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又過去兩天。
這兩天，林閻跟著蔚小純遊遍黑木城。
感覺如果不是時間限製，係統的【探索】任務，應該也可以完成大半了。
第三日晚，紫日落下，紅月初升。
林閻與蔚小純來到永溟宮。
“林閻，考慮的怎麽樣？”黑木姥姥問。
“黑姥姥，我已經決定了，參與收集黃泉水的工作。”
“好，隨我來。”
兩人跟著黑木姥姥，穿越山林，向山揹走去。
剛翻過山頭，便見一條長河，自虛空中來，橫貫天際，沒入黑山的半山腰。
從山頂看去，似一柄長劍，直直刺入山體！
這永溟河，竟是不與大地連線，從虛空中來，到虛空中去。
在長河與山體的連線處，矗立著一棵高聳入雲的黑槐樹，樹冠如同一把撐開的巨傘，籠罩著整座黑山。
“這是……”
林閻驚訝地看著這參天大樹。
蔚小純興奮的講解：“那是姥姥的本體！”
“本體！”
林閻心中早有猜測，但聽到蔚小純的解釋，還是忍不住在心中驚顫。
黑木姥姥，比他想象的更加強大。
生前所遭遇的七階鬼王，與黑木姥姥相比，更是如同孩童般稚嫩。
要不是看過係統關於黑木姥姥的資料，林閻幾乎不敢相信，如此強大的存在，居然也僅僅是鬼王。
似是察覺到了林閻的困惑，黑木姥姥突然開口：“林閻，你是在好奇我的實力吧？”
見林閻點頭，她繼續說：“我的境界是七階九星，也就是鬼王巔峰。”
“在三千個紀元前，我便是這個境界。”
“當初，這裏還是一片荒山野嶺，一日我偶然路過此地，正好遭遇天地大變，黃泉支流永溟河發生改道，穿越過這片天地。”
“觀摩永溟河後，我大受啟發，於是紮根永溟河，潛心修悟。”
“這一紮根，就是三千萬年。”
“成帝之路，何其困難！”
“我修悟三千萬年，早已觸控到了成帝門檻，卻一直差那臨門一腳，無法躍入！”
“得益於永溟河的滋養，實力卻已不是尋常鬼王能比。”
林閻點點頭，沒有搭話。
黑木姥姥看似在說給自己聽，又似乎隻是在追憶感慨。
“成就帝位需要領悟規則之力，但我是槐木成鬼，比起你們人族天生少了一魂一魄，那臨門一腳，對我來說太難太難！”
“哎，現在對你說這些也無用。”
“等到你成長起來，覺醒生前記憶，或許到時候，我們纔有共同語言。”
原來如此。
聽了黑木姥姥的話語，林閻才知道她為什麽對自己頗為看重。
她一直誤認為自己是至強者死亡轉化的亡靈，潛力巨大，且隨時有可能覺醒生前記憶。
一旦自己真的進入鬼帝境界，對她來說，就不再是後輩，而是同輩相交，甚至需要仰視。
或許還可能存著讓一位鬼帝強者指點，助她踏出臨門一腳、破入帝位的想法。
不過很顯然，黑木姥姥誤判了。
當然，林閻也不會明說。
他雖然不是什麽帝級強者轉世，但有係統傍身，而且即將去做的支線任務已經看到了成就鬼帝的道路。
成為鬼帝，對他來說似乎並不是什麽難事。
“等我踏入帝境，出手指點指點黑木姥姥也未嚐不可。”林閻心中自語。
在黑木姥姥的帶領下，三人來到半山腰，永溟河畔。
這裏籠罩著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結界，隔絕了永溟河。
不過走的近了，還是能隱約感覺到澎湃的能量氣息在外溢。
此時結界外的河畔，已經站了十多個亡靈，都在等待黑木姥姥的到來。
“想來這些，就是這次參加采集黃泉水的人員。”林閻瞭然。
