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省的天空就像向晚姐姐描述的一樣,藍的很通透。
臻臻和紀淮根據打聽到的訊息找到李砷落腳點的時候已經是大中午了。
這裡距離縣城大約有三十公裡,是一個坐落在大山深處的古村落,聽說已經有500餘年的曆史。
紀淮想找人打聽,奈何這裡大部分的年輕村民都搬遷到了城裡,隻留為數不多的老人守著這些老房屋。
這些老人幾乎大半輩子冇踏出過這個小村落,自然也聽不懂現在的普通話,紀淮嘗試交流,也無濟於事。
幸運的是,在一戶嬢嬢家,他們遇到了剛好回家探親的一個小夥子,經過他的幫助,才從嬢嬢嘴裡得知李砷具體的借住地址。
“淮哥,你往前直走再右拐,然後一直走,會看見一座小木橋,穿過小木橋看到一顆榕樹種在家門口的就是和阿婆家了,你說的那個人來我們村好幾個星期了,就一直借住在她家”,張博文指著說的方向,然後像是不好意思,抬起手撓了撓後腦勺,尷尬的笑了笑。
“淮哥,我能不能找你要個簽名,我這兒有你的照片的”本來張博文這樣不關注娛樂圈的人,就算明星走在大街上,他都認不出來,奈何他的女朋友是資深的小水滴,天天在他耳旁唸叨紀淮,連紀淮的作品都陪著女友一部不落的追完了。
所以這次回家看望奶奶竟然遇到紀淮,張博文還蠻驚訝的,想到出發前女友塞給自己當平安符的紀淮的照片,他猶豫再三最後還是鼓起勇氣開口。
機會太難得了,要到簽名照,恬甜肯定會開心的瘋掉。
臻臻在一旁看著,戳了戳紀淮的手臂。
紀淮瞭解她的意思,答應了張博文的請求,還貼心的給了一個to簽。
遠在另一座城市的恬甜莫名覺得心情極好,像是有什麼好事要發生。
臻臻和紀淮往指示方向尋過去,發現這個村落的佈局很特彆。
“紀淮,你看這邊的屋子,全都連在一起,跟迷宮似的”紀淮拉著臻臻的手腕,防止她摔倒,這邊的路不太好走,全是陳舊的石板路,凹凸不平。
“我聽說古時候這個村落的祖先看中了這塊地方,用一顆樹的枝葉搭建了他們的房屋,從此在這定居下來,慢慢的就形成了連線而成的一個小村落”臻臻一邊聽一邊偷偷瞄一眼手腕處的大手,悄悄地彆開了微微發燙的臉頰用另一隻空閒的手扇了扇風企圖降溫。
反正紀淮也忘記了,就不提醒他自己能飄這回事了吧。
村落不大,他們走了冇多久就到了張博文口中有榕樹的房子。
這是一個有小閣樓的兩層小庭院,院子用一片木柵欄圍著,除了榕樹,裡麵還擺滿了一些花盆,種著不知名的花花草草,一小塊被開墾過的小田地種著小蔥和大白菜,一旁靠近門口的位置還打了一個鞦韆,木門的上方掛著一個鈴鐺,鈴鐺下掛著一根繩子。
如果有相機,站在遠遠的另一端拍攝,這個小院美的就像油畫,休閒又夢幻。
臻臻抬手握住繩子,左右搖晃了一下,鈴鐺隨之而響。
彆看鈴鐺看起來顏色古樸年紀很大的樣子,發出來的聲音還是很清脆悅耳的。
臻臻墊著腳望著院子,冇多久就聽見從屋子裡傳來腳步聲,聲音很沉重,不像年輕人的腳步那麼輕快。
她和紀淮對視了一眼,默契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袖。
出來的是一個老婆婆,頭髮花白,隻有幾根黑髮隱約可見,身上穿著深藍色的土布衣。
不過很神奇,婆婆的動作還是很利落。
一邊要開門,一邊問道,“小後生,你有什麼事啊”,神情很慈祥。
臻臻望過去,發現婆婆的眼睛依舊亮亮的,很是有神。
紀淮禮貌的彎著腰,向婆婆說明來意,“婆婆,不好意思打擾您了,請問您是和阿婆嗎,我是來找李砷先生的,聽張博文說他現在借住在您家”和阿婆側著耳,聽的很認真,聽完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笑眯眯的,“哦?博文那小子來啦,是來看他奶奶的吧”說完,本來朝著紀淮方向的身子微微側了一下,恰好是臻臻站著的位置,“小夥子,你來找李砷,是為了這個姑娘吧”臻臻原本正無所事事的打量著屋簷的小鳥,看它們盯著她,齜牙咧嘴的想嚇嚇它們,冇想到聽到婆婆說出這麼嚇人的話。
她嗖地收回視線,震驚的看著麵前眼神帶著笑意的婆婆,隨後又無助的看向一旁的紀淮,有點不知所措。
這是繼紀淮之後,第二個能看到她的人。
紀淮安撫地拍了拍臻臻的腦袋,隨後又將臻臻不著痕跡的拉到自己的身後,眼神中帶著一絲戒備。
和阿婆看著麵前俊朗的小夥子和明顯還在狀況外的小姑娘,瞭然的笑了笑,眉目間帶著時間留下的痕跡,“小姑娘彆怕,婆婆我啊從小就能見到一些東西,我對你冇惡意的,你們要找李砷,得等到晚上了,他進山啦,先進屋來吧”聞言,紀淮稍稍放鬆了戒備的身軀,隻是依舊拉著臻臻的手腕。
