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認真記下了貓老師的意見,並打算下次來的時候做好防護工作。
但現在他隻想趕緊回去。
再晚些的話,時間就有些來不及了。
在貓貓導航的指引下,李維來到了鑼鼓巷的出口,一段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街道。
沿著街道向外走,便離開了鑼鼓巷,回到了進入時入口所在的那條小巷。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等到回到貝爾多祿之後,菲莉茜婭也連忙問道:「你這麼急著離開,別告訴我是為了抓緊時間回去做實驗?」
「你買這些東西到底打算做什麼?」
「你還懂鍊金術嗎?」
「除了夢之粉塵還有鼠尾草,純銀和高濃度水銀,似乎都是鍊金術或者奇械製造時才會用到的材料吧?」
李維點了點頭:「沒錯。我確實急著回去完成實驗。」
「而且我在鑼鼓巷裡也沒什麼好逛的。」
「在你提醒完我之後,我隻想買完東西趕緊走。」
「至於鍊金術,我隻能說是略懂。」
菲莉茜婭從口袋裡爬了出來,然後扒拉著衣服爬到了李維的肩膀上:「那我到時候能在一旁看著嗎?」
「可以。要是有哪個步驟出問題了,或者你覺得有什麼地方可以改進、優化,直接說就是,我會視情況採納。」
「誒~~~你真的就這麼放心我嗎?」菲莉茜婭有些意外。
李維沒有繼續搭理菲莉茜婭。雖然保持著基本的信任,但是他倒沒放下所有的戒備,一切都和之前他和菲莉茜婭說的那樣。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場互相交換利益的暫時合作而已。
而且前任管理員筆記裡的迴路技術,一旦被證實可以復現,那……
李維簡單想像了一下到時候的情形,而後停止了想像。
畢竟迴路除了直接放置在體內強化自身,也可以通過類似銘文刻印的方式,製作出可以重複使用的靈能道具。
這是這個世界的符文銘刻技術不具備的。
打個比方就是,如果在一塊材料合適的金屬板上,銘刻一個釋放法術的迴路,那麼隻要注入靈能,就可以直接觸發法術。
這個道理也可以用在體內迴路銘刻上。
用處實在太多了,畢竟前任管理員剛剛驗證自己的理論沒問題可以實現,然後就死了。
死在了那場似乎所有人都知道的七年前的大火之中。
自從自己來了貝爾多祿,就沒少聽過這件事情。
隻是他一直沒去問。
但現在來看,那場大火或許有蹊蹺。
李維想到這,扭頭看向肩膀上的貓貓百科:「你知道貝爾多祿七年前的大火嗎?」
「大火?哦,那場同時在十四個不同區域發生的,完全無法被撲滅的大火對吧?」菲莉茜婭很快便想了起來。
「你聽說過?」
菲莉茜婭點了點頭:「當然知道啊,那時候我剛到皇家學會學習呢,沒少聽教授和助教聊這起事件,聽說邪乎的很。」
「完全無法用外力撲滅,且不會朝外蔓延的火焰。」
「甚至火災本身都沒造成多餘的損失。」
「經過檢查被燒毀的東西隻有各種書,其他的東西在火災後都還存在。甚至可以說毫髮無損。除了上一個諾倫大圖書館的禁書管理員之外,連其他的死者都沒有。」
「除此之外連一個傷員都沒有。」
「哦,我想起來了,好像還有個當事人瘋了來著,似乎是因為自己賴以為生的書店被燒完了。」
「這個書店也是除了諾倫大圖書館之外,最嚴重的一個火災現場。」
李維突然停下腳步,轉而問道:「那個書店,是不是叫老托馬斯舊書店,發瘋的就是那個店主老托馬斯?」
菲莉茜婭:「這我哪兒知道啊,我就是個看熱鬧聽故事的。」
「不過這種事情,在貝爾多祿應該算人盡皆知的故事吧,隨便找個人問問不就行了?」
「那個實習的女監察不就挺合適的?就算看上去她不像是本地人,但既然在監察局這地方,就不太可能不知道。」
說著,菲莉茜婭想到了什麼,突然提了一句:「哦對了,我想起來那個教授儀式學的教授提過一嘴,這種大火非凡人所為,就算不是神明所為,也必然是神之使徒的手筆。」
「所以有教授猜測,是那位管理員觸及了什麼禁忌,亦或者是法術發生了失控,才造成的這種現象。」
李維緩緩點頭:「這樣啊……」
在聽菲莉茜婭簡單介紹了一下那場大火的細節後,李維回想起老托馬斯見到自己後那副癲狂、失態的模樣。
以及跳樓前那副解脫般的表情。
他到底遭遇了什麼?他真瘋了嗎?為什麼會保管著前任管理員的筆記?為什麼火會燒到他的書店,甚至燒毀了所有的書?
那裡確實是個有禁書賣的非法窩點,但……這果然還是太過詭異了。
帶著些許不安,李維回到了住處,然後在屋後花園的小屋裡,開始了自己的實驗。
而菲莉茜婭則站在一旁的櫃檯上,饒有興致地看著李維打算做些什麼。
接著他就看到李維在地上繪製出了一個她從沒見過的儀式陣,將這間工具屋的大桌子完全包圍了起來。
但一切還沒結束,李維在已經完成的圓形儀式陣內側,再度畫了一個小一號的圓圈。
然後李維就在兩個圓圈之間的空隙裡,開始繪製一些她也沒見過的古老咒文。
隻是,雖然菲莉茜婭沒有見過這種儀式陣,以及上麵的咒文,但從儀式陣的一些構築結構,和繪製方位來判斷,這大抵是用以連線那位時序之龍的咒文。
這位代表並象徵著大地、均衡、時間、元素,自然,萬物之基礎的柱神,被認為是一切儀式之術的源頭。
而且……不僅是聯絡柱神那樣簡單,這似乎是借用神力的儀式?
算了,看不懂。但鍊金確實也會借用儀式來協助就是了。
還是看看這傢夥到底打算做什麼吧。
很快菲莉茜婭就看到了李維要純銀和高純度的水銀做什麼了。
他先是召喚出了那隻使魔,讓隼用那鋒利的翼刀將那塊純銀分割成了兩份。
然後拿起一柄刻刀,在兩塊純銀上雕刻了起來。
這段時間用了很久,差不多一小時的時間,李維纔算完成。
在擦了把汗之後,李維將提前倒在小杯子裡的高濃度水銀,一點點仔細地倒在了純銀被雕刻出來的紋路之上。
做完這一切,李維才終於將鼠尾草和夢之塵埃拿了出來。
將夢之塵埃倒在兩塊注入了水銀的純銀上,將其完全覆蓋。
之後他拿出打火機,點燃曬乾的鼠尾草,接著將其丟在了覆蓋著夢之塵埃的純銀之上。
夢之塵埃被點燃,散發出奇異的彩色微光。
做完這一切,李維走到了儀式陣外,俯身蹲下,將手按在了儀式陣上,口中念念有詞。
隨後,在菲莉茜婭見了鬼一樣的表情下,那兩塊純銀頓時發生了變化。
一塊開始籠罩土黃色的光芒,另一塊則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霧。
緊接著,光芒散去,鼠尾草和夢之塵埃也完全消失。
隻留下桌子上兩塊閃著光芒的純銀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