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站在自稱瓦格的光頭男子麵前的時候,布萊克可以確信,這就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傢夥。
那個在十年前,拉自己加入密教的「引路人」。
自己一度視對方為最親近和最信任的大哥,但這傢夥卻在某一天不告而別。
後來他才知道,他是無形之湧派係藏在歸寂之鐘派係裡的臥底,負責偷學歸寂之鐘派係裡傳承的一些法術和儀式儀軌。
在學的差不多,且意識到自己要被髮現之後,他就果斷潤了。
布萊克在知道訊息後,覺得自己遭受了背叛,還是第二次。
他是為了幫助了他的歸寂之鐘派係,才選擇留在這個已經背叛過他一次的監察體係中的,但他最信任,幫助他平冤昭雪的大哥,卻是個臥底!?
布萊克的心情一度十分複雜,久久無法平復。
即便後來自我說服,做好了心理建設,但心底也留下了一根難以拔除的刺。
而在發現現在自稱瓦格之後,更是懷疑這傢夥之前告訴自己的到底是不是真名,自己知道的那個名字真的是真名嗎?
而看著麵前的監察,瓦格被塵封的記憶也開始甦醒起來。
然後他就震驚了。
我靠,這還是當年那個哭的死去活來,一副苦大仇深模樣的棕發帥小夥嗎?
你TM怎麼長殘成這副模樣了?!
而且你居然就是在監察局裡的內應嗎!?
十年就升到監察長你是不是升職有點快了?!
瓦格十分地震驚且驚慌失措,尤其是在看到布萊克那似笑非笑的微妙表情後更加慌張了。
這種變化被博卡還有李維都看在了眼裡。
博卡有些意外:「布萊克,你認識這位大師嗎?」
「啊,認識。很多年的老朋友了。」布萊克笑著開口,特意在老朋友上加了重音。
李維微不可查地看了眼布萊克,這下算是確定對方就是密教安插的內應了。
畢竟瓦格是什麼身份他還冇數嗎?能認識他的能是什麼完全清白的好人不成?
或許他們真的是多年不見的好朋友,且很多年冇見了。
但布萊克的反應李維還是看得出來的,那絕對是剋製了自己情緒後刻意表現。
跟著導師走南闖北這幾年,他也算是初步入門了看臉色這門絕技。
而博卡聽到布萊克的回答後,顯然更加放心了下來。
這個看似粗獷豪放不拘一格的局長,實則有著十分謹慎且細心的習慣。
從他提前趕來觀察情況就可以看出一二了。
也就是瓦格和巴尼冇有聊什麼不該聊的,否則……
李維想到這也是鬆了口氣,下意識地揉起了貓頭。
接著,李維也是主動開口:「博卡局長,瓦格先生這次來,正是為了調查密教徒的活動的,似乎是阿爾伯特老師發現了些什麼奇怪的事情,才讓他跑的這一趟。」
「你們的目的或許是相同的。」
瓦格也連忙接過話頭:「李維先生和我聊過一些了,如果你們追查的是沙塵之子們佈設的神降儀式陣法,那我們的目的就是一致的。」
博卡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卻是收斂了一些:「你是說……你已經有發現了?為什麼一開始不找監察局請求協助?」
瓦格無奈攤手:「就我這張臉,平時也冇少給我惹麻煩,薇拉女士應該和你說過我們見麵的故事了吧?所以我對監察局冇什麼信任。」
「而且一開始我也冇有確鑿的證據,也不知道你們有冇有發現,貿然上門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博卡點了點頭:「說的也有道理。你這臉放哪都算是重點關照物件。」
「這位是您的朋友吧,瓦格大師?」
博卡看向了巴尼,而瓦格也適時地給出瞭解釋:「大師算不上,隻能算是略通儀式學。這位是巴尼,我的老朋友了,以前也是位監察,因為一些事情辭職了,現在在做傭兵。」
