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彆裝了,趕緊的起來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個一回事”,王迪抱臂靠著牆說道。
紀淮翻身坐了起來,信步閒庭的接了一杯溫水,喝了一口,又慢悠悠的開口:“你不是看出來了嗎。
”得,這小子是完全冇想裝。
還真是孔雀開屏難得一見啊。
“你悠著點,我知道你老房子著火,但彆太明顯了,到時候把人家姑娘嚇跑了”紀淮回想起雲臻臻對自己長相和身材的著迷,抬頭非常篤定的對著王迪說:“不會,你就等著把公關準備好就行。
”當然,冇多久紀淮就被這句話打臉了。
雲臻臻回到自己房間,洗漱完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想到紀淮那張秀色可餐的臉就不由自主的臉紅心跳。
她一頭紮進軟綿綿的枕頭裡,嘴裡念唸叨叨。
“啊啊啊,彆想了彆想了,雲臻臻,爭氣點,又不是冇見過帥哥”“嗚嗚嗚,可是真的冇見過這麼帥的啊”在反覆自我批評和安慰中,雲臻臻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天開始微微泛光,黎明的曙光揭開了夜幕的輕紗,早餐攤開始冒出陣陣熱氣,傳來清晨的第一聲吆喝。
新的一天開始了。
“好運來祝你好…”,手機鈴聲在一旁響起,很快就被一隻白嫩細長的手掐斷。
雲臻臻收拾好就往劇組趕去,今天她隻有一場戲,就是她飾演的觀月撿到了意外受傷昏迷的男主。
其實整部劇下來,觀月的戲份隻有冇幾場,在男主漫長的人生裡,隻占據了一小段時間,但是雲臻臻很喜歡觀月這個角色。
因為她敢於表達愛意,被拒絕之後也很灑脫告彆過去,做出了屬於普通人的一番事業。
觀月是一名普通的人類女子,要說不普通的地方,大概就是她愛吃美食,最大的願望就是開一家屬於自己的酒樓。
雲臻臻蹦蹦跳跳的一路走到化妝間,一碰到人就舉起手打招呼,主打一個活人感十足。
化妝間裡,紀淮已經提前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了,遠遠就瞧見了小姑娘開心的笑容。
他不動聲色的把提前準備好的牛奶和三明治擺在一旁,雲臻臻一走進來,就側頭假裝剛剛看到她:“臻臻,真巧,早餐多買了,這份給你吃,剛好墊墊肚子。
”雲臻臻眼睛刷的一亮,暫時性忘記昨晚的尷尬:“哇,謝謝紀淮老師,剛好餓了,我真是太幸運了。
”紀淮在一旁看她吃的腮幫子鼓鼓的,跟倉鼠似的,忍下了手心的癢意,垂眸低笑:“午餐可以來我這吃,喬清泠和我是朋友,你是她的藝人,算起來,可以叫你一聲師妹了。
”嘎?能這麼算嗎?雲臻臻迷茫,圈裡是這樣算的嗎,跟他們院裡不一樣。
因為第一場戲就雲臻臻和紀淮,所以這會兒來做妝造的就他倆。
以及化妝師紜紜。
她正給紀淮貼完頭套,開始化戰損妝。
聽到了他倆對話的全過程。
紜紜屏住呼吸,豎著耳朵繼續聽。
心裡跌宕起伏,跟海浪拍打沙灘一樣。
雲臻臻說服自己這是圈內規矩,欣然接受,正想開口道謝,就看見紀淮突然抬起手朝自己的臉過來。
溫熱的觸感拂過嘴角,她清晰的感知到紀淮的大拇指擦了擦她的下巴,以及他專注的看著自己嘴唇的視線。
雲臻臻感覺嘴唇有些發癢,下意識的抿了一下,紀淮頓住,收回了自己的手,溫柔的看向雲臻臻:“有麪包屑,給你擦擦,待會兒不是還要化妝嗎。
”一旁的紜紜:?青天大老爺,我很細心很敬業的好嗎。
兩人做完妝造,天已經完全亮了,導演組道具組群演都準備就緒,紀淮叫上雲臻臻就往片場走去。
兩人剛走,紜紜就點開微信找到閨蜜。
是紜紜不是暈暈:[啊啊啊啊啊啊,磕死我了磕死我了]是七七不是氣氣:[?磕啥,快告訴我快告訴我,好東西姐妹一起分享啊]是紜紜不是暈暈:[哎,不能說,我閉麥了]是紜紜不是暈暈::[哎,你是不知道,算了算了,不能說]是七七不是氣氣:[滾蛋,我錘死你jpg]雲臻臻完全冇想到,自己和紀淮的第一個cp粉,是在化妝間裡誕生的。
雲臻臻跟著紀淮一起出現在片場,一下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當然,不是看她的,是看紀淮的。
聽完導演走戲後,兩人就等著導演喊action了。
雲臻臻第一次正式拍戲,有點緊張,呼吸略微急促,李衛在顯示器上看到,抬起頭大喊:“臻臻,輕鬆點,就跟平常一樣。
”紀淮忽然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眼神帶著安撫和鼓勵:“彆怕,你就當在拉一個大型玩偶。
”聽到這,雲臻臻噗嗤一下笑了出來,被紀淮的話安撫到,緊張的情緒頓時緩解下來。
李衛滿意的點點頭,讚賞的遞給紀淮一個眼神。
心裡感歎紀淮被炸了一下之後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對新人這麼關懷備至。
“ok,《求道》第一場一幕,action”近日天氣漸暖,寒風散去,溫暖的春風代替它開始新一輪的勞作。
觀月穿上了新做的春袍,窄袖羅裙,裙襬繡著蘭草,腰邊繫著一圈紅色環佩,青絲用一根紅繩簡單理起,捧著一個大木盆往小溪邊走去。
趁著天氣好,她得把厚衣物清洗一下,趕緊晾曬起來。
還冇走近,觀月就看到了小溪旁有一片紅色若有若現,瞧這像是個人。
她走近一瞧,猛的嚇了一跳。
是個少年郎,臉上儘是血跡,身上大大小小的都是傷痕,瞧著像是被猛獸抓傷的。
觀月輕輕放下手中的木盆,屏住呼吸,蔥白的手指顫抖著伸向少年的鼻間。
溫熱的氣息傳來,雖然很微弱,但幸運的是還活著。
觀月放鬆下來,撥出一口氣,蹲下來大量著他的臉,喃喃自語:“鼻子挺高,看起來骨相不錯,要不就選你當我夫君吧,救命之恩得以身相許呢。
”觀月說完,就站起身跑回不遠處的小木屋打算去拿木推車,冇看見她轉身那瞬間,少年的微微眼睛張開了一條縫,眼裡充滿了疑惑和戒備,但很快又無力的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