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蓮娜的手指觸碰到風衣內側的硬紙板。
她動作很慢。
帕維爾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倉庫裡異常清晰。
老舊的牛皮紙信封被抽了出來。
伊蓮娜冇有直接遞過去。她當著帕維爾的麵解開信封上的細繩。
兩份檔案被抽了出來。
一份是黑色封皮的日記本。邊緣磨損嚴重。
另一張是摺疊起來的羊皮紙地圖。
帕維爾伸出手。
伊蓮娜手腕一翻將東西壓在胸口。
“帕維爾長老。規矩你懂。”
帕維爾盯著那兩樣東西嚥了一口唾沫。
“我發過誓了。共同進退。”
伊蓮娜將日記本遞了過去。地圖依然拿在手裡。
“這本日記記錄了白俄將軍當年押運黃金的全部路線。最後幾頁是關於藏寶地點的描述。你先看。”
帕維爾一把抓過日記本。
他迫不及待地翻開。
紙張泛黃。上麵是密密麻麻的俄文。墨水已經褪色。
帕維爾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放大鏡。
他湊近紙頁逐字逐句地閱讀。
伊蓮娜站在原地不動。
她在觀察帕維爾的麵部肌肉變化。
這是林東教她的。人在極度專注和貪婪時麵部微表情無法作假。
帕維爾的眼角開始抽動。
他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
呼吸變得粗重。
“這……這是真的。”帕維爾喃喃自語。
他抬起頭看向伊蓮娜。
“上麵提到了一座位於東方的古老庭院。地下有巨大的防空設施。黃金就藏在最深處的密室裡。地圖呢？地圖上有冇有具體位置？”
伊蓮娜將羊皮紙地圖展開一半。
“地圖上標註了那個庭院的具體座標。還有密室入口的開啟機關。”
帕維爾伸手去搶。
伊蓮娜後退一步。
“長老。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帕維爾停下動作。
“你想怎麼樣？”
“我要確保我的安全。以及我的利益。”伊蓮娜看著他。“這份地圖我隻給你看座標。機關的破解方法我記在腦子裡。到了地方我負責開門。你負責解決可能出現的麻煩。”
帕維爾眯起眼睛。
他在衡量伊蓮娜的提議。
強搶的風險很大。萬一伊蓮娜毀了地圖或者故意隱瞞機關破解方法大家都要死在裡麵。
“好。我答應你。”帕維爾點頭。
伊蓮娜將地圖完全展開平鋪在旁邊的廢棄木箱上。
帕維爾立刻湊了過去。
手電筒的光柱打在地圖上。
那是一張老北京的城市平麵圖。
上麵用紅色的墨水畫著許多複雜的線條和標記。
最終的終點指向了內城的一個區域。
帕維爾順著線條看過去。
他的手指停在一個紅色的叉號上。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帕維爾念出那個地名。
他猛地抬起頭。
“這是一個普通的民居？黃金藏在一個普通人的院子裡？”
伊蓮娜收起地圖。
“大隱隱於市。這正是當年那個白俄將軍的高明之處。誰會想到富可敵國的寶藏會藏在一群平頭百姓的腳下。”
帕維爾開始在原地踱步。
“那個院子裡住著什麼人？有冇有華夏官方的背景？”
“我已經調查過了。”伊蓮娜按照林東給的劇本背誦。“就是一個普通的大雜院。裡麵住著幾十戶工人。冇有官方背景。也冇有什麼高手。”
帕維爾停下腳步。
“幾十戶人。我們要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挖出黃金？這工程量太大了。一旦弄出動靜華夏的警察馬上就會趕到。”
伊蓮娜笑了笑。
“這就需要長老您動用在京城的力量了。我們可以製造一場意外。比如火災或者房屋倒塌。把那些居民全部趕出去。然後名正言順地接管那個院子。”
帕維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製造意外。這倒是個好主意。”
他看著伊蓮娜。
“看來你為了這批黃金做了不少功課。”
“我說了。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伊蓮娜毫不退讓地與他對視。
“很好。”帕維爾大笑起來。“我喜歡有野心的人。伊蓮娜。隻要我們拿到這批黃金。長老會裡絕對有你的一席之地。”
“合作愉快。”伊蓮娜伸出手。
帕維爾握住她的手。
兩人的手一觸即分。
各自心裡都打著算盤。
帕維爾想著拿到黃金後怎麼除掉伊蓮娜獨吞功勞。
伊蓮娜想著怎麼按照林東的計劃把帕維爾一步步送進地獄。
倉庫外的夜風吹過。
發出嗚嗚的聲響。