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結束通話了電話,有些惆悵地坐在了椅子上。
阿爾伯特·裡奇。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歷史學教授,聞名世界的學界大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在他剛入學的時候,就被這位腰圍與身高平齊的球形教授看重,選為了學生,開始了他為期四年的學習生活。
是的,學習生活,甚至不是學院生活。
因為四年來,他一直跟著導師字麵意義上的東奔西走。
他們到過帝國最北境的極寒雪原,在鳥不拉屎的冰原上,帶著一幫傭兵鑿冰挖土,隻是因為聽說那裡有珍貴的古籍和罕見的遺蹟出現。
他們也去過海盜和奴隸主的天堂——群島區域。
在那裡探索島嶼之上的古舊遺蹟,磚石瓦礫。還潛水下去,探索海床上那被淹沒的古建築。
他們甚至去過東大陸,精靈們居住的無盡樹海。
四年來,沒少遇到危險,但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實話說,如果這個世界不存在超凡者的話,那麼李維和他的導師完全可以稱得上一句大冒險家。
四年裡李維甚至為了自保和保護倒黴蛋導師,自學了一手格鬥和槍械射擊。
在普通人的範疇裡也算是能打的了。
他這身看似瘦弱淡薄的身體,對付三五個普通成年人是沒啥大問題的。
可惜的是,他們遇到的危險往往不是這種劫匪。
因為導師在哪都有人脈,很吃得開,隨行的超凡者保鏢基本都是十個人起的,他主要的任務是幫導師提行李。
他沒少懷疑過導師是一位強大的超凡者,畢竟他確實親眼看過導師重新封印了一次即將破封的強大幻獸。
他記得很清楚,那頭幻獸雖然叫幻獸,但在李維的認知裡那東西應該被叫做巨龍。
還是一爪子拍碎了一個山頭的那種巨龍。
然後這哥們就被導師佈置的巨大儀式陣給放逐回幻夢境了。
他不是沒問過導師能不能教他些真本事,但每次導師都用一些辨別文物和古籍的知識把他糊弄過去了,要麼就是說等一等。
等著等著李維都他媽畢業了!
結果現在居然主動打電話過來說要教他儀式……
以李維對阿爾伯特的瞭解,自然不會相信。
隻覺得背後有什麼坑在埋伏自己。
他已經被相同的套路騙了很多次了。
不過……一碼歸一碼,這老東西對自己還是很照顧的。
補貼沒少給,食宿沒差過,還經常關心自己的身體和心情。
就是有時候扣了點。
這輩子父母早亡的李維,其實也早就把阿爾伯特當成自己的長輩看了。
「有詐就有詐吧。」
李維輕笑起來,然後拿起電話打給了瓦格,讓他幫忙先去定一間好點的旅館,隨後便開始期待起明天來。
一旁的菲莉茜婭則是好奇地問道:「所以……你的導師真的是那個阿爾伯特?」
「沒錯。不過為什麼你的語氣怪怪的?那老頭名氣是大,但你怎麼也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李維看向小黑貓問道。
菲莉茜婭沒好氣地說道:「這可是那個阿爾伯特啊!雖然不是超凡者,但如今世界上現存的百分之二十的儀式、儀軌,都是他從古籍裡發掘、復現,甚至簡化出來的!」
「隻不過因為超凡知識管製法案,他的著作不可能出現在大眾視線裡,但在超凡者的圈子裡,雖然他並非超凡者,隻是個普通人,但地位也是很高的!」
「畢竟有些事情和麻煩,靠單純的暴力是無法解決的,甚至是四柱神教會的那些神術也未必就管用。」
「反倒是儀式這種最為古老和基礎的神秘學知識能起效。」
「哦對你可能不知道,現在流通的冥想法也好,各類法術也好,最開始都是一個個的儀式。」
「是後來者根據儀式簡化、改良得來的。」
「可以說每個法術的本質,都是一段用靈能構成的儀軌。」
「也是因為這個,你的那個小發明才能起到那種效果。」
說完,菲莉茜婭突然跳到了李維的肩上:「對了對了,你老師跟你說了什麼?」
「他明天就到貝爾多祿,讓我去接他順便安排一下住宿。」李維將貓抱了下來,放在桌子上:「還有就是說,要教些東西給我。」
……
……
翌日,李維打著哈欠,帶著一定要跟來看熱鬧的菲莉茜婭,一人一貓就這麼坐在了車站的候車月台上。
實話說,他來的有些早了,距離阿爾伯特抵達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雖然嚴格來算,也就十天沒見阿爾伯特,但這陣子的遭遇和經歷,卻讓他感覺像是過去了一年一樣。
十天時間,他從一個普通人,變成了即將開始第二能級晉升的超凡者,收攏了十來個密教小弟,頂替了一個主教身份,協助監察局破獲案件,成為一名貝爾多祿的好市民兼圖書館的禁書管理員。
還養了一隻貓和一隻鳥。
雖然貓不是真貓,鳥也不是真鳥。
仔細想想,自己這進度好像是快了點。即便有幻夢境之祝福提供的,提升冥想效率的臨時增幅,自己這晉升速度似乎也有些快了。
還是說一開始超凡者的晉升就該這麼快?
算了,升級快有什麼好擔心的,自己還是太敏感了。
李維想到這低頭看向蹲坐在椅子上,看上去就是一隻乖巧小黑貓的菲莉茜婭。
如果這次阿爾伯特那老頭真打算教自己些真東西,自己或許可以問問,有沒有用來隱藏、隔絕探查的儀式儀軌。
到時候再做幾塊板子,給菲莉茜婭帶上……算了,這點之後再說吧。
思索了會,李維坐在椅子上看起了今天的報紙打發時間。
直到半小時後,屬於阿爾伯特的那列列車到站,李維纔在島式站台上尋找起來。
好在阿爾伯特那副球形身材十分容易辨別,李維一下子就看到了獨自一人提著個行李箱到來的導師。
「老師,我在這。」
舉起手打了個招呼後,李維也快步朝著阿爾伯特走去,順便接過了他手裡的行李箱:「您這次來貝爾多祿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阿爾伯特抬頭看了眼比自己高快兩個頭的學生說道:「你在貝爾多祿總該聽到些風聲吧?」
「博覽會的事。我被邀請為嘉賓,隻不過是提前了一些時間抵達而已。」
「而我提前過來,是因為我看到了一些讓人不安的訊息。」
說著他拿出了自己筆記本,然後翻開給李維看了起來。
上邊是被剪下下來,貼在本子上的報紙新聞。
而其上的內容,則是貝爾多祿監察局抓獲阿格納,以及破壞儀式現場的照片。
「喏。就是這個人。」
李維看著阿爾伯特指著的阿格納問道:「這不都是被抓起來了嗎?」
「是啊……但關鍵資訊出錯了。」阿爾伯特指著報導上的一行文字說道:「第四能級,嗬。絕大多數密教主教確實隻是第四能級。」
「但阿格納不一樣。他的真實能級應該是第五能級。」
「而我剛好知道一個儀式,他可以將人分成兩個能夠獨立行動,但能共享思維的兩個相同個體。」
「就像是複製一樣。把一個自己複製成兩個。」
「代價是能級降低。」
李維反應過來了:「您是說,還有一個阿格納沒被抓?而且因為監察局已經以為抓住他了,所以隻要他接下來不出現,就不會引起任何注意?」
「沒錯。」阿爾伯特點頭:「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靈活。」
「走吧,他靠資訊差得來的優勢也該還回來了。」
「畢竟是女皇大人無比重視的博覽會,可不能在此之前鬧出太多的亂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