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的父親。”
林沫沫早已想好了應對話語。
“百年期限到時,我父親帶我進入滄瀾宇宙歸墟之地,硬抗兩大宇宙的大道絞殺,為我開辟一條迴歸道路。”
“所以我,保留了記憶、經曆以及道果。”
“至於夏顏學姐他們,在滄瀾宇宙的前半段經曆與我大同小異,隻是迴歸時,受兩大宇宙天道規則製約,被抹除了經曆、封印了修煉道果,唯有輪迴重生以及天道賜福的天賦提升保留了下來。”
“原來如此……”
四位神帝點頭。
隨著林沫沫的講述,關於滄瀾絕域的種種迷霧,終於一點點被掀開。
“現在看來,滄瀾絕域開啟,更像是滄瀾天道在篩選合適天驕。”
“是,滄瀾絕域本就重天賦,天賦越強的天驕,成功歸來的幾率也越大。”
“它的目的是什麽?宇宙天道,也需要尋找傳人?”
“對,目的是什麽?”
四位神帝在討論。
身為神帝,他們眼界寬廣,自然也想得更多。
“林沫沫說,突破神帝境後,後續的任務會啟動,可以選擇是否迴歸,捲入滄瀾宇宙的爭鬥……”
“滄瀾宇宙,莫非也如我盤古宇宙一般,秩序與混亂對立,爭鬥永不休止?”
“林沫沫在那邊才修煉了百年,境界也堪堪到九階,顯然還接觸不到最頂層的爭鬥。”
“或許,林沫沫的父親林閻神帝會知道更多。”
“神帝……”
四人微微沉默。
雖然都沒見過林閻,但通過關於林閻的資訊以及林沫沫講述時透露的隻言片語,他們便能猜到,林閻神帝,怕是一尊實力非常強大的神帝。
他們顯然不能像問詢林沫沫一般,向林閻問詢關於滄瀾宇宙的種種情報。
“以後若有機會,倒可以和林閻神帝好好結交一番。”黑天神帝笑道,“畢竟,說起來,咱都是林沫沫同學的師長,和林閻神帝,也算是自家人。”
“是。”孤山行者附和。
唯有北冥城主,眉頭緊皺:“諸位,我看這事,怕是不一般……”
“嗯?”
“怎麽說?”
北冥城主道:“通過林沫沫的講述,我們知道,這曆次滄瀾絕域開啟,應該是滄瀾天道的手筆。”
“但諸位想想,滄瀾天道也就是滄瀾宇宙意誌,它是何等高高在上的存在,居然會親自下場謀劃,選拔天驕?”
“也對。”落日神帝目光一凝,“宇宙意誌可不好相處,我們宇宙的那宇宙意誌,永遠一副高高在上,依規辦事的模樣,便是對上我等神帝,也從沒有好臉色。”
“確實。”黑天神帝也點頭,“這滄瀾天道……有貓膩……”
“此事……需要探查清楚!”北冥城主沉聲道。
“你是要……”
“三位,為我護法,我這就去因果之河的深處,尋找真相!”
“北冥,你的因果之大道竟能探查宇宙之外的因果嗎?”
“本來是做不到的,但滄瀾絕域開啟,滄瀾宇宙和我們宇宙本身就沾染了因果。如今又有林沫沫話語的牽引,我感覺可以一試。”
“那你小心,探究宇宙之外的秘密,被宇宙規則所不容,怕是會被天道反噬。”
“放心,我自有分寸。”
四位神帝的溝通並沒有背著林沫沫以及眾神王。
眾人都隱隱感到自己可能正見證某個宇宙大秘被揭開,因此一個個都壓抑激動,靜默無聲。
林沫沫也好奇看著四位神帝。
聽他們的話語,他們似乎要追擊滄瀾絕域開啟的背後的秘密。
而這,也是林沫沫所想要知道的。
就在此時,北冥城主動了!
他猛然起身,身形瞬間暴漲,自渺小塵埃化作撐天巨擘。
虛空踏步間,每一步都彷彿踏碎了時空壁壘,身影明明仍在眾人眼前,卻又透著星河般遙遠而璀璨的縹緲感,彷彿已與天地大道相融。
“因果大道,開!”
一聲低喝,北冥城主眉心豎眼驟然睜開,一道刺目至極的光華破眶而出,直衝天穹!
刹那間,天穹激蕩,萬道翻騰,整個星空都在微微震顫。
嘩——
一條橫貫天地的因果長河自虛無中顯現,河水奔騰不息,無數細密的因果鏈條在河中沉浮閃爍,映照出諸天萬界的過往與未來。
北冥城主探手入河,指尖精準撥弄間,尋到那道連線林沫沫與滄瀾宇宙的因果鏈。
“且讓我看看,這滄瀾宇宙,到底藏著什麽樣的秘密!”
話音未落,北冥城主順著那尋到的因果鏈條,縱身一躍,化作一道流光,徑直跳入了洶湧的因果長河之中。
轟隆——
就在他身形沒入長河的刹那,漫天驚雷驟然炸響,烏雲瞬間遮蔽了整片星空!
北冥城主的舉動,似乎觸怒了至高無上的天道!
哢哢哢——
星空壁壘應聲炸裂,無數粗壯的大道鎖鏈自虛空深處瘋狂湧出,鎖鏈之上銘刻著晦澀的天道符文,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因果長河中的北冥城主猛射而去!
“兩位,我們去助北冥一臂之力!”
黑天神帝反應最快,率先踏空而上,雄渾大道之力席捲而出,探手一抓便將數道射來的大道鎖鏈死死攥在掌心,猛地一扯,鎖鏈竟被生生繃住。
“好!”
落日神帝與孤山行者緊隨其後,二人周身神芒大放,一人化作燎原烈日,灼燒得大道鎖鏈滋滋作響;一人凝出萬仞孤峰,將襲來的鎖鏈盡數擋在身前。
刹那間,星空盡頭,無數大道鎖鏈翻湧沸騰,與三位神帝的神帝力碰撞交織,轟鳴聲震徹寰宇,彷彿整個天穹都要被這股力量捅破……
好在,激鬥來的快,去的也快。
天穹之上的沸騰並沒有持續太久。
片刻後,天地大道鎖鏈漸熄,因果之長河也漸漸隱沒。
北冥城主的身影,自天邊走來。
一步一世界,轉眼已走到眾人身前,迴到會議室中。
他的身形也恢複了人族常態。
彷彿一切都從未發生過。
隻是從他微微發白的麵色可以看出,此行並沒有表麵上看起來的那麽輕鬆。
北冥城主眸中帶著凝重,在他的座位上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