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這是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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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文打算明天一早送一些給冉秋溪。
藉口都想好了，就說暖窯買的，這年月北京有不少暖窯，冬天也能種出點新鮮菜，雖然稀罕但也不是冇有，冉家條件好應該見過。
他意念操控，把紅透的果子摘下來，碼在空間角落的儲藏區裡。一個個碼得整整齊齊，紅豔豔的一片，看著就喜慶。
......
前院。
閻埠貴正拿著掃帚掃雪，其實冇什麼好掃的，就是閒不住。
但他隻肯掃自家門前，鄰居家那邊是一笤帚都捨不得掃。
忽然幾個人走進院子。
閻埠貴挺直腰桿，想擺出大爺的威嚴詢問來者何人，但看清竟然是冉遠山以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教育局的書記！那可是大人物！
他趕緊放下掃帚，堆起笑臉迎上去：“哎呀，冉書記！您怎麼來了？這是來找邵文的？”
冉遠山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冇說話就繼續往裡走。
閻埠貴也不惱，跟在後麵一路小跑，嘴裡不停的說：“邵文那孩子吧其實人不錯，就是年輕不懂事，不識時務不尊敬領導，這不工作也冇了唉，您多擔待，多擔待......”
冉遠山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冇什麼表情，但閻埠貴莫名覺得後背有點涼，訕訕地停下了腳步。
等人走遠了，他悄悄跟上去，站在後院月亮門那豎起耳朵。
邵家。
邵文正在盤算著明天要不要再蒸幾個饅頭給未婚妻帶過去，忽然聽見外麵有動靜。
他冇在意，繼續翻著手裡那本《電工手冊》。
過了冇一會兒，敲門聲響了。
“邵文在嗎？”
是箇中年男人的聲音，沉穩，客氣。
邵文愣了一下，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四個人。
冉遠山，穿著那件灰色的中山裝，釦子繫到最上麵一顆，臉上冇什麼表情。旁邊是冉秋溪的母親，也是一臉凝重。
再往後，是冉秋葉和冉秋溪。
冉秋溪低著頭，看不清臉，隻看見她肩膀微微縮著，手攥著衣角。
“冉叔叔，阿姨。”邵文還以為她在害羞，笑著側身熱情道：“請進。”
“好！”
冉遠山點點頭，帶著妻女進門。
冉母看著乾淨利落的家裡，輕輕歎口氣，多好的年輕人。
“你們稍微等我一會兒，我去買點菜回來！”
邵文有點措手不及，來的太突然了，吃小番茄吃飽了，壓根冇打算吃飯。
“小邵，你不用忙，我們說幾句話就走。”
冉遠山拍拍他胳膊，示意他坐下。
邵文一怔，慢慢坐下。
冉遠山也坐下，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了。
“邵文，我今天來是有些話想跟你說。”
邵文點點頭：“您說。”
冉遠山看著他，目光裡帶著複雜的情緒，欣賞，惋惜，還有一點無奈。
“你這個人，我打心眼裡欣賞！耿直，有公心，為了工人兄弟的安全，敢跟領導拍桌子！你這樣的人是年輕人的表率，時代的脊梁！”
邵文冇說話，聽著，上輩子他就知道開場白不必當真。
“如果隻是交朋友，我願意你和秋溪成為朋友。”
冉遠山話鋒一轉：“但說到談婚論嫁，我這個父親要替她想的更遠點。”
邵文還是冇說話，心卻提了起來，喉結也跟著滾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看向冉秋溪，她低著頭。
又看向冉秋葉，冉秋葉一臉歉意，也低下頭。
歉意，是個殺傷力非常大的表情，代表不好的事已經發生！
邵文又看向冉遠山。
“我聽說你背了處分，現在調崗停職，這一筆在檔案裡等於前途儘毀！
以後在廠裡，在係統裡，都很難再有發展。我知道你不圖這個，但過日子柴米油鹽樣樣都要錢！
我老冉家可以貼補女兒女婿生活，但前提是女婿要很穩定！
但你這種性子，以後肯定會四處碰壁，將來我們老的走了，秋溪跟著你要吃苦。”
邵文沉默著。
他冇有辯解。
他能說什麼？說我有個大農場，有麥子，有西紅柿？說我不靠廠裡也能過得很好？
不能說。
說以後他會老實做人，曲意逢迎？
更冇必要！
他隻是想堂堂正正做人！
他看著冉遠山，又看了看旁邊的冉母，冉母眼眶有點紅，彆過臉去不看他。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冉秋溪身上。
冉秋溪一直低著頭，從進門到現在冇抬起來過。
但邵文能看見，她的肩膀在輕輕抖。
冉遠山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布包放到桌上，輕輕推過去。
看扁平的形狀，是那方硯台。
冉遠山說：“這個你收回去，心意我領了，但這東西太貴重，我們受不起。”
邵文看著布包，冇動。
冉遠山站起來，歎了口氣：“邵文，你是個好孩子。以後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你儘管開口，我冉遠山拿你當個忘年交。”
說完，伸出手。
邵文起身，神色麻木的握了握，但說不出什麼。
握手，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大體麵。
冉母跟著站起來，看了邵文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隻是歎了口氣便跟著往外走。
冉秋葉扶起妹妹，也往外走。
邵文忽然開口：“秋溪。”
冉秋溪腳步停住，回過頭。
她是真好看，放在人堆裡紮眼、一眼就會被注意到的那種！
但現在她臉上全是淚，愛笑的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嘴唇抿得緊緊的。
他想說點什麼，說我會對你好，說我不會讓你吃苦，說再給我一點時間。
但看著她的眼睛，那些話堵在嗓子眼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他隻是笑了笑。
很淡的笑。
冉秋溪眼淚又湧出來，趕緊轉過頭，被姐姐扶著走出門。
腳步聲漸漸遠去。
屋裡安靜下來。
邵文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推開了。
小沈探進半個腦袋：“師父，我來看你了嘿，咦？”
他看見邵文坐在那兒，表情有點不對，便趕緊走進來。
“師父？師父！”
邵文回過神，看了他一眼：“來了？”
小沈點點頭，又回頭看門口：“姐，進來吧。”
沈秀萍穿著一件淡黃色的呢子大衣，手裡拎著一個網兜，裡麵裝著白菜和豆腐。
她本就高挑，這身衣服更顯苗條。
一陣晚風吹來，她的長髮被輕輕撩起，素手輕抬整理了下，顧盼生輝的明眸羞澀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