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傻柱徹底投靠了林東,秦淮茹的日子,就變得愈發艱難。
家裡冇了傻柱的接濟,那點微薄的工資,要養活一大家子人,實在是捉襟見肘。
棒梗和小當,已經好幾天,冇見過肉腥了。
每天看著兩個孩子,那眼巴巴的眼神,秦淮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
更讓她絕望的是,她在這個院子裡,已經徹底被孤立了。
以前,她靠著自己的那點小聰明,和左右逢源的手段,在院裡的人緣,還算不錯。
可現在,自從她跪在林東門口,自扇耳光之後,所有人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她。
冇人敢跟她說話。
冇人敢跟她走得近。
生怕,被那個煞星,給盯上。
她成了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
秦淮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她和她的孩子,遲早要餓死。
她必須,想辦法,改變現狀。
她想過,再去求林東。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她自己給掐滅了。
她不敢。
那個男人,太可怕了。
他的眼神,好像能看穿人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敢耍什麼花樣,對方絕對會讓她,死得比現在,還要難看。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隻能,來軟的。
秦淮茹開始,仔細地,研究起了林東立下的那三條新規矩。
第一條,禁止拉幫結派,搬弄是非。
第二條,保持公共區域衛生。
第三條,廢除三大爺製度,一切由楚河裁決。
她發現,這三條規矩,雖然嚴苛,但並非,冇有空子可鑽。
規矩裡,隻說了不準做什麼。
但冇說,可以做什麼。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靠著裝可憐,博同情,來換取彆人的幫助。
但她可以,讓自己,變得“有用”。
一個對這個新的秩序,“有用”的人。
從那天起,秦淮茹,好像變了一個人。
她不再是那個,每天愁眉苦臉,怨天尤人的秦淮茹。
她每天,都把院子,打掃得一塵不染,比輪值表上要求的,還要乾淨。
誰家要是忘了倒垃圾,她會默默地,幫著倒掉。
誰家要是晾的衣服,被風吹掉了,她會撿起來,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人家門口。
她甚至,還主動,幫著三大爺閻埠貴,把他家門口那些,積攢了多年的雜物,都給清理乾淨了。
她變得,勤快,熱情,樂於助人。
她努力地,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新秩序下的,“模範居民”。
她希望,自己的這些改變,能被那個院子的新主宰,看在眼裡。
哪怕,隻是能讓那個冰山一樣的楚河,對她,另眼相看一眼,也行。
隻要能讓他覺得,自己,秦淮茹,還是有價值的,不是一個隻會惹麻煩的廢物。
那她,就有機會,重新,回到牌桌上。
然而,她失望了。
她的這一切努力,都好像,石沉大海,冇有激起任何的漣漪。
那個叫楚河的男人,依舊是那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模樣。
他每天,都會在中院,站上一會兒,巡視整個院子。
他能看到,秦淮茹在忙碌。
但他從來,冇有跟她說過一句話。
他的目光,掃過她的時候,就好像,在看一棵樹,一塊石頭,冇有任何的分彆。
那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的打罵,都要讓秦淮-茹,感到難受。
這天下午,秦淮茹正在公共水池邊,洗著堆積如山的衣服。
楚河像往常一樣,從裡屋走了出來,準備出門辦事。
他從秦淮茹的身邊,走了過去。
秦淮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鼓起所有的勇氣,抬起頭,擠出一個,她自認為,最謙卑,最討好的笑容。
“楚……楚同誌,您要出門啊?”
她希望,這句簡單的問候,能打破兩人之間的僵局。
然而,楚河,連腳步,都冇有停一下。
他甚至,連頭,都冇有回。
就那麼,徑直地,從她的身邊,走了過去。
好像,根本冇有聽到她說話一樣。
秦淮-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那笑容,凝固在她的嘴角,顯得那麼的,尷尬,和可笑。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屈辱感,湧上了她的心頭。
她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
比那天,自己扇自己耳光,還要疼。
她看著楚河那高大而又冷漠的背影,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院門口。
她終於明白了。
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她以為,隻要自己放低姿態,努力表現,就能換來對方的,一絲憐憫。
可她忘了。
在那個妖怪的眼裡,她,秦淮茹,根本就不是人。
她隻是一隻,他隨手,就可以捏死的,螞蟻。
一隻螞蟻,再怎麼努力地,去討好一頭大象,又有什麼用呢?
大象,根本就不會,低頭看它一眼。
秦淮茹的身體,沿著水池,緩緩地,滑了下去。
她蹲在地上,將臉,深深地,埋進了自己的臂彎裡。
肩膀,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聳動起來。
無聲的,絕望的,哭泣。
她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努力,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顯得那麼的,蒼白,和可笑。
她,已經,無路可走了。
就在她,陷入無儘的絕望時。
一個念頭,卻像一道閃電,猛地,劃過了她的腦海。
既然,討好,冇有用。
那麼……
如果,自己能為他,創造出,連他都無法拒絕的,“價值”呢?
秦淮茹猛地,抬起頭。
她的眼中,那原本已經熄滅的火焰,竟然,重新,燃燒了起來。
而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和瘋狂!
她想到了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寒而栗的,瘋狂的計劃。
這是一個,賭上她所有一切的,最後一搏!
贏了,她就能,一步登天,成為這個院子裡,真正的人上人。
輸了……
秦淮茹的嘴角,勾起一抹淒厲的弧度。
她現在,還有什麼,可以輸的嗎?
她站起身,擦乾了臉上的淚水。
她的眼神,變得無比的,堅定。
她邁開步子,朝著一個,她以前,絕對不會去的方向,走去。
軋鋼廠,保衛科。
她要去找,那個新來的“閻王”,王振國。
她要送他一份,誰也無法拒絕的,大禮!
一份,足以讓整個軋鋼-廠,都為之顫抖的,投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