這時，他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對，確切的說，是熟悉的眼睛！
那是一雙猩紅的透著血光的雙眸。
那是——
夢魘的眼睛！
難道他是鬼王厲無泣？
林閻悄悄發動《生死簿》的探查。
果然，
【鬼王厲無泣：七階九星，黑木城審判殿的殿主，陰庭權授的陰司判官】
果然是厲無泣！
他怎麽來了！
林閻心中念頭急轉。
但此時此刻，冒然逃離反而顯得突兀。
隻得若無其事地跟著黑木姥姥向前。
“嗯？”
人群中，厲無泣突然感應到屬性的靈魂波動。
他環顧四周，頃刻鎖定林閻。
“是你？！”
接著，他踏步向前，伸掌向前，化作一個巨型鬼爪，就向著林閻抓來。
林閻正要展開鬼蜮應戰，忽然，隻見黑木姥姥手掌輕撫。
轟！
厲無泣的鬼爪彷彿撞到了一堵牆，被巨力彈飛，連帶著整個身體，都被震得連連後退。
黑木姥姥輕喝道：“厲無泣，你幹什麽？”
“黑木姥姥？”
厲無泣詫異地看著黑木姥姥，又看了看林閻，沉聲道：“這小子是誰？”
黑木姥姥道：“他是我的客人，同時也是這一批的黃泉水采整合員。”
又道：“厲無泣，現在迴答我，你在幹什麽！”
“客人？”
厲無泣咀嚼著這兩個字，在心中評估林閻和黑木姥姥的關係，猜測黑木姥姥是否是襲殺夢魘的幕後主使。
“不管怎麽說，我既然已經出手，就暴露了自己看出夢魘死在這小子手裏的事實，不如把事情說清楚，看黑木姥姥怎麽說！”
想到這，厲無泣開口道：“黑木姥姥，這小子殺了我的鬼寵。”
“他殺了你的鬼寵？有證據嗎？”
“證據？”
厲無泣神情一滯，“我可以斷定，就是這小子殺了我的鬼寵！”
“這麽說就是沒有證據？”黑木姥姥冷哼，“沒有證據就敢對我的客人出手？厲無泣，我是太久不出手，讓你以為我拿不動刀？”
隨著黑木姥姥的話語，厲無泣猛然想起當初黑木姥姥出手時的恐怖畫麵，氣勢不禁弱了幾分，咬了咬牙解釋道：“實際上，我的鬼寵，是我從自己夢境中培養出的夢魘，天生攜帶我的靈魂資訊，這小子吞噬了夢魘，現在身上還殘留著我的靈魂氣息！”
“夢魘？”黑木姥姥若有所思，“你在探索夢境規則？”
“是！”
黑木姥姥看了眼沉默不語的林閻，便知道厲無泣所言非虛。
暗想這林閻果然藏著大手段，竟連鬼王的夢魘都能對付。
心中不由對林閻更加重視了幾分。
隻是這厲無泣畢竟是陰庭權授的陰司判官，據說身後還站著一尊鬼帝，此時理虧，卻不好明目張膽地偏袒。
於是開口道：“厲無泣，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看在我的麵子上，彼此了結這段恩怨？你的損失，由我永溟宮賠償。另外，我再拿出一些黃泉水做賠禮如何？”
厲無泣見黑木姥姥竟如此放下姿態，更是驚訝。
心道：“黑木姥姥如此重視這小子，今日怕是沒機會出手了。不過這小子吞噬了夢魘，必定看到了我無數的秘密，斷不可留！不如今日先假裝答應和解，等到這小子離開永溟宮，再果斷出手，以雷霆手段將他鎮殺！”
想到這，厲無泣假意無奈道：“既然黑木姥姥都這麽說了，我還能說什麽。就依姥姥所言，我就放過這小子一馬。”
黑木姥姥拍手笑道：“好！鬼王給的麵子，老身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