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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劉能一聲厲喝,血珠在‘差役’麵前爆作一團血霧,陰氣帶起一陣氣浪,卷著血霧將它包裹在內。
趙四頓覺一陣清明,僵硬的的感覺消散,堪堪止住撞向吳言的身軀,同時又甩出一張符紙直擊‘差役’的頭顱。符紙化為藍光射進它的額頭。‘差役’空洞的眼神黑的愈發深邃。斜歪的腦袋無力的垂落,保持著最後的姿勢紋絲不動。
“狗日的乾屍!”趙四恨恨唾了一口,連帶發泄胸中的悶氣。
一切發生的太快,吳言止住身形,站在劉能對麵,三人將‘差役’圍在中央。
“兩位,實在不好意思,我...”
“莫要慚愧,你已經不錯了。這狗東西居然懂用聲波攻擊神魂,正是我等的剋星。”趙四罵罵咧咧的寬慰道。
“這廝的境界雖在凝體圓滿和陰煞初期起伏,但軀體強悍,又專攻神魂,確實不好對付。”劉能補充道。
“鎮魂符的時效有限,先劈了它,毀了屍丹以絕後患。”
劉能將勾魂鎖鏈甩出,牢牢捆住‘差役’,趙四從納陰袋中取出一枚刀狀紙片,注入陰氣,雙手緊握,紙片幻化成一柄四尺長的開山刀。雙手舉刀作勢猛劈,一道數米長的刀氣狠狠斬向‘差役’。
毫無意外,‘差役’被刀氣自左肩到右胯一分為二,“噗”的一聲,上半截軀體摔落地上。而一枚紫黑色的丹核自‘差役’下半段身軀漂浮而出。
劉能雙手結印,陰氣在掌間膨脹,很快形成一團黑色火焰。
“去!”一甩手,黑色火焰射向屍丹。
這就是‘噬魂陰火’!吳言看著那《凝魂訣》中為數不多的攻擊術法,不由一陣心熱,什麼時候自己也能如此施為就好了。
陰火一觸即燃,將屍丹連同軀體一併包裹。
直到屍丹和半截屍骸被燃儘,也冇有在發生其他異常。劉趙二人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看來我們三人運氣不錯,這裡冇有看到其他鬼差的屍首,想來那痕跡很可能是雙方纏鬥後留下的。”
“也許他們已經追逃到其他地方去了。隻留下這具被煉化的乾屍無人操控。這鬼東西雖然強橫,但還不是我們的對手。用陰氣護住”
“不過隻用陰身在陽間戰鬥,消耗還是不小。好在此刻醜時,且此地陰氣較重,若過了寅時,你我也是白給。”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自顧的安慰道,但四顧的眼神證明內心並冇有放鬆。
吳言則不由得一陣心悸。這不對,宋大人也好,胡城隍也罷,都提到是兩名修士歿於此地,坑裡的兩具屍體驗證了這一點。那麼這名‘差役’是怎麼回事?什麼級彆的吸血鬼,能在短時間內煉化出一具陰煞境的傀儡?
隨著地上隻剩下一片焦灰,之前那種陰冷、汙穢的渾濁氣息確實冇有了。陰火熄滅後的寂靜讓吳言內心越發的不安。
他盯著枯木般靜靜躺在地上的另外半截乾屍,回想自己之前看到的差役鬼影、血色豎瞳。這一定是一個陷阱,誘導其他散修或地府差役的陷阱!
那個吸血鬼,一定還在!必須做點什麼!
“吳老弟?吳老弟,你做什麼?”
劉趙二鬼看到剛纔站立不動的吳言突然動了起來,在滿院雜物中尋找著什麼,怪異的行為在這場景下,縱是自己本來就是鬼,也感到有些瘮人。
“找到了,這樣的大戶人家,果然有的。”吳言抓起一個燭台和幾根筷子攥在手裡,並未放入納陰袋。
劉能看著那些物件,眼色古怪的和趙四交換了一下眼神,這吳老弟,怕生前也是個窮鬼。
二人正要出言調侃兩句,吳言突然出手,勾魂鎖鏈帶著強烈的陰氣刺向‘差役’的脖頸。
鎖鏈刺入脖頸的瞬間,陰氣爆發,‘差役’脖頸爆裂,炸裂的衝擊把頭顱震出老遠,院牆上剛剛飛落的烏鴉又被驚起。
短暫的沉寂後吳言將收回的鎖鏈再次擊向‘差役’的胸口。
“吳老弟......”趙四皺眉喝道,語氣中有些不滿,這小老弟發什麼瘋,若是恐懼也不至於鞭屍啊,燒了不就完了。
話未說完,“咣!”的一聲脆響,打斷了趙四。
‘差役’胸口衣襟破開,漏出一塊殘缺的護心鏡,和三人一模一樣的護心鏡!
“這,這......護心鏡!”劉能和趙四目瞪口呆。這‘差役’竟然是跨域的差役,那詭異?
三人瞬間想到了什麼,再次背靠背互成犄角,謹慎的掃視四周。
“怪不得這具乾屍脖頸處冇有孔洞,原來是具陰屍傀儡。聽說詭異從不喝死人的血。”趙四的語氣中既緊張且羨慕。
“這豈不是更說明這詭異的強大?擁有陰屍傀儡的差役,即便白日也可發揮百分的實力,這樣的人背後起碼得是鬼士強者。”劉能不無擔憂地道。
“馬上要過醜時了,我們慢慢後退,此地的詭異已超出我們的處置範圍,保命要緊,宋大人會理解的。”吳言腦海中忽然傳來劉能的聲音,錯愕間想起《凝魂訣》中有提到傳音入密的法訣,正待回覆與二人交流。
一個尖細陰冷的聲音在院中響起,
“你,怎麼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