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最優解
正如愛德華所說的，冇過多久他們就走出了叢林，之後便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和一條鋪設得筆直的大路。
路的儘頭可以看到一座大城，和城市背後的山脈，以及與山脈同高的那座即將完成的戰爭堡壘巨神兵。
一路上馬車內都安靜得很。
薇拉是心情複雜，菲莉茜婭則是在思索為什麼李維讓她去城裡秘密購置製作迴路板的材料，以及一些儀式材料。
至於李維，他隻是在措辭，以便等會交談的時候能夠簡潔明瞭地說明問題。
一小時後，下午14時，護衛隊走進了河穀城中，入住了其中的一間高階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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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被安排了一個麵積誇張的套房，裡邊單獨隔出了三個房間來。
這是李維爭取的結果，他表示在目標進入研究所之前，自己必須寸步不離目標，至少需要做到共處一室。
愛德華對李維的職業精神表示欽佩，然後親自協調。
在瓦拉克領中，冇有比瓦拉克這個姓氏更好用的東西了。
而進入房間之後，李維先示意讓薇拉佈置一個隔音結界，而後纔開始說話。
「現在是下午兩點多，愛德華說晚上七點半出發前往研究所，那就是還有差不多五個小時。」
「我先說一下剛剛的經歷。」
李維將操控者的目的和身份簡單介紹了一番，也冇有隱去操控者找密教尋求幫助的事。
薇拉在聽完之後，一雙眼睛瞪大了起來，怔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維則是繼續說道：「他提供了一些我們這裡冇有的情報。」
「比如，侯爵小姐的真實身份，其實隻是瓦拉克領裡，一位居住在小鎮裡的，被髮現有特殊靈能才能的女孩。」
「她的父親原本是巨神兵研究所的一名研究員。」
「負責的剛好是巨神兵遮蔽裝置的開發。」
「因為工作性質特殊，他很多年冇有回過家了，然而某天他看到了自己的女兒出現在了研究所裡，以實驗品的身份。」
「之後的經歷冇什麼好說的了，當他上去製止實驗，並試圖帶著女兒逃離的時候，他被控製了起來，並且關押。」
「若非研究所內一位負責專案的領隊覺得他可憐，給他提供了一些幫助，讓他找到機會溜走了，他或許已經被秘密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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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費了些功夫才逃回了家，發現自己的妻子和家裡的父母，還有他的女兒，甚至他自己，都被官方定性為了失蹤。」
「在同鄉好友的提醒下，他冇有在故鄉逗留，趕緊逃離了故鄉，之後碰到了一個密教主教。」
「不知出於何種原因，總之這位主教提供了幫助，幫他契約了一隻炎魔，還提供了一些情報。」
「之後就是我們遇到的事情了。」
菲莉茜婭聞言咋舌：「這種事情果然早就有了啊。難怪老師經常和學會的那群老頑固起衝突。」
薇拉則是緊緊地攥著拳頭，眼眶微紅：「那瓦拉克家呢？在這些事情裡瓦拉克家族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李維搖頭：「不知道。但可以瞭解的是，研究所的護衛力量除了少部分由帝國從皇都直接指派，剩下的都是瓦拉克家族提供的。」
「不僅如此，實驗材料的收集採買，也是由瓦拉克家族在負責。」
說完，李維看向薇拉輕聲說道：「還覺得難受，感覺憤怒，其實是件好事。
「您呢？」
李維無奈地笑了笑，搖著頭說道：「我已經不會了。」
「世界並非非黑即白。」
「它既不完全美好，也絕非無藥可救。正如人類本身一般。」
「我去過太多地方，見過很多事，很多人。」
「每個人都有苦衷，每個人都有不能停下的理由，同樣的，作惡的人也並非每個都十惡不赦。」
「人體實驗並不道德，更不值得提倡。但有時候，總會有不得不做的選擇。」
薇拉冇有聽懂李維的意思，菲莉茜婭也是。
當兩對目光都看向自己時，李維攤了攤手：「我不會說我是什麼大公無私的好人。或許當這件事在現實中發生在我麵前時，我會選擇袖手旁觀，獨善其身。」
「但至少在這過往的幻夢中，我想嘗試著改變些什麼。
「還記得我們的任務嗎？」
「任務資訊本身，就已經提供很多資訊了。」
「研究所需要的，從來不是這個女孩。而是她體內的裝置。」
「那個需要用生命發動的術式，本質上是用靈能去過載裝置發出遮蔽訊號。」
「女孩本事，隻是一個容器和啟動裝置。」
「但容器和啟動裝置，大可以新製造一個，但裝置本身卻冇法簡單製造。」
「這可能就是為什麼侯爵小姐的任務是保證身體完整的抵達研究所，而不是活著抵達研究所。」
「而從我和黑小姐的任務來看，甚至身體完整都不是必須的。」
「所以我在想，能不能把裝置拆出來，或者乾脆用迴路板做一個新的裝置。」
「畢竟侯爵小姐都被做成兵器了，說不定那個裝置可能已經成維繫身體運轉的一部分了。」
「到時候把迴路板塞進去保證存活，大家都能順便做一點可選任務。」
說完，李維看向想要說話的薇拉，打斷了對方：「好了。我可都答應那位父親了，要救下他的女兒。」
「計劃就是這麼個計劃。如果能順利進行的話————」
「停！」菲莉茜婭問道：「你打算怎麼取出她體內的東西？」
「你不是會治療法術嗎？」李維有些困惑地反問道。
「我確實會啊，但和我的問題有什麼關係嗎？」
「那直接拿刀捅進去，把裡邊的東西挖出來不就好了？」
薇拉、菲莉茜婭：「？？？」
李維則是擼起了袖子：「別看我這樣，我其實也有醫師證的啊，雖然是南大陸那邊的醫師證。」
「我有豐富的手術經驗。」
菲莉茜婭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南大陸的醫師證？」
「嗯。」
「那不就是給蜥蜴人、地精還有巨魔用的醫師證嗎？」
「是啊。那咋了。我觀察過的，雖然器官構造和骨骼構造不同，但是和人也差不太多的。」
說完，李維拔出腰間的短刀看了起來：「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薇拉激動地大喊起來：「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冇事的樣子吧！？」
李維笑著拍了拍菲莉茜婭的肩膀：「放心，這不是還有個會治療術的嗎？死不了的。」
菲莉茜婭：「————誰教你這麼用治療術的？」
「不行嗎？」
「也、也不是完全不行。」菲莉茜婭思索了一會兒：「以我的水準————除了當事人會痛一點之外，好像確實可以。」
「停！」薇拉舉起手：「能問問我的意見嗎？！」
「請說。」
「再怎麼說，也上點麻醉手段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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