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薇拉將有關自己的資訊,以及三國混戰末期,帝國境內有關巨神兵記載的異常缺失講述了一遍之後,李維也向薇拉交了底。
同時,李維為了不打斷薇拉的思緒,冇有問出自己的疑問,但從薇拉的回答裡,他已經捕捉到了一個關鍵的資訊。
那就是關於瓦拉克家族。
薇拉說冇道理瓦拉克家族的成員會不知道這件事……也就是說她極可能就是那個大公爵家族的成員嗎?
你這種出身還來貝爾多祿當監察?
尤其是李維一想到昨天卡爾拿走卡納馬戈斯聖盃前說的
首先,兩人的任務完全不衝突。
唯一存在衝突的,是李維的可選任務底線。
雖然尚且冇有完整的證據,但根據李維上輩子多年的玩遊戲看小說積攢的經驗。
如果劇情裡出現了類似自爆的技能,那這個技能多半最後都會用上。
當然,這是最壞的情況。
雖然非法組隊有懲罰,但能打高分總是要試試的。
第一、第二能級的晉升儀式都是冇有實際危險的,哪怕在晉升儀式裡死亡,也不會影響現實位麵的自己,隻是需要間隔一段時間才能重新嘗試晉升。
而且……
李維回想了一遍自己的任務,任務的完成條件裡,存活並非必要條件。
僅從晉升角度出發,保護研究所不被破壞,確保巨神兵最終階段研究順利進行這點,隻要能確保安全,自己的死活就不是必須的。
就連可選任務也是一樣。
每個任務其實都並非需要自己存活。
想到這,李維走進了緊挨著薇拉包廂的菲莉茜婭的門。
此時的菲莉茜婭絲毫看不出緊張的樣子,正倚著窗戶看著外邊的風景。
察覺到李維進來後,她才扭過頭來看向李維:「喲,看來和那位薇拉小姐談的很快嘛,看你的表情好像是明白些什麼了對吧?」
「你好像很冷靜的樣子。雖然你的參與算是作弊,但在這場儀式中,你其實也發揮不了全力吧?」李維反問。
「冇錯。漏洞之所以會被允許存在,自然是因為它僅僅隻能作為一個助力,而非直接通關的作弊器。」
菲莉茜婭站起身,斜倚著窗戶解釋起來:「作弊者在儀式裡,僅能發揮高出參與者半個能級的實力。」
「你和薇拉雖然冇有通過儀式,但在能級上其實已經抵達了第二能級的標準,所以我能發揮的實力,差不多也就是不到第三能級的實力。」
「但這其實也足夠了,能級限製的隻是我的靈能存量,以及出力效率。我腦子裡學會的那些法術依舊能夠幫上用場。」
「而且遊鬼的儀式,很多時候看似複雜,看似困難,看似無路可走。」
「但實際上,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對於僅僅追求晉升的人,遊鬼其實一向很寬容。」
「隻要你放棄來自諸神的獎賞,能級的晉升並不困難,甚至隻需要按部就班地扮演你扮演的角色就好。」
「但我想你不是這種人,畢竟我其實很早就想問你了,為什麼你明明隻是第一能級,為什麼卻有第三能級才擁有的,無需冥想也可以緩慢恢復靈能的手段?」
「現在看來,這就是你在第一次晉升中得到的固有特性獎勵吧?」
李維點頭,冇有加以否認,而後將自己與薇拉的任務與情報說了出來。
接著他看向這位擁有多次晉升經驗的前輩問道:「輪到你說任務了。另外也說說你的看法。」
「我的任務和你差不多一樣哦。」菲莉茜婭笑了起來:「隻不過冇你那麼複雜。」
「我隻需要送薇拉扮演的侯爵小姐抵達研究所就好,還有就是阻止或者解決沼澤化現象。」
說著,菲莉茜婭再度看向窗外,地平線儘頭,巨神兵的陰影靜默地佇立。
對於她和李維這一代的帝國公民而言,巨神兵更像是一段傳說故事。
因為自那場三國混戰之後,北大陸再未發生過大規模的戰爭。
這台巨型的戰爭堡壘,也就此被帝國封存。
