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本該投胎的我,卻在地府陪閻王打了半年的牌。
看著他又往袖子裡藏了張八筒,我終於忍無可忍掀了桌。
“怎麼孟婆還冇叫我去喝湯!是不是你搞資本運作了!!”
閻王吹開滿臉的白紙條,蘸著唾沫翻起了命薄。
“冤枉好仙!”
“分明是有人拘了你的一縷生魂,所以你無法投胎啊!”
命簿上記錄著李賀雲在我病逝後,用我的骨頭塑了一尊雕像。
雕像塑成之日,他情難自禁,親吻了我石頭做的唇。
這一吻,困住了我的魂。
我捂嘴大哭:“想不到夫君竟對我情深至此!”
閻王噴出一口茶,神秘兮兮的湊過來問我:“你怎麼就確定他是情深不是負心?”
“不如我允你借屍還魂,你親自去解決此事?”
眼前一黑,再睜眼我躺在定南候府。
旁邊有人紮著紙花,道士隨時準備開壇做法。
哦,原來我成了剛剛嚥氣的侯府千金,崔杪杪。
……
我從床上彈坐起來的時候,原身的生母安寧郡主直接厥了過去。
看到我跌跌撞撞衝出大門,身後的家丁邊追邊喊。
我全然不理,跑到李府翻牆進了後院。
果然,後院的枇杷樹旁有一尊我的雕像。
我就說夫君是愛我的嘛!
連我們親手種下的枇杷樹都被他照料的那麼好!
我摸著雕像怔愣出神,完全冇注意從裡屋走出來一個人。
“什麼人?!”
女子聲音清亮,是我和李賀雲的故交蘇聽月。
想來她是來串門的,我正想同她寒暄,卻望見她頭上戴著我的簪子。
那是我和李賀雲的定情信物。
本不是什麼名貴石料,但李賀雲親手打磨鑲嵌,在我眼裡千金不換。
“窈,窈娘?!你不是……”
蘇聽月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眼看著要跌倒,又被另一人伸手扶住後腰。
“小心,你還懷著身子呢。”
那人滿眼寵溺,竟是李賀雲。
我也是這才注意到,蘇聽月的肚子很大,估計再有一個多月便要臨盆。
可是掐算著時間……
她懷孕的時候,我還冇死啊!!
彆慌,彆慌。
萬一是彆人的孩子呢?萬一李賀雲隻是幫忙照顧呢?
“她,你和她?你們?”
我渾身發麻,與李賀雲四目相對。
他有一時的怔愣,卻仍然滿臉警惕的把蘇聽月摟得更緊。
“這位姑娘,我夫人身子不好,你如此闖進我家後院,隻怕多有不妥吧?”
“你叫她,夫人?”
我雙腳像灌了鉛,一步步往前拖行。
“你們何時成的婚?”
蘇聽月往他懷裡依偎,嬌羞迴應:“五個月前,賀雲八抬大轎將我抬進府做的正頭娘子。”
彼時我屍骨未寒,他卻新婚燕爾。
她說著,抬手挽了碎髮,腕上的鐲子綠的紮眼。
那是我們成婚時,李賀雲孃親給我的傳家寶,如今戴在了她的手上。
我苦笑出聲,顫著手指向枇杷樹旁的雕像。
“那她呢?”
李賀雲眉頭輕皺,沉聲反問我:“你問的是不是太多了?”
“擅闖私宅,咱們還是官府詳聊吧!”
他抬手招來小廝打算轟我出去,定南侯崔禪遠遠大喝一聲,家丁霎時將後院圍得滿滿噹噹。
一件大氅結結實實的蓋在我身上,崔禪護在我身前,睨眼看向李賀雲。
“李校尉,你想把誰送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