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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頭!
再細看下,那裸露在外的魂體軀乾上,私有濃密堅硬的毛髮形態。
狼人!那是個狼人魂體。
吳言心頭一凜。細細觀察,發現魂體的四肢異常粗壯,雙手的指尖雖已斷裂卻仍顯鋒利------這確是一具狼人魂體,雖已死去,但從對手的情況看,怕也在凝體後期以上。
他怎麼進來的?原本打退堂鼓的吳言百思不得其解,決定再細看看。
鬼修又泄恨的踢了屍體幾腳,彎腰撿起魂體旁一個灰撲撲的儲物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忽然,他動作一頓,猛地抬頭,目光如電般射向吳言藏身的方向。
“這位朋友,看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
聲音在寂靜的沼澤中迴盪,‘呱、呱....’,幾隻原本在遠處枯樹上吃瓜的冥鴉都被驚走。吳言紋絲未動感知觸手也不做任何反應。
三息.....四息.....五息......,無人應答。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耐性有多好。”鬼修眼中閃過厲色,拔出狼屍身上的長刺,斜在身前,另一隻手從懷中掏出一枚骨哨,湊到唇邊。
“嗚-----嗚嗚------啾啾”
哨聲怪異,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在陰氣瀰漫的空氣中更是驚悚無比。隨著哨音起伏,那三條原本埋頭啃食的食靈蚰同時抬起半透明的頭顱,口器有節奏地開合,幽綠邪光在體表隨著呼吸流動。
它們彷彿接到了某種指令,緩緩轉身,數十對節足劃開**的泥水,朝著吳言藏身的巨石方向爬來。
一步、兩步。
似乎是刻意的,食靈蚰爬行的速度並不快,但那種被鎖定的壓迫感卻越來越強。觸手已經能感覺到,它們口中分泌的毒素已經開始滲入周遭的陰氣中,那是一種淡淡的腥甜味道。
但吳言仍冇有動。
就在食靈蚰爬出二十丈時,右側五丈外的土堆下,終於傳出一聲輕歎。
“朋友何必咄咄逼人。”
一道灰色身影自土堆顯化身形,躍起落在一處黑石上。那是個看起來三十餘歲的男鬼,麵容普通,穿著毫無特征的灰布長衫,腰間掛著一枚青玉符牌。
“青雲城?”覆麵鬼修眯起眼睛,言語中帶著挑釁,“怎麼,想當黃雀?”
灰衣鬼修似冇聽出拱手道:“在下隻是路過,並無他意。道友既已得手,還請高抬貴手。”
“路過?”覆麵鬼修冷然道,“你已跟了我一路,我與這狼妖且追切戰。你既冇有援手,又在我修複之時蠢蠢欲動。以為我冇有發現麼?”
灰衣鬼修眼中精光一閃,他的修為與此人不相上下,尾隨一路,原本確實打算撿個便宜。那狼妖雖然隻有後期修為,但魂體異常穩固,魂力凝實的可怕。若不是這覆麵鬼修,突然祭出四枚蝕魂釘偷襲了狼妖,隻怕也等不來這結果。
就在他要漁翁得利的時候,三隻食靈蚰的出現打消了他的念頭。隻是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自己原本打算藉著地脈陰氣遁走,誰知似有一隻地陰鼠引爆了不遠處的地脈節點。再想抽身已無可能。
“道友何必如此。你我修為相當,這食靈蚰雖然厲害,但也不過三兩隻,且你有傷在身,就這麼有把握,拿下我麼?”灰衣鬼修話音未落,三道幽光如毒蛇出洞,直射他的麵門、胸口、丹田三處要害。
他麵色一寒,,身形急退,同時袖中飛出一麵青黑色小盾,“噹噹噹”三聲悶響,堪堪擋下攻擊,但盾麵上已留下三道腐蝕的焦痕。
“蝕魂釘!道友出手如此歹毒,你道我是那狼人麼!”灰衣鬼修臉色更冷,話語中卻帶著警告。
“狼人?什麼狼人,你.....”覆麵鬼修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吳言也不禁有些詫異,這兩人分明都認得這是狼人,那他們是不是也知道吸血鬼?
“哼,何必隱瞞呢?西方修士的存在早已不是什麼秘密。況且,咱們陰陽兩界各方都有盟約,若發現西方修士務必上報,若擒獲或擊殺,務必上繳,包括........所得。”灰衣鬼修目光瞥向屍體旁的儲物袋,眼中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貪婪。
覆麵鬼修一陣沉默,手中攻勢不停,長刺揮舞間,仍不時發出一枚蝕魂釘,但頻次明顯降低。
“道友,打個商量,這幽冥裂隙,見者有份兒,你我二一添作五,我自不會出賣你。”灰衣修士眼見對方似有所鬆動,便繼續勸道。
哪知覆麵鬼修倏忽間哨音響起,操控食靈蚰向灰衣鬼修噴吐毒液,手中術法攻勢更急。原本魂力凝聚的蝕魂釘轉為劍氣般,手中長刺大開大闔,陰氣鋒芒所過之處連**的草木都迅速枯萎。
“你.....”
“你什麼你,殺了你,都是我的!”覆麵鬼修冷冷說道。
灰衣鬼修冇想對方竟真下殺手。他實戰經驗顯然不如對方豐富,原本憑藉身法優勢,還和對方鬥個旗鼓相當。對方忽然改變戰法後,讓他措手不及。既要防範食靈蚰的毒液,又要抵禦對方的劍氣,自己不時打出幾道陰火符籙,也都被對方輕易化解。驚怒交加下,十數個回合下來左支右絀。
“噗!”
覆麵鬼修強接一道陰火,加大魂力輸出,長刺上的陰氣驟然如離弦之箭射出,一道陰氣幽光擦過灰衣鬼修左肩,衣袍瞬間腐爛,魂體冒出絲絲帶著綠線的黑氣。他悶哼一聲,動作慢了半拍。覆麵鬼修抓住機會,長刺直刺其心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灰衣鬼修竟一反常態,挺身而上,一個瞬移,竟已出現在覆麵鬼修身後,手中一張泛著金色光芒的符籙狠狠印在其後背。
覆麵鬼修如被瞬間抽走所有魂力般,仍保持前刺的身形,直直從空中掉落。那三隻食靈蚰似有些茫然,也停滯在原地不動。
灰衣鬼修身形飄落,長長出了一口氣。
“知道青雲城,難道不知道青雲城善製符麼?”灰衣鬼修看著左肩的毒氣仍在消耗魂體,皺了皺眉,但臉上止不住的得色。
他俯身打算撿起覆麵鬼修的儲物袋。
“嗤!”一隻粗壯的利爪從他後背刺入,前胸透出,抓出一顆微微顫動的魂核!
“知道狼人,難道不知道狼最善於偽裝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