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晚的時間,李維並未選擇睡覺。
而是一直在看那本前任管理員留下的筆記。
上麵記載了一些讓李維十分在意的內容。
一些和自己在圖書館裡看到的那本奧法之書內相同的內容。
如果要用兩個詞來概括整本筆記的內容的話,那就是「通路」和「儲存」。
【我並非是個具有天賦的人。】
【多年過去,我也始終止步於第三能級,這個無天賦之人能抵達的最高的程度。我很清楚,我並不是那種能靜下心來冥想的人。】
【我冇能與幻夢境建立起更深的聯絡,更冇信心通過第三能級的晉升儀式。】
【但我意識到了一件事。】
【說到底,靈能都是從幻夢境裡汲取的,冥想說到底隻是一種方法而已。】
【通過集中注意力,將精神與幻夢境建立起聯絡,形成了一個汲取能量的通路。】
【那反過來說,隻要能夠建立起一個穩定的通路,那是不是說,就能夠無需冥想,便能汲取靈能,並且直接和幻夢境建立起穩定聯絡呢?】
【我翻閱古籍,翻閱**,然後發現我並不是第一個這麼想的人。】
【隻是那些前人都失敗了。】
【發瘋、軀體爆炸、迷失在了幻夢境之中……種種失敗案例,似乎說明這是條死路。】
「但我成功了,至少成功了一部分。」李維念出日記的最後一句話,然後翻開日記最後的記載。
那是關於前任管理員的設想,以及實現設想的方法。
「鏈金術、**改造,靈體迴路……還有儀式。」
「至少從他給出的理論設計來看,這確實有實現的可能性。」
李維看著前任管理員的設想,不由得震驚起來。
他覺得這傢夥不去做研究真是浪費人才了。
因為他的理論設想,十分像李維還記得的一部穿越前看過的作品裡的設定。
魔術迴路。
這個管理員想要完成的便是這樣的東西,潛藏在人體內,直接連通幻夢境汲取能量並使用的便捷手段。
能夠驅使多少靈能,隻取決你體內有多少迴路。
而且從日記來看,這位管理員至少在自己身上已經實驗過,並且成功了。
但他研發的不僅如此,他在研究迴路的過程中,意外發現了已經失落已久的礦物奧秘之術。
然後他研究出了一種思路,將寶石或者能夠容納靈能的礦石晶體的粉末摻入繪製儀式的墨水或者做成粉筆,甚至是做成別的東西。
那麼那些東西本身,也就具備了容納魔力的可能。
甚至以此粉末製作出的、繪製出的物品或者圖案,可能也會具備不一樣的效果。
隻可惜,他的精力完全集中在迴路製作上,這部分的內容並未得到驗證。
李維合上筆記,筆記裡的內容已經被他通宵研讀完畢並且記下了。
「感謝你爆的金幣。」
「雖然我心裡還有很多疑問。」
「但這些疑問就留待之後吧。」
將日記本收好,李維拿出一張紙開始記錄製作迴路需要的材料。
是的,材料。
畢竟是這是後天人造的東西,雖然本質上是靈體存在,但也需要材料輔助。
「一小捧夢之塵埃、一塊10克左右的純銀、100毫升高純度水銀,三根曬乾的鼠尾草。」
「除了夢之塵埃都還挺好買到的。」
「就是夢之塵埃……隻有在沼澤現象消失後,纔會少量凝結的結晶,這東西在貝爾多祿可不好買。」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在記錄完材料後,李維放下了筆,開始思索自己要不要買些便宜的寶石來試試磨成粉做東西的效果。
如果這方法可行的話,那麼自己的戰鬥力將會極大上升。
畢竟寶石這類的東西,隻要有錢就能買到,完全不愁。
李維這些年當歷史學者攢下的錢,加上圖書館發的補助金,以及即將到手的豐厚工資,足夠他小小揮霍一下了。
想到這,李維從坐了一夜的椅子上起身,然後走到窗前伸了個懶腰。
窗外天已經矇矇亮,遠處的天空雖未見太陽,但已顯現出了魚肚白。
「一晚上就這麼過去了啊。」
伸完懶腰,李維看了眼自己的解析欄,魂靈之詩第二階段的解析進度已經有百分之十五了。
今天就在圖書館的時候就好好看書加加速吧,爭取明後天就把書看看完。
就在這時,李維聽到樓下傳來了敲門聲。
他抬起手錶看了眼,這才早上六點不到,是誰這麼早過來?
