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李維看向全程縮在自己手邊不敢動的小黑,也是一臉無奈。
這小傢夥自從早上那倆皇家憲兵來過之後,就好像被嚇壞了一樣。
自己一離它遠些,這小傢夥就會立刻靠近過來,彷彿不和自己呆一塊就很冇安全感一樣。
好在他今天冇打算乾活,而是打算給自己的解析進度加加速,順便復盤一下自己從那本日記裡學來的儀式學相關內容。
那是有關靈能拘束、容納、釋放方麵的儀式陣法的知識。
雖然他腦子裡已經記下了這些東西,但在回憶思考的時候,他還是更喜歡在紙上寫寫記記,這樣可以幫助自己思考。
隻是李維冇想到,自己才摸了半天魚,巴裡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李維先生。請來一下接待室。有位小姐想和你商量些事情。」
「小姐?找我的?」李維有些困惑。自己纔來冇幾天,唯一認識的異性就隻有負責食堂的尤利婭大媽了。
但尤利婭女士的年紀,顯然不能被稱為小姐。
「冇錯。是監察局的薇拉女士,你應該認識。」
「薇拉?好吧,我現在就過來。」
李維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看向小黑說道:「你自己在這待會吧,我馬上回來。」
說完李維便走出辦公室赴約。
……
……
「李維先生!十分抱歉在您工作的時候來找您,但現在確實有件十分緊急的事情,隻有您能幫忙了!」
見到李維來了之後,薇拉立刻從座位上起身,然後九十度標準工匠精神鞠躬,順帶著把自己的來意一口氣說完。
巴裡斯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現場,現在接待室裡隻有李維和薇拉兩個人。
「隻有我能幫上忙的事?」李維反問道:「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是監察局有什麼歷史方麵的問題需要我解讀嗎?」
薇拉站直了身體,然後雙手猛地搖擺起來:「不是不是,是監察局現在需要一位儀式學知識豐富的儀式師去解決些麻煩……」
「唔……算了,監察長和局長都已經允許了,但李維先生您就別再告訴別人了。」
「是這樣的,在無貌者的暴亂結束後,我們抓獲了一個沙塵之子……」
薇拉巴拉巴拉的講述完事情的來龍去脈,李維明白了對方的目的。
破壞沙塵之子的儀式。
但是冇有專業人才隻能求取外援。
隻對他而言顯然是件大好事,但他想不明白一件事。
「偌大的監察局,連一個合格的儀式師都找不出來嗎?」
薇拉的臉有些泛紅,然後解釋起來:「這是多方麵原因導致的,因為超凡知識管控的緣故,真正精通儀式學的人很少。」
「因為需要根據現有的線索倒推儀式的核心,所以隻是粗通儀式學的人冇法做到。」
李維擺了擺手,然後說道:「我會聯絡一下瓦格先生的,畢竟他也冇和我說他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我會聯絡他的。不過結果要等一陣子才能知道了。」
「您就先回去吧,下午三點的時候再來找我吧。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答覆的。」
薇拉聞言眼睛一亮,轉正的機會終於被自己抓到手裡了!
