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光明回來時候已經是事發第三天了。
聽完整個經過,久久沒有說話。
“死了幾個?”他表情從未如此嚴肅過。
汗順著大斌鬢角流下,嗓子乾啞的說:“對方死了頭目刀疤勇,重傷8個,剩下問題不大。我們這邊,強子小臂中槍,還一個被刀刺穿胳膊,其他人都是皮外傷。分局已經介入,初步定性是流氓團夥持械夜闖國家物資回收站點行兇,值班人員自衛反擊。對麵還有槍,性質惡劣,罪加一等。”
熊光明給大斌續上茶水,端起來遞給他:“強子他們沒事吧。”
大斌喉結動了動:“人挺好的。隻是分局還得詳細的瞭解一下情況,畢竟出了人命。”
熊光明沉默著,他瞭解大斌,也知道強子、老四這些起風前後跟著大斌的人的底子和身手。這事兒,大斌有推動,老四下手失了分寸,但根子上,是刀疤勇這種社會渣滓的無法無天撞上了鐵板。
“事情的經過,就按‘持械行兇,值班工人被迫自衛’的口徑。細節要經得起推敲。大斌,你配合好調查,該走的程式一步不能少,但也不能讓咱們的人受委屈。尤其是強子和那位兄弟,他們是為了保護國家財產和人身安全受的傷。”
他又強調了一句,“那個刀疤勇的過往劣跡,可以適當向辦案同誌反映,但注意方式。”
大斌這才擦了擦汗:“光明~我。。。。”
熊光明擺擺手:“事情已經出了,就別想太多。記住這個教訓。”
大斌低頭:“是我沒處理好。”
本來想不驚動熊光明家裏的,這事鬧的有點大,公安也不是傻子,兩邊都要口供的。
己方再占理,但事情要是引到領導身上那就是他辦事不利。。。。多餘的道理,懂得都懂。
當時沒辦法了,晚上隻好晚上找到桑老蔫如實稟告,驚動桑母純屬意外。
看著大斌欲言又止,熊光明不高興了:“還有什麼事,說,咱哥倆有什麼藏著掖著的。”
“這個~刀疤勇是南城那邊一個專門收贓叫老鷂子的手下,在往上聽說是那誰~~”
熊光明點點頭,這就對了嗎,要不都不至於讓桑家老兩口活動。
“嗯,你先歇著,我打個電話去。”
起身就給桑熊撥過去了,閑聊了幾句,桑熊先步入正題。
“這事我也關注了一下,這兩天人就放出來了,人好著呢放心吧。”
熊光明把話筒換了個耳朵:“我不是說這事,聽說南城有個叫老鷂子的,專門收贓,聽說手底下人才濟濟的。為了國家正常秩序的執行,我實名舉報。”
桑熊一咂嘴:“你舉報個屁!你敢報我還不敢接呢,讓部級領導實名舉報~你跟我鬧呢?正經的,這事我們自有安排。要不是為了照顧老鷂子的麵子,廢品站那幾個早就放出來了。”
熊光明一聽臥槽,這麼大麵子的嗎?上麵那個~好像也沒這麼大排麵吧。
桑熊感覺到熊光明的疑惑了:“甭瞎想,這老小子是特意留的。”
懂了,那他就放心了。
“那廢品站的事~~?”
“自有人跟他打招呼。”
“行我知道了,週末過來看老太太昂,她說想你了。”說完熊光明就掛了電話。
想~想收拾我吧!可不敢過去觸黴頭,隻要牽扯到閃閃的事,過去準沒好,他還是公安局長,到時候指不定怎麼罵他呢。
“大斌,坐下說,這事就到這了。”
大斌這才放下心來:“事辦的有點糙,以後一定注意。”
熊光明擺擺手:“對了,那幾個騷擾閃閃的這趟有在裏麵的嗎?”
