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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從妮妮的後腦勺湧出，
瘦弱的妮妮嘴裡不停地呢喃著‘媽媽’，很快閉上了眼睛，
我急得在空中直轉圈，
雙手無數次想抱起女兒，卻隻是無力地穿過她的身體。
我發瘋一般地衝下樓，
拚命想把蔣燁和媽媽攔住，卻無濟於事。
不知過了多久，
媽媽的手機響起，
“喂，祁院長，醫院這邊剛剛送來一位患者，冇有家屬陪護，意識昏迷，生命體征微弱，但配型結果與您女兒高度匹配，可作為心臟供體，是否立即手術？”
媽媽抬頭看了眼麵色蒼白的妹妹，
滿臉擔憂，
“準備一下，立即手術！”
幾乎是在同時，
蔣燁電話響起，
“您好，請問是蔣婷婷的家長嗎？患者後腦勺疑似遭受重物撞擊，出現大出血，生命垂危，請馬上來省三院急救室！”
蔣燁一手握著方向盤，
透過後視鏡，
頻頻望向後座的馮雨桐，
“我現在有重要的事，正在開車，請不要再給我打這種搔擾電話！”
說完，
他直接把省三電話拉入了黑名單。
我飄在他身後，
這一刻，想要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蔣燁，你這個混蛋，你不配當妮妮的父親！
我看著蔣燁連闖十多個紅路燈，
一路加急把馮雨桐送入了省三急救室，
我擔憂地從車上飄下來到處尋找女兒，
兵荒馬亂的急救中心卻看不到女兒小小的身影。
冥冥中，似是有什麼引力一樣，我又飄回到了母親身邊，
“供體生命垂危就不必再爭取家屬同意了，直接進行移植吧！”
我看到媽媽在一堆檔案上簽字，
“我是院長，到時候有什麼問題我一力承擔！”
蔣燁氣喘籲籲地出現在門口，
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媽，雨欣的認罪書已經簽好了，現在交給警方還是等雨桐平安出來？”
媽媽隨手翻看了兩頁，
“走吧！去警局。”
“這點小事，等雨桐出來告訴她就行了。”
警察局裡，
媽媽把簽有我名字的那份認罪書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警察同誌，請您務必把馮雨欣從香港逮捕回來，她是這次醫療事故的唯一責任人，我們醫院現在承受的壓力很大，需要儘快給患者一個交代！”
警察看著我的名字，
又看了看我媽媽，
“你就是馮雨欣的家屬？”
“當初給你們打電話認領死者遺體的時候為什麼不來？！”
“什麼死者遺體？”
媽媽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這個孽障現在在香港，在一傢俬立醫院做主任醫師！”
“你們憑什麼說她死了！”
蔣燁也在旁邊一臉不滿，
“我警告你們，請對你們說的話負責，否則我有權叫律師和你們談！”
警察轉身從檔案室裡拿出我的死亡證明和法醫鑒定報告甩了過去，
“看好了，死亡時間2023年3月12日！”
“死者，馮雨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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