的燈光照映下,有一個模糊的影子。
老兩口也是在這個時候發現,自己的兒子,已經這般高大健碩,而他們,已經老了,佝僂著身體坐在床上,甚至沒到兒子的腰。
老兩口瞬間明白了,大兒子提前兒媳的事兒,也不是為了找麻煩求公道,隻是讓他們閉嘴。
趙翠花有些不樂意,誰家兒媳婦不是受著磋磨過來的,再說了,那生孩子本來就是鬼門關,丟了性命的人海了去了,那都是命不好的,怎麼就成了他們做的不對了。
不過,沈父用手肘輕輕撞了撞趙翠花,提醒她別掛臉。
即使是現在沈衛國並沒有看向他們。
趙翠花不情不願的垂下頭。
兩人沒有說話,就坐在那兒。
沈衛國也明白了父母的意思,“就這樣吧,不用幫我張羅婚事了,我明天就走,到了海島,跟上頭彙報一聲,找一個當地的嬸子幫忙照顧孩子就是。”
眼看著說完了的沈衛國要走,沈父立馬道:“讓你娘過去幫你看孩子吧。”
趙翠花突然抬頭,疑惑的眼神在吊梢眼中一閃而過,立馬接話道:“是啊,衛國,外人哪有自家人照顧得好,媽也捨不得你。”
沈衛國垂眸一瞬,點了點頭,“好,那我買上車票,娘你記得收拾東西開介紹信。”
沈衛國關上門走了,聽不見對方的腳步聲之後,沈父突然嘆氣,“我們老了,家裏頭的金鳳凰肯定是要飛出去的。”
趙翠花皺著眉頭,“衛國是咱們的兒子,隻要我們在,他還能不回來不成,我這不是還要跟著去隨軍嗎!”
“你個老婆子懂什麼,咱們兩個還能活多久,你讓老二老三他們怎麼辦?但凡他們有點兒出息,我們用得著這樣算計嗎?”
沈父看得清楚得很,他並不是偏心後頭的小兒子,他隻是希望有出息的孩子拉拔一下家裏頭的孩子,想要一家興旺。
那就一定要穩住大兒子,從將前兒媳留在身邊,就已經開始算計。
隻是他沒有想到,前兒媳是一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懦弱性子。
在一個大家庭裏頭,一個人軟和了就要被欺負,而往往那個被欺負的,又慢慢會成為維持家庭穩定的奴隸。
他們這些做長輩的,隻能當作沒看見,不然家裏頭鬧起來了,日子過得雞飛狗跳的,那不就是給人看笑話了嗎!
現在事情鬧成現在這樣,沈父和趙翠花心裏頭其實都有些責怪那個難產死了的前兒媳的。
要是她咬咬牙堅持住一口氣,不就活下來了嘛?
還能有這麼多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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