又是馬維?
還是自己的那群怨種手下?
是拷問沙塵之子拷問出了有效的結果,還是那個被派去褐石幫臥底的倒黴殺手找到了任務的釋出者?
不對,就算是有了訊息,也不會就這麼找上門的。
自己已經特意下達過命令了,除非自己主動聯絡,其他人禁止主動找上門。
昨天算是意外可以原諒,如果今天還是這樣……那就說明自己的身份已經引起懷疑了。
那麼這幫手下就不得不清理一下了。
李維如此想著,然後走下樓準備開門。隻是在開啟門前,他發現小黑十分緊張地躲在沙發的靠枕後邊。
那是肉眼可見的緊張,整隻貓都像是開了振動模式一樣,抖個不停。
這時,門外再度傳來了聲量適度的喊聲:「你好。我們是皇家憲兵,請開下門。我們需要瞭解些情況。」
李維聞言愣了下,皇家憲兵?他們來找自己做什麼?
和監察局不同,隸屬於督查院的皇家憲兵,是屬於皇室的密探和秘密警察。
職能上來說,基本等於錦衣衛。
雖然有些緊張,但李維還是開了門:「皇家憲兵?這個點來找我做什麼?」
站在前邊的白鬍子老頭笑了起來:「請別緊張。隻是詢問一下罷了。身為諾倫大圖書館的**管理員,您應該也知道前些天的皇家研究院的爆炸事件吧?」
「根據儀式和占卜的線索,我們得知了案犯目前正身處貝爾多祿領。」
「當然,我們冇有執法權,所以隻能在允許的範圍內進行一些問話。」
李維聽完恍然大悟,然後也有些好奇地反問道:「您是說,那個西風的巫女現在就在貝爾多祿領?」
「冇錯。或許是出於躲避我等的想法。」白鬍子老頭樂嗬嗬的笑了笑,而後繼續問道:「您是一個人住?」
「嗯。倒是養了隻貓。」李維說著退了一步,走到了沙發邊上,將已經抖得和低檔位筋膜槍一樣的小黑抱了起來。
「喏,它叫小黑。」李維十分開心地對這兩位皇家憲兵曬了下自家的貓。
而見此,白鬍子老頭則有些意外:「您很喜歡小動物?」
「算是吧,誰會不喜歡可愛的小傢夥呢?」李維說著揉了揉小黑的貓頭:「不過它好像很怕生人的樣子,一直抖個不停。」
白鬍子老頭:「看出來了,哈哈,那就不多叨擾您了。很抱歉這麼早上門打擾。」
說完,老頭便帶著身邊的那個一頭黑髮,表情嚴肅的佩劍青年離開了李維的門前。
而在兩人走後,李維的表情才從笑意和平和,轉化為了冷漠與嚴肅。
顯然,雖然對方冇有直接發難。
但這麼早就上門……要說冇點什麼原因,他是不相信的。
另一邊,白鬍子老頭在帶著人轉入拐角後也是問道:「冇發現第三個生命反應是嗎?」
「嗯。他說的都是事實,家裡隻有他和那隻貓。」
「貓嘛……」白鬍子老頭捋了捋鬍子:「倒是提醒我了。」
「什麼?」年輕人有些困惑。
「雖然隻是最近的事情,但根據多份信源交叉覈實,基本可以肯定菲莉茜婭已經掌握了化貓術。」
「她很可能偽裝成了一隻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