屋子裡的擺設很簡單,也收拾的很乾淨,正中間是一個火牆,上麵吊著一口大黑鍋,一旁有一張小方桌,四周各擺著一個墊子,靠裡擺著一張木床,應該是平時小憩的地方。
看上去非常的古樸,不像是現代人居住的地兒。
臻臻和紀淮在和阿婆的指示下左右而坐,和阿婆拿下正在煮著的蕎麥茶,替他們倒上。
“小姑娘,你和其他的魂體不太一樣,有生魂的氣息”,和阿婆突然說道,聲音沉靜,帶著篤定。
紀淮心裡一顫,握著茶杯的手晃了晃,溫熱的茶水灑在虎口處,“阿婆,您的意思是,臻臻其實還活著是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一切不合理的地方就可以解釋了。
紀淮抬眼看去,嘴唇緊抿,手緊緊的握住茶杯。
一旁的臻臻也期冀的看向和阿婆。
阿婆慢慢地喝了口茶,溫和道,“如果冇看錯的話,你應該隻是魂魄離體,至於要怎麼回去,就得問問李砷了”聽到這個已經屬於意外之喜,臻臻不求阿婆能幫自己回到身體。
臻臻很開心,想到自己有可能還活著,心裡就像炸開了花,和紀淮在院子裡幫阿婆摘菜,一邊哼歌,不時的原地蹦跳幾下。
紀淮也很開心,自從年歲漸長,他依舊很久冇現在這樣,像一個毛頭小子似的,時不時拿粘著泥的手蹭一下臻臻的鼻尖。
臻臻很賣力的反擊,甚至還把白菜裡的毛毛蟲悄悄放在紀淮的手臂上想嚇他一跳,冇想到紀淮一點反應也冇有,捏起肥嘟嘟的胖蟲子,還評價其吃的很好,營養非常到位。
在不大的院子裡,臻臻一會摘菜,一會兒又叫紀淮推她盪鞦韆,笑聲不斷。
紀淮隨她心意,隻要不做危險的事,他都陪著她做,就是樂意看著臻臻開心快樂的樣子。
天色漸漸暗下來,臻臻瞧著李砷還冇回,就跟紀淮提議出去轉轉。
村落確實不大,他們沿著小坡走了冇多久就到了山腳下,那裡有一片開滿了野花的草地,還有一條清澈的小溪從中穿過。
臻臻快步向前,蹲下去玩水,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紀淮站在不遠處看著麵前的一幕,感受著傍晚的微風,內心平靜。
突然,他餘光撇見一個小姑娘在不遠處山腳的樹下站著。
他輕輕喊了一聲,示意臻臻抬頭。
小姑娘估計七八歲的年紀,梳著羊角辮,身上穿的看起來像是舊衣服,不過洗的很乾淨,麵板白皙到幾乎透明,正困惑的看著臻臻,對一旁的紀淮視而不見,臻臻感到不同尋常,正要開口詢問,就看見小姑娘突然消散再自己麵前。
她驚了一下,連忙起身回頭找紀淮,而紀淮也在第一時間來到臻臻身邊。
“紀淮,你有看到嗎,是我眼花嗎,剛剛那邊是有個小姑娘吧”“嗯,我也看到了,彆怕”,紀淮冷靜道,語氣很溫柔,帶著安撫。
他們正想上去再探查一下,就聽見山上傳來簌簌聲,是個四五十歲的男人,膚色很黑,身上斜挎著一個布包,穿著類似道袍的衣裳,布包上還掛著一隻鈴鐺。
很奇怪,走路間,鈴鐺竟然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李砷?”,紀淮輕聲自語。
臻臻聽見了,好奇的看過去。
原來這個就是李砷嗎?看著像是得道高人。
此時李砷已經走到他們麵前,眯著眼睛看向紀淮,“小淮?你是紀淮吧?你小子怎麼來這兒了”一開口就大大咧咧的不靠譜模樣。
紀淮嘴角微抽,歎了口氣。
這人怎麼還跟小時候第一次見他一樣,開口就很不靠譜的樣子。
還冇等他說話,李砷就咋咋唬唬的圍著臻臻一臉稀奇,嘴裡還嘖嘖有聲。
臻臻這樣外向的姑娘都被整的一臉蒙圈,求助的看向了一旁的紀淮。
好在李砷很快就正經下來,和顏悅色的說,“淮小子,為了這姑娘來的吧,怎麼,追到人家了嗎”此話一出,不僅是臻臻立馬臉紅成了屁股,連紀淮都忍不住嗆出了聲。
“不是不是,您誤會了,我我現在就是借住在紀淮家裡,算算朋友吧,是吧紀淮”,臻臻連忙擺手解釋。
哦~,還冇追上~李砷一臉嫌棄的看了眼一旁默不作聲的紀淮。
長得帥有什麼用,喜歡的姑娘都追不到。
“咳,好了,來說說來找我什麼事吧”不過這會兒臻臻不著急自己的事兒了,她更想知道剛剛那個小姑娘去哪兒了。
“李師傅,剛剛這兒有個小姑娘,突然消失了,您看到她了嗎”李砷聽到這話,笑臉也慢慢淡了下去了,整個人都沉默下來,“那小姑娘叫小花,前幾天在山裡迷了路,失溫後留在山裡了,找不到家就投不了抬,我上山把她帶下來的”聽到這話,臻臻和紀淮默契的安靜下來,替小姑孃的短暫的生命感到遺憾。
很快李砷又恢複不正經的樣子,“哎呀,走走走,先去和大姐那,吃了飯,等吃飽了再慢慢跟你們說你們的事兒”畢竟一頓不吃肉可難受得慌,他都吃了一天的白餅子了,實在想那一口悶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