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洛霓裳突然神情一滯。
接著微微詫異：“沫沫，破虛神帝剛傳音給我，他要見你。”
“破虛神帝？”
林沫沫對這個素未謀麵卻對自己多有照顧的神帝很是好奇。
“跟我來。”
“好。”
洛霓裳帶著林沫沫，在山林間穿梭，來到一處僻靜山穀。
山穀清幽，草木蔥蘢，中央矗立著一座由千年古木搭建而成的小別院。
院落低矮樸素，木牆斑駁，籬笆上爬滿了不知名的青藤，乍一看與尋常山野人家無異。
如果不是洛霓裳師姐帶著，林沫沫是怎麽也想不到，虛擬宇宙公司的創始人之一，公司最強大且神秘的神帝巨頭，會住在這麽一處不起眼的院落內。
“到了。”
兩人落到籬笆院前，“沫沫，進去吧，神帝已經在等你了。”
“嗯。”林沫沫看了看洛霓裳，“師姐，你不進去嗎？”
“去吧，神帝隻召見你，我可不敢逾越。”
“好吧。”
林沫沫不再多言，抬步邁入院落。
腳掌剛觸碰到院內的青石板，眼前的景象便驟然變幻。
斑駁的木牆與青藤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仙氣氤氳的山水秘境：潺潺溪流環繞著青石小徑，奇花異草遍地綻放，氤氳的靈霧在林間流轉，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若隱若現，與外界的樸素模樣判若兩個世界。
“果然別有乾坤。”林沫沫低聲自語。
之前去的瑤池聖母的瑤池宮也是，眼前的破虛神帝的小院也是，從外看平平無奇，其內卻是別有乾坤。
她緩步踏入庭院，指尖輕觸身旁的溪流，清涼的觸感真實可辨，可凝神細探，卻發現溪水的本質竟是一縷縷流動的道韻。
“這小院的乾坤，並非時空折疊之術，而是虛實轉化的手段。”林沫沫眼神發亮，“眼前一切看似真實，實則是道韻凝聚的幻影，可若想讓它成真，隻需一念之間……”
“原來虛實之道，竟能精妙到這般境地。”
這突如其來的感悟如同一道驚雷劈入腦海，無數關於虛實法則的思緒瞬間湧來，讓她豁然開朗。
“我似乎……找到了領悟虛實法則的關鍵契機！”林沫沫按捺住原地閉關的衝動，深知此刻神帝還在等她，便收斂心神，順著那條蜿蜒穿過山水的長廊，一步步走向院落深處。
長廊盡頭的湖心小亭中，一道青年身影正背對著她獨坐，手中執棋，對著空無一人的棋盤落子，彷彿在與虛空對弈。
“林沫沫，你來了。”
男子轉身，微笑著看著林沫沫。
“學員林沫沫，拜見破虛神帝……咦！”
林沫沫看清了破虛神帝的相貌。
“哈哈，林沫沫，還認得我嗎？”破虛神帝笑道。
“你是……葉墨？”
林沫沫驚得小嘴微張。
眼前的破虛神帝，與她記憶中的葉墨，形象非常接近，但氣質卻差了十萬八千裏，讓林沫沫不敢確認。
“是我。”破虛神帝笑著說。
原來如此。
怪不得之前破虛神帝會在琉璃海世界為自己頒下神帝法旨。
怪不得自己會早早被破虛神帝關注。
原來他是葉墨！自己早在天玄界時，便與他有過一麵之緣。
“現在知道我為什麽早早關注你了吧？”
“明白了。”林沫沫點頭。
破虛神帝道：“當年，你隨著帝主穿越時空進入上古天玄界，由此改變了天玄界的曆史。”
“我的過去，也因此改變。”
“當初，帝主是天玄界唯一去到未來並迴望過去的存在，他洞悉了天玄界終將滅亡的結局。”
“他為一代雄主，自然不甘心眼睜睜看著自己親人、族人落入滅亡的終局。”
“於是便施展偉力，謀劃過去，亦謀劃將來。”
“過去的我作為那片時空的唯一變數，命運也由此改變。”
“當然，不是變差，而是變得更好。”
“你迴去之後，帝主便與未來的我共謀，共同佈下欺天之局，謀劃逆天改命之事。”
“接著，帝主瞞著天地眾生，私下收過去的我為關門弟子，將一身手段都傳授於我。”
“又與未來的我合謀，將諸多手段，施加於過去的我身上。”
“諸般謀劃後，終於於無盡死局中，博得一線生機。”
“也纔有了今日的你我，有了今日的琉璃輪迴世界。”
破虛神帝眼神悠遠，將曾經的諸多謀劃，全都告訴林沫沫。
但他所說的事，涉及太多時空、因果、輪迴等大道，林沫沫聽的雲裏霧裏。
“所以。”
破虛神帝頓了頓，看著林沫沫，眼神閃過一絲好笑，“嚴格來說，林沫沫，你其實是我的師姐。”
“啊？”林沫沫懵了。
還能這樣？
不過想想，她是毀滅帝主的嫡傳大弟子，破虛神帝是毀滅帝主的嫡傳二弟子，自己可不就是他的師姐嗎？
“咳。”破虛神帝假裝嚴肅道，“說起來，我好歹是屹立於宇宙巔峰的神帝強者，年歲也比你大了許多，輩分上以師姐師弟相稱確實不合適。不如，我為師兄，你為師妹，如何？”
“啊？”
林沫沫暈乎乎的，這就突然多出一個神帝師兄了？
這以後在虛擬宇宙公司，還不橫著走？
不對，諸天宇宙都可以橫著走了！
“怎麽，師妹，你不願意？”破虛神帝板著臉。
“願意願意！”林沫沫忙點頭，“見過師兄！”
“這才對嘛！”
破虛神帝樂嗬嗬：“師妹，師父手段通天，他為了瞞過宇宙天道，將諸多謀劃的關鍵鑰匙，投放到了你的身上。”
“咦？關鍵鑰匙在我身上？”林沫沫疑惑。
她明明記得當初師尊並沒有提過這一點，而且這麽些年，自己的修煉生活，也都沒有異常。
破虛神帝解釋：“由於你是未來之人，穿越返迴天玄界也隻是過客，所以當你順著你身上的時空錨點返迴未來時，師父在你身上佈置的手段，也瞞過時空與因果，偷渡到了未來。為了這謀劃天衣無縫，師父並沒有告訴你。”
“這樣啊……”
“師妹，我會出手解開你身上潛藏的鑰匙。”
“不過解開之後，不管是我還是師父，都需為之前的諸多謀劃收尾，怕是會有一段時間無法關照你。”
“因此在此之前，你就在師兄這裏修煉一段時日，讓師兄代師指點你一番。”
“是，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