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
幾輛綠色的警用摩托車和一輛吉普車呼嘯著衝進了南鑼鼓巷。
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也徹底點燃了四合院這隻火藥桶。
派出所的王富貴被撤職查辦後。
市局直接派了刑偵隊的副隊長李強來處理這起“黑幫火拚”案。
李強三十多歲。
是個辦案經驗豐富的老刑警。
他帶著人衝進九十五號院的時候。
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中院的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十幾個男人。
一個個鼻青臉腫。
斷手斷腳。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酒味。
院子裡的居民們披著棉被。
縮在自家門口。
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
“都彆動。警察。”李強大喝一聲。
幾個警察立刻上前。
用繩子把地上那些還在哀嚎的流氓一個個捆了起來。
易中海看到警察來了。
好像看到了救星。
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警察同誌。你們可算來了。這幫土匪。又是放火又是打人的。太無法無天了。”
李強皺了皺眉頭。
看了一眼牆角。
那裡確實有被潑灑過液體的痕跡。
但冇有燃燒的跡象。
“你是誰。”李強問。
“我是一大爺易中海。這個院裡管事的。”易中海挺了挺胸膛。
想拿出自己一大爺的威嚴。
李強冇理他。
指著地上的人問。
“這些人你認識嗎。他們為什麼打架。”
易中海搖搖頭。
“不認識。都是生麵孔。打得亂七八糟的。誰知道為什麼。”
劉海中也湊了過來。
添油加醋地說。
“警察同誌。我看到了。他們好像是兩撥人。一撥人要放火。另一撥人好像是來尋仇的。打著打著就打到一起去了。”
李強走到一個還在哼哼的流氓麵前。
用腳踢了踢他。
“起來。說。誰派你們來的。”
那個流氓就是光頭。
他手腕上的鐵蒺藜已經被楚河拔掉了。
但傷口還在流血。
疼得他滿頭大汗。
他看了一眼周圍的警察。
知道自己栽了。
隻能按照黑龍事先教好的話說。
“我們是跟瘦子那幫人有仇。今晚約在這裡解決恩怨。跟院子裡的人沒關係。”
李強又去問瘦子。
瘦子的說辭也差不多。
都咬死了是黑幫尋仇。
李強辦案多年。
一眼就看出他們在撒謊。
但他冇有點破。
他知道這事不簡單。
能在這個地段搞出這麼大動靜的。
背後肯定有人。
他揮了揮手。
“把這些人都帶回局裡。還有那幾個受傷的院裡人。也一起去醫院做個筆錄。”
幾個警察把流氓們押上車。
又把被打得半死的許大茂和下巴脫臼的傻柱也抬上了擔架。
秦淮茹跟在傻柱的擔架旁邊。
哭哭啼啼。
好像傻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
院子裡的人看著這陣仗。
都嚇得不敢出聲。
他們心裡都清楚。
這事絕對跟後院那個煞神脫不了關係。
但誰也不敢說。
李強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最後目光落在了林東的屋子。
整個院子都亂成了一鍋粥。
唯獨這間屋子。
從頭到尾都黑著燈。
好像裡麵的人根本冇被驚醒。
這太不正常了。
李強走到林東門前。
抬手準備敲門。
屋子的門“吱呀”一聲。
從裡麵開啟了。
林東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
站在門口。
他好像剛睡醒。
睡眼惺忪地看著李強。
“警察同誌。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李強看著林東。
心裡咯噔一下。
眼前這個年輕人。
麵色有些蒼白。
看起來文文弱弱的。
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他的眼神。
卻深邃得像一潭古井。
讓人看不透。
李強拿出一根菸遞過去。
“同誌你好。我是市局刑偵隊的李強。院子裡出了點事。想跟你瞭解一下情況。”
林-東擺了擺手。
“我不會抽菸。剛纔外麵吵吵鬨鬨的。我也聽到了。不過我身體不好。不敢出去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
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李強盯著他的眼睛。
想從裡麵看出些什麼。
但他什麼也看不出來。
林東的眼神太鎮定了。
鎮定得不像一個普通居民。
“你一直都在屋裡嗎。有冇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李強繼續問。
林東想了想。
“好像聽到有人慘叫。就在後院。聽聲音像是許大茂。他平時就愛招惹是非。估計是被人尋仇了吧。”
他輕描淡寫地就把事情定性為私人恩怨。
李強還想再問。
林東突然咳嗽起來。
咳得很劇烈。
好像要把肺都咳出來一樣。
他用手帕捂著嘴。
手帕上立刻出現了一點殷紅的血跡。
“不好意思。老毛病了。警察同誌。要是冇什麼事。我想回去休息了。”
李強看著他手帕上的血。
皺了皺眉頭。
看樣子確實是個病秧子。
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有情況隨時跟我們聯絡。”
李強帶著人離開了。
院子裡終於恢複了安靜。
但所有人都睡不著了。
他們聚在一起。
小聲地議論著。
“你們說。這事到底是誰乾的。”
“還能有誰。肯定是林東唄。那個黑影。嗖嗖幾下就把那些流氓全打倒了。太嚇人了。”
“那個人是誰啊。林東從哪找來的高手。”
“不知道。反正以後離林東遠點。他現在就是個活閻王。誰惹誰死。”
易中海聽著大家的議論。
心裡一陣後怕。
他想起那個黑影冰冷的眼神。
現在還覺得兩腿發軟。
他知道。
這個四合院的天。
徹底變了。
他這個一大爺。
以後就是個擺設了。
而林東。
在關上門後。
臉上的病態一掃而空。
他隨手把那塊沾了雞血的手帕扔進紙簍。
走到窗前。
看著外麵那些驚魂未定的鄰居。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恐懼。
是最好的統治工具。
從今晚開始。
這個院子裡。
將不會再有任何反對他的聲音。
他要的。
就是這種絕對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