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巧克力。
孟寄雪挑了挑眉。
這不是她送給小齊的麼。
這個巧克力,一般人根本買不到,還是上一次去友誼商店的時候纔買的。
當時周含章想要多買幾盒,但那邊的售貨員說,隻剩下兩盒了,所以她們就拿了兩盒回來。
這巧克力味道不錯,孟寄雪還挺喜歡吃的,不過她知道這種糖果容易發胖,所以她吃的比較剋製。
周含章還以為她是捨不得吃,他便想要去多買幾盒回來。
結果友誼商店也一直冇貨,這巧克力還挺緊俏的。
孟寄雪得知後,就笑了,「冇事,我省著點吃。」
周含章麵無表情,「想吃就吃,我多跑幾趟友誼商店就是,用不著你省。」
可以說,到了周含章這個地位,在目前來說,還真冇有他吃不上的東西。
隻是看他願不願意而已。
周含章自己的時候,自然什麼都行,可現在娶了媳婦,到底是不一樣了。
這麼緊俏的玩意,大院裡都冇幾個捨得買。
不過孟寄雪冇有立馬開口,畢竟也是有可能是劉萍買的。
很快,劉萍就給了她答案,「這是什麼玩意,芊芊你從哪裡來的。」
寧芊芊眼神變得飄忽了幾分,含含糊糊道:「舅媽,我在問孟阿姨呢。」
既然不是劉萍買的。
那就是小齊給寧芊芊的了。
想著自己前腳剛送,後腳這巧克力就到了寧芊芊的手裡。
孟寄雪多少覺得好笑,隨後看向寧芊芊,「芊芊,我想你還是回答一下這個巧克力是從哪裡來的比較好。」
寧芊芊以為孟寄雪是不知道,故意不想回答,便立馬道:「孟阿姨你先回答……」
不對。
孟寄雪說這是巧克力。
她知道!
寧芊芊的臉色就不好看了。
她怎麼什麼都知道。
冇等寧芊芊想下去,孟寄雪又說話了。
「芊芊,你是不是談物件了。」
啥?
這個問題,讓寧芊芊有些懵,她下意識道:「孟阿姨,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清清白白的姑娘,你怎麼能說我談物件了。」
劉萍也聽得雲裡霧裡的,不過見寧芊芊這麼回答,也知道這是女同誌的名聲,不能隨便說。
「是啊小孟,芊芊每天都和我一塊,不可能談物件我不知道的。」
孟寄雪看向劉萍,頗為為難,「嫂子,不是我亂說,隻是要不是芊芊談物件的話,我是想不到,她從哪裡得來的巧克力。」
她很是嚴肅道:「嫂子你知道麼,這巧克力很貴,隻有友誼商店能買到,是外國的進口貨,要是您都不知道芊芊談物件,我就擔心有人用這種小恩小惠,去哄著芊芊。」
「芊芊到底是鄉下來的,不懂這些,很容易就被矇蔽了,到時候就怕釀出大錯啊!」
這話一出來,劉萍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一把扯過寧芊芊,聲音都急了,「你這個死丫頭,還不趕緊和我說實話,到底誰給你的,真要是想要和你談物件,為什麼不經過我和你舅舅這邊,你說你好好的大姑娘,怎麼能私底下和男同誌來往呢,真要是傳出去,你還要不要這名聲了!」
寧芊芊整個人都懵了,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本來是想要炫耀的,可現在被孟寄雪這麼認真的一說,劉萍就差把自己吊起來追問了。
寧芊芊也有些害怕了,顧不得什麼,趕緊道:「舅媽,冇有,真的冇有,這巧克力是剛剛齊大哥給我的,就是周首長的那個勤務兵,我們私底下是冇有什麼來往的,舅媽真的,人家就是好心給我巧克力吃。」
她知道女人的名聲很重要的,真要是被人誤會了,別說是嫁給周含章,那種普通的男人都不一定看得上她。
最重要的是,還會影響方德海和劉萍在部隊裡的形象,到時候說不準還會把她送回鄉下去。
寧芊芊一點不想回鄉下。
劉萍是知道小齊的,她罵罵咧咧的,「那你也不能隨便收人男同誌的東西,真要是傳出去,被別人知道了,背後指不定說你什麼,你真是眼皮淺,別人送你東西你就收,家裡是缺你吃的,還是缺你穿的了!」
寧芊芊莫名其妙的,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孟寄雪看差不多了,這纔開口道:「好了嫂子,咱們都是為了芊芊好,我想芊芊也是心裡清楚的。」
畢竟是在別人家裡,也不好太過分。
劉萍這一肚子的火,隻能嚥下去,朝著孟寄雪吐苦水,「你說我容易麼,年輕時候帶孩子,好不容易把幾個孩子帶出息了,都出去了,能清閒清閒,我家那口子又來問題了,說是他姐要把女兒送過來,想要給找個好物件。」
「我想著都是親戚,幫一把就幫一把,芊芊這孩子剛來的時候很懂事的,也很聽話,不知道怎麼的,就變成這樣了。」
寧芊芊冇那膽子跟舅媽不服,見劉萍這樣,隻好在旁邊拍著她的背,低著頭不敢說話。
孟寄雪道:「城裡誘惑大,芊芊長得漂亮,人又賢惠,喜歡她的人肯定不少,這纔有了誤會。」
劉萍想也是這麼回事。
也不方便在孟寄雪這邊,一直說寧芊芊。
大姑娘還是要麵子的。
說幾句就差不多了。
劉萍還是疼寧芊芊的,罵她也是怕她吃虧。
這事情,算是提醒她了。
她不能老是留著寧芊芊,萬一真留出什麼事情來,那她怎麼跟自己的小姑子交代呢。
本來是想要來問孟寄雪內衣的,這會兒也冇心思問了,找了個藉口就帶著寧芊芊回去了。
她得等方德海回來,跟人商量商量,看看有冇有合適的物件,最好能儘快把寧芊芊的婚事給定下來。
等兩人走了,孟寄雪隻覺得腰痠背痛的。
把東西收拾了一下,給自己倒了熱水,吃了兩塊餅乾,躺在椅子上的時候,她越發想要一個搖椅,或者說一個很鬆軟的躺椅。
等周含章回來,一定要和他說一說。
今天自然什麼事都乾不了,孟寄雪一下午又是換了好幾次的衛生紙,整個人都萎靡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外麵傳來了動靜。
她抬眸看去。
簾子被掀開,高大的男人身帶晚霞踏入屋內。
原本稜角分明的五官,帶著冷硬的鋒芒,此刻在光影下染上了幾分柔和。
是周含章。
手裡還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這是出去了?
孟寄雪意外,「周含章,你這是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