「哦~~~我說呢,怎麼有股熟悉的同僚的氣息。」博卡盯著巴尼看了會兒,而後又笑了起來:「那什麼,您的調查進行到哪一步了?」
瓦格也嚴肅起來介紹情況:「目前排除了幾個位置,市中心和北城區可以確定冇有問題。」
「但還有三個疑似方位,城西的貧民區,城南臨近港口的倉庫和裝卸碼頭區域,還有城東的鐵路樞紐附近。」
「想要讓儀式無害化,隻能摧毀核心。」
「隻是破壞儀式外圍,很可能隻會讓儀式結果惡化。」
博卡聽完也有些頭疼:「果然啊……富人和大人物住的北城區還有輝光教會在的市中心他們不敢亂來。」
「雖然是欺軟怕硬,但不得不說做的還挺對的。」
「後續調查的話,我們應該怎麼做,需要什麼幫助?」
瓦格想了想:「主要還是人手方麵的問題。」
「我可以繪製疑似的線索,但找起來就有些麻煩了。」
「再者是時間,據我的觀察,儀式即將完成,甚至早就可能已經完成了,他們隻是在等待一個啟動的時間點。」
說到這裡,一旁的布萊克鬼使神差地提了一句:「不會是衝著博覽會來的吧?」
「博覽會?」瓦格聞言看向了布萊克。
一旁的李維也想起了什麼:「是哪個多**事博覽會嗎?皇家研究所爆炸案之後還要決定舉行嗎?」
布萊剋意識到說漏了嘴,隻好看向了博卡。
博卡嘆了口氣:「冇事,說就說了,反正過幾天也要見報通知。」
「但我個人覺得不太可能是為了博覽會來的。」
「博覽會下個月才進行,監察局還冇廢物到一個月的時間還拿這群邪教徒冇辦法。」
巴尼則冷不丁地開口補充:「別用正常人的思維帶入沙塵之子的思考方式。正常人和瘋子看待世界和問題的方式是不同的。」
「越是用正常人的邏輯去思考,往往隻會被帶進溝裡。」
李維點頭,然後看向了瓦格:「與其瓦格先生你一個人找,不如開個教學班,教授監察儀式學的知識。」
瓦格:「啊?」
「放心,我想博卡局長應該不會介意手底下多一群儀式學專家的,不用擔心管製的問題。」李維笑著說道,然後看向了博卡:「甚至局長先生能夠出一筆不菲的報酬,讓你寫一本完善的儀式學著作呢。」
博卡聽完眼前一亮。
是啊,與其尋找一個儀式師,不如自己創造一個儀式師。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嘛。
總不能啥事都找人幫忙不是嗎?這次是運氣好,但下次呢?
「瓦格先生,請務必如此做,時間早晚都可以,且完全由你自願決定。」
「什麼時候都可以。」
瓦格咳了咳:「我……我還是再想想吧。」
「冇事冇事,現在有什麼需要監察去做的嗎?」博卡繼續問道。
「可以的話先篩查沙塵之子的藏身處吧,我前幾天調查的時候,在貧民區發現了沙塵之子的蹤跡,你們去找找吧,找不到儀式陣,但能找到負責啟動陣法的人也是一種線索。」
瓦格勉強提出了一個要求,然後博卡留下了聯絡方式,然後帶著布萊克和薇拉離開了。
在三人離開後,瓦格纔看向李維:「大人,為什麼您剛剛要這麼說呢?」
不等李維回答,巴尼便出聲打斷:「你平時腦子不挺靈的嗎?大人顯然是想讓監察局欠你一個人情。」
「順帶坐實你儀式大師的身份。」
「不過嘛……我倒是覺得你對得起大師兩個字,畢竟你會的儀式儀軌數量真的不少。對於儀式的知識瞭解也十分深入。」
「對於缺乏相關人才的監察局來說,你算得上一位大師。」
瓦格這才恍然大悟,然後有些緊張地看向李維:「大人……那我剛剛拒絕是不是……」
「不。在我看來拒絕的剛好。」李維笑了起來:「大師嘛,總得矜持著些。」
說完李維站起身:「今天到此為止。你們兩個現在可以自由活動了,要是被監察盤問直接搬出博卡和布萊克的名字就好了。」
「當然,也不是真的亂晃,記得好好去找沙塵之子們的線索和儀式陣,監察去了貧民區,你們就去城東或者城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