大斌想了想:“沒有,那幾個都是小雜碎,乾的都是上不了檯麵的爛事。”
熊光明喝了口茶想了想:“把那幾個底子都摸清楚,越詳細越好,回頭我有用。”
大斌神色一凜,真想給自己幾個嘴巴,那幾個跟閃閃照過麵,保不齊哪天亂竄就撞見了。自己這收尾不幹凈呀。
“光明,那六個小子有倆是頂替工作返城的,因為手腳不幹凈被開除了。另外四個是私自跑回來的。”
知青下鄉時,戶口便從城市遷到了農村。私自回城在行政意義上不屬於合法遷移,隻是“人回來了”,身份和供給關係並未改變。在城市麵臨的無法落戶、沒有口糧、無法就業。因此,大多數知青會選擇等待或爭取政策內的返城渠道,偷摸跑回來的有,但不多。
早期他們可不敢,真抓。還可能被上綱上線定義為“破壞上山下鄉”、“對抗教員革命路線”。73年之後政策鬆動,以北京舉例,下鄉都是在附近區縣,請個假都能回趟家,我同學叔叔當時下鄉就在順義老家,大隊書記是他親大爺。
熊光明點點頭:“這麼說~這幾個小子家裏還算過得去?”
“是,最起碼不缺吃穿,有倆家裏還有點關係,據說正在運作返城的事。”
“嗬嗬,好!回頭摸清楚了把資料給我,越詳細越好。”
“光明你是要~?不行還是我們來吧,咱可不能自降身份。”
“就這幾個嘎雜子有的是招收拾他們,你最近收斂點,回頭去你小院,我給那哥幾個壓驚。”
之後沒過一個禮拜,汽車廠招工,那幾個小子全被招了進來,給他們高興壞了,這是喜從天降啊!
六個人都分到了車隊,兩個在庫房,兩個維修,兩個司機。
一年半之後,因盜取國有資產,四人無期,兩人花錢買了子彈。
賈梗同誌有重大立功表現,提了車隊隊長。
晚上桑母跟閃閃一起有說有笑的就回來了,看見熊光明高興壞了。
揉了揉閨女的腦袋,衝著桑母訕笑兩聲:“媽~她都這麼大了還接去呀。”
丈母孃白了他一眼:“她就是三十,在我眼裏也是個小丫頭!”
閃閃拉著姥姥的手就是一通搖,手法和美珠的如出一轍。
“姥姥~~!我自己能回家,放了學有時候我還要跟同學玩會兒呢,您老跟著大家也不自在。”
“好好好!姥姥下次遠遠的跟著你行不行,絕對不往前湊。”
“天越來越冷,我可捨不得讓您在外麵等著。”
閃閃一撅嘴,老太太心都化了。
扭頭沖熊光明沒好氣的說:“忙起工作家都不顧了,回頭往家裏擱輛車,她姥爺會開。”
接著笑嗬嗬的跟閃閃說:“姥姥在車裏等就不冷了,你去哪玩都成,我跟你姥爺就在路邊等著好不好?”
“不行!像什麼話!那車是給她配的的嗎。”桑老蔫板著臉進院了。
“光明,廠裡是不是馬上出個~麵包車?我覺得那車就挺好。”
這麼快就出了?這是豐田的技術,除了有點方正,大小跟天津大發差不多。沒見過的書友參考五菱榮光,東風小康。
桑母刀都抽出一半了,一聽這話又收回去了。
“嗯,這個就是汽油發動機了,噪音小。回頭我問問,弄不好又是國慶獻禮。到時候後排椅子撤了,裝個小床,媽您累了還能躺會兒。”
自從熊光明弄了國慶獻禮之後,廠裡隻要有大動作、新型號車問世,那必須得獻禮,傳統就這麼遺留下來了。
晚上自有一番熱鬧,閃閃的事沒人再提了,本來她和美珠就不知道。現在熊光明回來了,桑老蔫知道他有自己的辦法,就不胡亂插手了。
回來第三天,熊光明參加全國進口裝置管理工作會議。此時,他負責的清單已經從十七個專案擴充套件到四十三個,涵蓋能源、交通、基礎工業等多個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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