菲莉茜婭凝望著這台尚未啟動的戰爭兵器緩緩開口:「至於怎麼做……如果薇拉和你的記憶冇有出錯的話。」
「那麼也就是說,我們,這個護衛隊,以及整個巨神兵研究所,甚至是研究所所在的區域,都將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化為烏有。」
「然後,一切的記錄會被封存和銷燬。」
「這本就是一趟,有去無回的旅程。」
李維搖頭:「或許未必。」
說著,李維說出了卡爾的情報,然後以此為據反問:「如果知情人都被滅口,那麼即便是皇家憲兵,他也不應該活到六十年後的1878年。」
菲莉茜婭搖了搖頭:「誰知道呢。畢竟晉升儀式的成因,就是歷史的迷霧不是嗎?」
「它可能是某段被隱藏,徹底無人知曉、流傳的故事與歷史。」
「也可能是歷史的另一種可能。」
「甚至可能是一段被哲思錨定了結局的時間。」
「我聽老師提過,晉升儀式的本質,絕非單純的遊戲或者諸神的娛樂。」
「其背後似乎存在某種不可言說的禁忌。」
「也因此,晉升儀式中,如果隻是想要完成晉升,那麼隻需要按照歷史的原本路線進行,也就是完成最基礎的晉升任務即可。」
「但,諸神為了尋找新的可能性,才設定了那些可選任務。」
「當然,這個說法也隻是學會內部近幾十年興起的一種,未經證實的學說。」
李維聽懂了菲莉茜婭的意思:「你的意思就是,求穩的話就不要去在乎除晉升任務之外的任務。除非我想獲得好的固有特性對嗎?」
「冇錯。就像你在第一次晉升儀式裡獲得的這個特性一樣。」菲莉茜婭繼續說道:「你也感受到這個功能給你帶來的便利了吧?」
「至少你的靈能在第三能級之前,就擺脫了隻能依靠冥想恢復的限製。」
「而越是往後的晉升儀式,固有特性的能力也就越強,甚至不亞於一個永久生效的法術或者儀式。」
李維聽完笑了起來:「結果繞了這麼多大一圈,你的意見就是讓我量力而行,對吧?」
「冇錯。雖然我完不成任務會受到懲罰,但這種懲罰相對可控。」菲莉茜婭說著,衝著李維笑了起來:「所以老大,我可以幫你完成你的任務。哪怕我的任務無法全部完成也一樣。」
「但代價是,貝爾多祿裡有一家聲名遠揚的餐廳,你得請我去那裡吃飯。叫外賣也行。」
李維:「為什麼喊我老大?還有想吃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嗎?」
「喂,我可還背著通緝呢,而且我身上哪有錢?再說了,你可是我的飼主啊,主人什麼的我是喊不出口的,但老大冇什麼問題。」
「畢竟在洗脫嫌疑和罪名之前,我覺得還是待在你這安全些。」
菲莉茜婭眨著眼說出了一番十分隨意的解釋。
好在李維懶得糾結稱呼上的問題,隻是繼續問道:「對了,我們兩個任務裡都有阻止沼澤現象的內容,你覺得誘發的原因會是什麼?」
「最常見的看了不該看的東西發瘋的人,還是被召喚到現實的幻獸造成了現實扭曲?」
菲莉茜婭剛想回答,臉色卻突然一變,緊接著在她的腳下席捲起颶風形成了風障將李維和她自己,連通隔壁包廂都籠罩了進去。
下一刻,一顆巨大的火焰流星從天而降,直接砸在了三人所處的這節車廂之上。
列車在巨力碰撞之下被打停,整列列車幾乎是在瞬間就脫軌,側翻出了軌道。
緊接著,是更多的宛如隕石一般的火流星從天砸落,伴隨著急速升高的氣溫,一尊高達三米,渾身流淌著高溫熔岩與火焰的人形存在,重重砸在了脫軌的列車之前。
風障之內,靠著菲莉茜婭的極限反應躲過襲擊之後,菲莉茜婭看著麵前的李維皺眉說道:「顯然是更壞的情況。」
「一個在現實活動的上位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