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深深,一株老槐樹蒼勁挺拔,枝繁葉茂的樹冠遮天蔽日,投下大片濃蔭。
濃蔭之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盤膝而坐,眉眼如畫,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她雙目輕闔,五心向天,呼吸勻長而富有玄妙韻律,彷彿與周遭天地融為一體。
空氣中,無形的天地能量受其牽引,翻湧盤旋,漸漸匯成一道肉眼難見的漩渦,源源不斷地向著女孩體內匯聚。
微光自她周身緩緩溢位,烏黑的秀發無風自動,飄拂間帶著幾分空靈之氣。
半晌,女孩睜眼,秀眉微蹙:“果然,還是不行。”
女孩便是林沫沫。
此時已是她進入滄瀾絕域第六年。
六年來,林沫沫依照前世功法,吸收天地元氣,欲要重走修煉路。
然而,不管她如何吸收天地元氣,都無法在體內匯聚成氣海。
前世,吸收靈氣凝聚氣海,是踏入修煉的第一步。
當然,也很容易。
對於一個有修煉資質的修煉者,凝聚氣海幾乎是有手就行的事情。
然而,在這一世,卻遇到了困難。
林沫沫發現,不管她如何吸收天地元氣,都無法在身體內凝聚氣海。
同樣,也無法開辟魂海。
“難道是前世功法與現在世界不適配?”
“還是冥冥中有某種力量,限製了我對前世功法的修煉?”
林沫沫猜測著,一時沒有頭緒。
當然,六年修煉,也不是沒有收獲。
她吸收天地元氣,雖然無法凝聚氣海無法開辟魂海。
但所吸收元氣,全都自主匯入身體中。
經過元氣連續不斷的錘煉、滋潤與填充。
使得林沫沫的身體強度,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林沫沫自我評估了一下。
從境界上來說,修煉不入門的她,還隻是相當於上一世的零階。
但身體強度,卻幾乎相當於前世的五階武者。
當然,不是說她的戰鬥力隻有五階。
她畢竟掌握法則之力,雖然現在無法開辟魂海,但神魂與精神意誌尚在,小規模呼叫法則之力也是可行的。
法則之力,之於法則之下,幾乎是降維打擊般的存在。
所以林沫沫暗自評估,她現在的實際戰力,雖不敢說穩勝掌握規則之力的八階修士,但戰勝八階以下修士,還是沒有難度的。
不過,林沫沫可不會就此滿足。
她明白,自己現在正在一個“探索滄瀾絕域”的任務中。
她需要更快成長、更快變強,然後探索這個世界的秘密、完成這充滿迷霧的任務。
“看來,還是得想辦法獲得這個世界的修煉法才行。”
林沫沫自語,思索著該怎麽向這一世的爹孃開口,告訴他們自己想要修煉的想法。
思索間,林沫沫耳尖微動。
接著,起身揮散天地間躁動的元氣,假裝在小院裏獨自玩耍。
不一會兒,輕快的腳步聲傳來。
“吱呀——”
院門開啟,“楚薑”蹦蹦跳跳跑了進來,一把抱起林沫沫:“寶貝沫沫,娘親帶你去夏伯伯家玩。”
“夏伯伯?”
“你夏伯伯是你爹爹的好友,剛從前線歸來。你爹爹已經在城衛司告假,一會駕馬車帶我們過去。”
“哦……”
……
這六年,林沫沫已經通過平日裏的觀察和見聞,大致瞭解到了一些現在所在世界及家庭的基本情況。
這個世界,名“滄瀾大陸”。
具體滄瀾大陸有多大,林沫沫無從知曉,隻知道她現在所在的安南城,是旭日帝國南域的一座大型邊城。
安南城以南,是一個名叫蒼月神朝的國家。
旭日帝國與蒼月神朝不和,邊疆常有戰事。
這一世,林沫沫的爹爹名字同樣叫“林閻”,是安南城的督軍隊長。
這些年,林沫沫一直在暗自觀察自己這一世的爹爹和娘親。
她發現,這一世的爹爹和娘親,不但生命本源與老爸老媽一模一樣,便是外貌性格,也幾乎沒有區別。
要不是知道自己在“滄瀾絕域”任務中,林沫沫幾乎以為眼前的爹孃就是失去現世記憶的老爸老媽。
有時候,林沫沫也暗自揣測,這一世的爹孃是不是就是老爸老媽的前世身。
但,她雖然掌握輪迴法則,卻也無法判斷。
……
林沫沫跟著爹孃,來到“鎮南將軍府”。
剛下馬車,便見一魁梧壯漢迎了過來:“閻弟!弟妹!”
“大哥!”
“咦?沫沫丫頭長這麽大了?”
“是啊,大哥你這次出征,一去就是五年,我們家沫沫可不得長大嗎?”
“哈哈……也是,說起來,沫沫丫頭還和我家小顏同歲呢!”
“走,閻弟、弟妹,我們進府聊。”
“好!”
……
林沫沫跟著爹孃隨夏伯伯入府。
她能感覺的出來,夏伯伯的境界比父親高一階,是八階帝境。
他是林沫沫重生六年來見過的最強修士。
進入府內,早有一端莊婦人,領著一個可愛小女孩迎了過來。
“咦?”
林沫沫看著小女孩。
小女孩同樣瞪著雙眼,直溜溜的看著林沫沫。
確認了,眼前小女孩就是夏顏學姐!
他鄉遇故知!
林沫沫和夏顏內心激動。
她們有太多的話要說。
不過,兩人都是內心強大意誌堅定的修士,因此即使內心再激蕩,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娘親,她就是林妹妹吧?”
“是呀!”夏母溫柔迴答,“她就是娘親經常跟你提起的林妹妹哦!”
“林妹妹你好,我叫夏顏,你叫什麽名字呀?”夏顏蹦蹦跳跳跑過來,對著林沫沫眨眨眼睛。
“夏顏姐姐你好,我叫林沫沫。”林沫沫笑道。
兩人小手拉小手。
“娘親,我帶沫沫妹妹去玩了!”
“去吧,要照顧好妹妹哦。”
“知道!”
……
“沫沫學妹,是你嗎?”
兩人來到夏顏的閨房,夏顏再次發問。
林沫沫點頭:“夏顏學姐,是我。”
頓了頓,補充道:“為防露餡,我們以後還是以姐妹相稱吧。”
“好的,沫沫妹妹!”夏顏喜笑顏開。
接著,又苦惱地壓低聲音:“沫沫,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啊?我們怎麽突然間重生了啊?”
“我也不知道啊。”林沫沫搖頭。
“對了,沫沫,這些年,你有遇到其他人嗎?”
“沒有。這些年我很少出門。夏顏姐姐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