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察局,局長辦公室內。
又是熟悉的三人組,隻不過這次三人組之外,還多了個特地被邀請來的瓦格。
他正和身為監察長的熟人小老弟並排坐著,低聲交談著些什麼。
兩人身旁坐著的則是正低頭批改公文的副局長裡德。
而這三人麵前,則是正拿著封信仔細閱讀的博卡。
五分鐘前,從外邊回來的博卡風風火火地把局子裡的二三把手,還有特別顧問瓦格都喊來了辦公室。
隻是這五分鐘過去了,博卡連一句話都還沒說。
「這什麼情況?你們局長一直都這樣嗎?」瓦格壓低聲音問道。
布萊克倒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從博卡的辦公桌上拿起當日的報紙看了起來:「沒事,這不是在看東西嗎?等局長看完。」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瓦格無言,但看布萊克和那個副局長都沒說話,他也不好說什麼。
他本來隻是按照之前計劃,來局子裡幫忙編寫下教材。
這個工作倒是不困難,甚至還能從那本主教大人想辦法弄出來的儀式書裡偷學幾手儀式,算是個十足的美差。
隻是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會被拉過來開會。
這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知道自己被重視,但他顯然沒意識到自己這麼被重視,甚至是信任。
在沉默中度過了三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兩位皇家憲兵,卡爾和萊昂走進了辦公室,然後很自然地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而見到人到齊後,博卡也放下了手裡的信,看向到齊的眾人說道:「很抱歉打擾諸位。」
「實在是有件極為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一番。」
「就在剛剛,李維先生用他的使魔送來了一封來自他的導師阿爾伯特的親筆信。」
「信中言語,近乎恐怖。」
「說是那阿格納應是一位第五能級的靈能者,隻是用了儀式切割了自身,形成了兩個第四能級的阿格納。」
「我們抓住的隻是其中之一。」
「如何,諸位商議一下吧,我的腦子不太好使。」
瓦格一聽瞬間就驚了。
他是聽過阿爾伯特的名字的。
不如說,隻要你接觸過儀式學的書籍,就很難避開阿爾伯特的名字。
他知道這是一位學識淵博,威望極高,且儀式技巧出神入化的大師。
不過在瓦格的潛意識裡,或許是因為阿爾伯特並非超凡者,所以一直有些輕視。
但現在,這種輕視蕩然無存了。
他身為一個中層的密教徒,知道阿格納這種大人物的真實實力倒也不奇怪。
但就算是這樣,他也不知道阿格納的手段,不知道他是如何主動降低自己的實力的。
隻是這個秘密,卻被阿爾伯特通過報紙上的報導就看穿了。
恐怖如斯……
裡德聽完訊息,皺著眉頭開始了思考。
他沒有馬上回答,隻是在思考一件事——沙塵之子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是當時瓦格摧毀儀式核心後就丟擲來的疑問。
布萊克則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他側過頭看向愣神的瓦格:「瓦格大師。我想起來件事……」
「沙塵之子派係之中,是不是有從拜死教時期留存下來的幾件儀式用品來著?」
瓦格被布萊克這麼一點,也是反應過來:「你是說……他們打算用某種儀式,來啟用那些儀式用品?」
兩人的談話很快引起了卡爾的注意,這位出自皇族的老憲兵眼神瞬間銳利了起來。
顯然,他知道布萊克和瓦格所指的儀式用品的真身。
他猛地起身,跨步走到兩人麵前,十分認真且嚴肅地問道:「這個猜想可靠嗎?」
瓦格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回憶了一番摧毀儀式的過程:「我無法保證。目前唯一能確定的是,神降儀式確實是沙塵之子的計劃之一,但卻不是唯一的計劃。」
「很可能是抱著,能成功自然最好,若是失敗也無損失的想法,佈置的神降儀式。」
「但他們真正的目的,或許並非如此。」
「也因此,在意識核心被發現後,他們會不進行任何抵抗,就連阿格納都利用這個計劃讓自己的分身進入安全地帶。」
「棄車保帥。他們做的一切不合理之處,都隻是為了掩護真正的目的。」
卡爾眉頭皺起,他想起了某些不太美好的回憶,想起了曾經發生過的一次悲劇。
博卡也因為卡爾的異樣,加上他的發言,大抵猜出了卡爾為何如此緊張。
「卡納馬戈斯聖杯……他們不會是想啟用這個東西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議會的那群蟲豸會和他們合作也就不奇怪了。」
裡德有些難以置信,忍不住反問道:「是那個傳說能將生命這一概念進行量化,然後交換、灌輸的邪物嗎?!」
「傳說中能達成永生的,那個禁忌的器具?!」
博卡沒有回答,隻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手上已經提好了刀。
「你要做什麼?」卡爾皺著眉看向博卡。
博卡則笑了起來:「阿爾伯特教授吩咐了,如果我們達成了一致意見,或者有些尋找線索的思路。」
「那麼他會幫忙。」
「用他的儀式知識。」
「前提是,我們需要提供一些阿格納的身體組織作為儀式材料。」
「他可以直接定位他分身的所在地。」
說完,他將桌子上的親筆信拿了起來,遞到了卡爾的手裡:「教授還說。」
「博覽會即將展開,一切潛在的威脅和不安定因素,都應該得到及時的清除和控製。」
……
……
菲莉茜婭看著李維手裡的筆記本,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那位阿爾伯特教授……居然真的這麼簡單就把這種儀式都交給你了嗎?」
「而且還教的這麼仔細,就差把你進行儀式時的呼吸節奏都寫明白了。」
李維笑了起來:「是啊,我也挺意外的。這次居然不是開玩笑和放鴿子,而是來真的。」
說著,李維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旅館。
這間貝爾多祿城區中心的高階旅店那潔白的外牆,在黃昏的照射下,散發出金色的光彩。
「而且這老頭還是不會說謊。」
「他可不會看著危機發生而坐視不理,隻是提供資訊和提示。」
「就是不知道那些人會不會狗急跳牆,選擇對他動手了。」
菲莉茜婭聽到這也是難忍笑意,她可是看清楚了這個旅店範圍內到底被佈置了多少隱蔽的儀式和觸發性儀軌。
真有人想動手,到時候就可以看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