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桌上的人陸續走了,李為民、趙鐵柱、孫明幾個人也從次桌上站起來,朝林國棟走過來。
李為民走到林國棟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國棟,我們也該走了。今天喝得高興,菜也好,柱子手藝沒得說。”
林國棟連忙道:“老李,我送送你們。”
李為民擺擺手,道:“不用不用,你忙你的。今天你是主家,客人還沒走完,你走不開。我們自己走就行。”
趙鐵柱也道:“就是,國棟,你甭送了。咱們老兄弟,還搞這一套?”
孫明點點頭,道:“國棟,你忙吧。改天再聚。”
林國棟還想再送,被李為民一把按住了肩膀。李為民道:“國棟,你就別客氣了。咱們幾十年的交情,不在乎這些虛禮。”
林國棟隻好點點頭,道:“行,那你們慢走。改天我請你們喝酒。”
李為民笑道:“那可說好了,我等著。”
幾個人往外走,穿過院子,出了院門。衚衕裏,陽光正好,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幾個人在衚衕口分別,各迴各家。王建國帶著兩個兒子王軍和王強,也朝自己家的方向走。王建國走在前麵,背著手,步子不緊不慢。王軍和王強跟在後麵,兩人還沉浸在剛才的熱鬧裏,嘴裏說個不停。
王軍道:“爸,您看見主桌上那些人了嗎?一個個穿軍裝的,那氣勢,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王強點點頭,道:“就是。那個老軍長,頭發全白了,可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我都不敢跟他正眼對看。”
王建國沒說話,隻是聽著。
王軍又道:“林主任的麵子真大。這些人,都是衝他來的。要是擱在以前還有軍銜的時候,主桌上那些人,怕是都帶星星的。”
王強道:“可不是嘛。一顆星都是少將,那桌上坐著好幾位呢。”
王建國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兩個兒子,臉色嚴肅起來。他壓低聲音道:“你們倆,別瞎往外說。自己知道就行了。這些話,傳出去不好。”
王軍愣了一下,道:“爸,我們又沒說什麽。”
王建國瞪了他一眼,道:“沒說什麽?你們剛才說的那些,什麽帶星星不帶星星的,讓人聽見了,還以為咱們在背後議論領導。人家是林主任的客人,跟咱們有什麽關係?你們少說兩句。”
王軍和王強對視一眼,都不吭聲了。王建國轉過身,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他又停下,迴頭看著兩個兒子,道:“以後,讓家裏的幾個小子多跟他們表弟玩玩。”王軍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王強先明白了,笑道:“爸,您是說讓學武他們幾個多跟啟平啟澤玩?”
王建國點點頭,道:“對。啟平啟澤是林家的孫子,跟他們表弟是一家人。多走動走動,沒壞處。”
王軍和王強都笑了起來。王軍道:“爸,您這是想沾光啊?”
王建國臉上有些掛不住,瞪了他一眼,道:“沾什麽光?我說的是正經話。親戚之間,多走動是應該的。你們愛去不去,反正我說了。”
王軍和王強笑得更厲害了。王建國不理他們,背著手,快步往前走。王軍和王強跟在後麵,一邊走一邊笑,但心裏都明白父親的意思。林家現在如日中天,跟林家多走動,隻有好處沒有壞處。不說別的,王秀英從軋鋼廠調到文化館,不就是林主任一句話的事?
另一邊,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許大茂、秦淮茹幾個人也找到了林國棟。易中海走在最前麵,從口袋裏掏出幾個紅包,遞給林國棟,道:“國棟,這是我們的份子錢。飯前就想給,可你這邊沒請記賬的,我們就沒給出去。”
林國棟接過紅包,捏了捏,厚薄不一,但他也沒開啟看,直接揣進口袋裏,道:“老易,你們太客氣了。”
閻埠貴在一旁嘀嘀咕咕:“早知道他沒請記賬的,我就來當這個記賬的了。記賬我最拿手。”
林國棟看著他們,笑道:“老幾位,今天辛苦你們了。改天我請你們喝酒。”
易中海擺擺手,道:“請什麽酒?你忙你的。我們走了。”他帶著幾個人往外走,何雨柱也跟在後麵。
出了院門,幾個人沿著衚衕往外走。許大茂走在後麵,嘴裏還在說著主桌上那些人。他對易中海道:“一大爺,您看見主桌上那些人了嗎?雖然我一個都不認識,但肯定都比咱們廠裏的楊廠長官大。”
易中海還沒說話,劉海中就白了他一眼,道:“這還用你說?人家都是軍長、司令的,楊廠長算老幾?”
幾個人迴到南鑼鼓巷95號院,院子裏已經有人在等著了。幾個沒去參加婚禮的鄰居湊在一起,正聊著天。看到易中海他們迴來,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老易,老林家辦得怎麽樣?熱鬧不熱鬧?”“酒席怎麽樣?菜好不好?”
易中海在院子裏的石桌旁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才慢條斯理地道:“辦得不錯,挺熱鬧。請了不少人,林主任的老戰友都來了,都是軍隊上的,級別不低。”
賈張氏坐在自家門口,聽著這些話,心裏又酸又氣。她撇著嘴,道:“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辦個酒席嗎?請幾個當兵的,就了不起了?”她頓了頓,又道,“老林家也是,請了那麽多人,就是不請我。我好歹也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他們就這麽對我?”
閻埠貴看了賈張氏一眼,道:“賈家嫂子,您就別說了。人家請誰不請誰,是人家的自由。您要是去了,再鬧出點什麽,人家臉上不好看。”
賈張氏瞪了他一眼,道:“我鬧什麽了?我什麽時候鬧過?”閻埠貴不說話了,但心裏想,你鬧的時候還少嗎?
賈張氏又道:“當初我就說,讓棒梗娶林雪,你們都不聽。要是棒梗娶了林雪,今天坐在主桌上的,就是我們家棒梗了!”這話一出,院子裏的人都愣住了。眾人看著她,像看傻子一樣。
劉海中第一個反應過來,道:“賈家嫂子,您這話說的,那是老林家願不願意的事嗎?人家林雪嫁的是軍長的兒子,棒梗拿什麽跟人家比?”
賈張氏不服氣,道:“棒梗怎麽了?棒梗也是好孩子。要不是那個領導不開眼,棒梗現在還在開車呢。”
易中海擺擺手,道:“行了,都少說兩句。老林家的事,跟咱們沒關係。各迴各家,都散了吧。”眾人這才散了,各自迴了屋。賈張氏還想說什麽,被秦淮茹拉了一下,不情不願地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