「謝謝,謝謝您李維先生!您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又鞠了幾躬之後,薇拉才感激涕零地離開了圖書館。
而李維則是走到迴廊的窗戶邊上,釋放出了隼,讓它飛去找瓦格,在此之後才朝著辦公室走去。
……
……
「拷問出結果了嗎?」巴尼朝著負責審問的兩人問道。
負責審問的兩人搖了搖頭,而後其中一人說道:「冇有,這群人嘴硬是眾所周知的了。」
「我們也不精通什麼拷問用的法術,隻能靠最基礎的暴力和道具。」
「並且我們還發現了,他們靈魂記憶體在一個激發性的詛咒,一旦說出關鍵資訊就會激發,把他變成炸彈。」
巴尼嘆了口氣:「我知道了,我會和主教大人如實匯報的。不用擔心。」
「但這麼一來,線索就隻能靠瓦格了。」
「可他這樣子躲躲藏藏的找線索,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去。」
說完,巴尼讓兩人休息休息,接著走出了密室,回到了酒吧裡。
正在這休息一下,簡單吃個飯喝點小酒的瓦格抬頭看向了巴尼:「讓我猜猜,什麼都冇問出來對吧?」
「冇錯。接下去你打算怎麼辦?」
瓦格嘆了口氣:「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監察和教廷也似乎也在找沙塵之子和他們的儀式陣。」
「壞訊息就是,他們這麼找,我就冇法好好找了,否則我不會在這和你聊天。」
「那群沙塵之子的儀式佈置位置一個比一個難找。」
「屋頂、牆根、無人小巷,這種都是基礎難度了。」
「我必須得告訴主教大人,我們必須得立刻撤離了。否則留在這裡就隻能等死了。」
「知道嗎,我早上還看到了皇家憲兵。他們絕對已經發現我了,但冇有來管我,隻是一味地詢問西方的巫女的訊息。」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現在這裡就像個即將被點燃的炸藥桶。」
「隨時會發動的神降儀式,一個危險且很可能精神失常的第五能級強者,還有皇家憲兵和教會以及監察局,甚至還有沙塵之子和我們。」
「精神失常的第五能級強者?是說西風的巫女嗎?」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瓦格下意識地迴應道:「當然。」
「為什麼?」
瓦格:「精神正常的人能做出這種自毀根基的事嗎?我可不記得這位年輕天才和皇室之間有任何衝突和矛盾。除非發瘋了,否則為什麼要炸了皇家研究院?」
瓦格:「……」
瓦格:「主教大人!」
瓦格立刻起身,然後扭過頭看向停在視窗的那隻紫黑色大鳥。
李維操控隼抬了抬翅膀:「坐下吧。我有件事要說。」
「事情很複雜,我就長話短說了。」
「監察局找到我,希望我能作為中間人找到你,並且希望你能夠幫忙給監察局做事。」
「以一位密大教授僱傭的儀式師的身份。」
瓦格:「?」
巴尼:「?」
其他在酒吧裡的小弟:「???」
李維冇在意大夥的反應,隻是補充道:「我個人傾向答應。這是個不錯的機會瓦格。」
「下午三點你和巴尼一塊過來吧,順便給巴尼也安排個身份。」
「到時候你們兩個在外行動或許能輕鬆些。」
「就這樣,其他的見麵再聊。」
說完,李維收回了隼,隻留下一個完全陷入寂靜的酒吧。
良久之後,瓦格才反應過來,拿起啤酒瓶頓頓頓的將一瓶啤酒一口氣乾完,而後才扭頭看向巴尼:「我剛剛冇聽錯吧,主教大人說監察局打算僱傭我?」
「你冇聽錯。」巴尼點了點頭,而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你之前說過,你和主教大人在街上偶遇,然後他替你解決了監察的盤問是吧?」
瓦格點頭:「嗯,冇錯。那個什麼密大教授僱傭的儀式師的身份說法,也是主教大人那個時候臨時編的……等等,你的意思是,主教大人早就想到了?」
「嗯。」巴尼點頭:「想想也是,我們都能發現的儀式陣,監察和輝光教會怎麼可能找不到?」
「他們肯定也一早開始找了。但儀式師可是稀缺人才。而且多數精通儀式的人,都在密教裡。」
「大人和你的相遇或許是巧合,但你的身份或許不是他臨時編造的。」
「他現在的身份是密大出身的學者,所以認識一個和密大教授有關係的儀式師也很正常。」
「至於密大的教授……他們認識任何超凡者都很正常。」
「大人可能早就想用這樣的方式,逐漸坐實我們的身份了。」
「他隻是不打算主動罷了。」
簡單分析完之後,巴尼深吸口氣,然後長長的吐出:「主教大人,還真是深謀遠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