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暫時逃過一劫,但李維卻意識到這次的晉升儀式和上次不一樣了。
如果說上次的偵探遊戲,是幾乎把線索放在臉上的新手引導關卡,那麼這次就是看似複雜無比,但實質上是一場大逃殺。
這起事件背後或許有很多隱秘,但這對完成任務似乎冇什麼幫助。
唯一值得思考的是,炎魔為什麼會緊追他們不放?
現在基本可以肯定那場到來的,從任務描述裡就可以知道難以阻止的沼澤化現象是由炎魔的存在導致的。
這種媲美高階超凡者的上位惡魔,隻是存在就是對現實的扭曲。
但惡魔和幻獸不同,他們通常都具有較高的智慧,甚至可以掌握人類的語言並與之溝通,甚至現實位麵的人還可以用儀式,借取強大惡魔的力量,甚至是契約一隻惡魔作為自己的「使魔」。
換言之,炎魔並非無端的發泄,而是急切地想要從他們三個身上拿到些什麼,或者摧毀什麼。
最關鍵的是——炎魔是怎麼出現的?
這種上位惡魔,排除人為通過儀式召喚,就隻有出現惡性的大範圍沼澤現象纔可能出現。
但後者並未出現,換句話說炎魔的出現很可能是某人召喚出來,甚至是某個人的使魔。
從這個角度來看……是另外兩國的人動手的嗎?
雖然舒頓領不在邊境上,但是瓦拉克領確實是邊境前線,想要潛入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李維下意識地看向了皺著眉頭,仍未舒展開來的薇拉。
最終手段,無條件放逐,一次性的自爆類武器,靈能遮蔽技術的實驗產物……
這位侯爵小姐或許比薇拉自己總結的還要重要得多。
畢竟薇拉的任務甚至不包含活著這個條件,隻需要讓屍體完整地進入研究所就算成功。
這個任務毫無難度,也可能是難度拉滿。
因為雖然薇拉有第二能級的實力,但是這場儀式裡的敵人卻冇有因為是第二能級的儀式,就出現過多的削弱。
等等,有哪裡不太對。
如果那隻炎魔是人為召喚,甚至是某人的使魔,但被削弱就是理所當然的事了。
隻是如此一來,沼澤化又是如何發生的?
被契約的惡魔雖然實力會被壓製,但卻對現實世界不會造成危害,可以自由活動。
嘖……是自己的猜測的方向錯了嗎?還是這幾天看的書少了。
不能光學技能,其他的常識和技能也得補全啊。
好在可以確定的是,在正常的歷史中,炎魔雖然鬨出了死傷慘重的大事件,但並未影響到巨神兵的研發。
方法遊鬼已經在工作列提示出來了。
那就是獻祭這位侯爵小姐。
這樣三個參與儀式的人,都能穩過晉升儀式,然後一起拿到一個平平無奇的固有特性。
畢竟就目前來看,菲莉茜婭雖然能擋住炎魔的攻擊,但應該是打不贏的,否則剛剛也不用催著他跑了,至少正麵硬碰硬肯定是打不贏了。
但假設,炎魔真的是屬於召喚物的範疇,那麼隻要找出召喚師,然後乾掉對方就可以達成目標了。
確實存在理論上的可行性。
隻是目前考慮這點還是太早。
「距離目的地還有多遠?」李維朝著車長問道。
車長冷靜地回答道:「再有兩小時就可抵達目的地。再往後,就超出軌道的鋪設範圍了。」
「不過請放心,剩下的距離會有人手接應,至少比我們現在安全。」
李維點點頭,轉身走向唯一一節連線著的車廂。
雖然知道了保底的通關方法,但他確實不想就這麼結束這場儀式。
「交流一下吧,我覺得那個炎魔有些不對勁。」
說著,李維將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然後看向菲莉茜婭:「你怎麼看?」
菲莉茜婭冇有急著回答,反倒是先瞥了眼默不作聲的薇拉。
薇拉似乎正在思考某些問題,那是如此投入,甚至冇有聽到李維的問題。
李維也冇有打擾薇拉,而是繼續看向菲莉茜婭,等待她的回答。
菲莉茜婭輕嘆口氣:「可能性確實有。我剛剛特意觀察了一下,在列車完成加速之後,炎魔放棄了攻擊其他人,直接消失了。」
「這不像是一個普通炎魔能做到的事。」
「反倒是更像召喚者收回了使魔。畢竟使魔也是有生效範圍的,超出召喚者太遠的距離會失去響應。」
「你應該知道這點吧?」
菲莉茜婭衝著李維眨了眨眼,她可是清楚李維就是玩使魔的那類超凡者,相信不用她多加解釋李維也能明白。
而李維……
原來使魔還有距離限製啊?為什麼他冇感受到?還是說自己隻是冇有觸碰到使魔的操控極限?
亦或者……這是魂靈之詩這本書內記載的法術的特殊作用?
畢竟尋常的使魔通常是人為製造出來的人造生物,或者是簽訂了契約的幻獸或者惡魔。
但自己的使魔,卻是由自己的靈魂之影分裂而來。
或許也正是因為有著這種特性,纔會讓正版無貌者不惜以身犯險,甚至明知可能是沙塵之子的陷阱也還是答應了交易。
李維點頭,隨後說道:「你是說,操控使魔的傢夥,很可能就在事發地點附近,而且移動速度不快。」
「所以在看到我們乘坐蒸汽列車離開後,纔沒有選擇繼續操縱使魔追擊。」
「也是炎魔不惜代價也要阻止我們登上列車的緣故。」、
菲莉茜婭彎腰,朝著李維前探身子:「冇錯。雖然我打不過炎魔,但那是因為相性不和。」
「我擅長的法術,對於炎魔這種火元素為主,還附帶死亡和亡靈氣息的惡魔很難起效。」
「但對付人嘛……我還是很有信心的。」
說著,菲莉茜婭衝著李維wink了一下,隨後不再說話,側頭看向似乎已經思考結束的薇拉。
李維回想起那頃刻間腐蝕了戰鬥人偶那堅固合金的微風,對於菲莉茜婭的說辭選擇了信任。
而後他的視線,也正好與抬起頭的薇拉對上。
薇拉盯著李維的眼睛說道:「抱歉……我想起來些事。」
「關於瓦拉克領的。」
「我……有些獨家的訊息渠道。總之,接下來一切小心,最好也不要完全相信前來接應的護送隊伍。」
李維輕聲問道:「為什麼?」
「直覺吧。」薇拉苦笑起來:「我之前說漏過嘴,而且剛剛纔反應過來。您應該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
「有些問題我想不通……也正是因為想不通,所以,我想瓦拉克家族在這起事件裡,扮演的不是什麼很光彩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